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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58页(第1/2页)
半个时辰后。
虏人斥候来报:“——前方野猪林,发现一支梁军!”
阿斯卡讶然失笑,扭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将领:
“昂潵大人,梁人用了你最喜欢的伏击战。这一轮是你来,还是我来?”
昂潵因失了中渡镇,虽说没有上军事法庭,却也丢尽了颜面。虏骑的战歌里不是唱了吗?
——天神的铁骑,从不失利!
他自然恨不得一雪前耻。
可是这次的主帅是阿斯卡。
昂潵攥紧了手中的马鞭,呼吸沉重了几瞬,最后阴沉地吐出一句:“天神的小狮子,这当然要凭您的意愿。而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昂潵盯着清晨的薄雾,低声道:“周玉臣的脑袋是我的,她杀了我的副将格鲁。”
阿斯卡惊讶地回过头,语气嘲弄:
“天神在上!你竟然要为了一个副将报仇?格鲁只是个奴隶崽子。”
昂潵没有理会他的无礼,而是沉声回答道:
“格鲁是我们雪鹰堡的奴隶崽子,祖上七代都是奴隶,是奴隶中的奴隶。在雪鹰堡,任何有靴子穿的奴隶都能欺辱他。”
“在我还不是雪鹰堡的继承人之前,格鲁就一直跟随着我。哪怕别人都说我这个多病的长子,只能代替我强壮弟弟,去神院侍奉神明。那时候我的手上还有火燎过的痕迹,你知道的,那是进入神院的必备仪式——天神之吻。”
“我被[天神之吻]灼伤,高烧和肺疾击垮了我,所有有能力的奴仆都走了,只剩下最卑贱的奴隶崽子还在。神院的神官劝格鲁,说应该替我准备一些奶酒,让我在舒适中安眠。”
“但是格鲁不这么想,他在我的床前恳求我活下去,说如果我死了,他终生都是奴隶,他不想再世世代代都做奴隶。”
“于是雪鹰堡最卑贱的奴隶崽子,选定了他的主人。”
“格鲁从阿斯加德山找到了草药,替我治愈了肺疾。那时候每
年下雪,他都要想方设法去雪地里弄点冬眠的小家伙,给我填补身体。自然,你看到了,这确实很有效。”
“在我正式继任雪鹰堡的那天,我答应过格鲁:只要他能立下战功,他将拥有自己的名字和封地,再也不会被叫做[奴隶的奴隶]。”
听到这里。
阿斯卡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他挺直了腰背,颔首道:
“你是对的,主人要庇护忠实的仆从,何况是这样可称为挚友的人呢?”
“不,你还是不明白。”
昂潵抬起他阴霾的眼睛,冷冷道:
“周玉臣胆敢用一个奴隶崽子的脑袋,来冒充我这样的贵种!这是比欺骗更可恨的侮辱!”
作者有话说: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国际歌》真诚推荐《穆桂英挂帅》,好听。有小可爱说,我前面写得太文言文了,因此计划开始修文。明天开打。
第49章
一张纸, 在蓝蕤娘的手中被揉成碎雪,又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翁崇知道那是虏人的《招降书》,问道:“那虏狗写了什么?”
蓝蕤娘生得正大仙容的一张圆脸, 不笑时也带着一团喜气, 她在箭袖上擦了擦手:
“也没什么, 说周太监的脑袋值黄金百两, 问我们要金子还是要刀子。”
翁崇沉沉地吐了口浊气,又道:“能射箭至此,说明伏击已经被发现了……怎么说?是你来, 还是我来?”
“自然是我,你忘了吗?我才是前锋。”
蓝蕤娘口吻决断。她身穿鱼鳞轻甲,手持浑铁点钢枪,左边胳膊上系着一条白色布条——上面绣满了战死姐妹兄弟的名字。
说罢,她翻身上马不再隐蔽, 轻巧地打出了一张红色令旗。
霎那间,甲叶声随之而动。
一支千人部曲,缓缓地驶下了小丘陵。
他们选中的这处小丘陵,比起观澜山要矮上许多,地势相对平缓。原本蓝蕤娘选择在此设伏, 为的是能够提前观察到虏骑的动静, 同时又能倚仗丘陵的地貌, 隐蔽我方伏兵。
再者,骑兵冲锋上山坡有难度,这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保障安全。
最重要的是,从高处对低处作战,不仅可以增加弓弩的射程和杀伤力,在视野上还占有绝对优势。如果能将虏骑引入伏击圈, 三轮重弓弩射完,再上步兵和骑兵夹攻。哪怕是昂潵本人,想过此地也不容易。
等昂潵、阿斯卡艰难险阻地打进了野猪林,翁崇和他的两千步兵就在林中静候。这便是第二重伏击圈。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阿斯卡在蔑里干有一支优秀的斥候小队,行动鬼魅,有极高的侦查技术。这支斥候小队,在蔑里干被称为“天神之眼”。
蓝蕤娘的伏击圈刚刚设下,就收到了阿斯卡射来的《劝降书》。
现在,蓝蕤娘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以身为诱,亲自把阿斯卡骗进第二个伏击圈。
但见蓝蕤娘挺枪纵马,于两军阵前勒马,高声喝道:
“我乃燕州蓝蕤娘!”
“阵前的大将是何人?报上名来!”
这简直是明知故问。
对方阵前的大将,正是昂潵。
他神情倨傲,一言不发,甚至连腰间的阔刀也没有拔出来。足见轻视之意。
昂潵背后是万支黑甲铁骑,为首的百来个小头领,铠甲上绘制着威风凛凛的“白狮”,就连盔上随风舞动的盔缨,也是蔑里干最崇尚的白色。
这是一支真正的精锐部队。
主将不发话,黑甲虏骑们自然也沉默。好像蓝蕤娘的叫阵是一场独角戏,又或是一个必然要冷场的笑话。
唯一的回答,是虏骑们手中宽阔厚重的大刀,刀刃在惨白的日光下,反射着阵阵寒意。
几个年轻浮躁的虏骑见状,相视而笑,脸上都是轻蔑鄙夷的神态:
梁人果真迂腐,都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还在玩这种阵前叫骂的戏码。可惜他们虏人却不吃这一套!昂潵本人,从不怒而兴师。
然而,蓝蕤娘却不是要他回答。
紧接着,她身边的一个女将便高声笑道:
“将军,我看此人气势全无,必然不是什么神仙人物!蔑里干无人,只能驱使奴隶来送死啦!”
她们身后是“敢战士”,骑兵在前,马儿暴躁地刨地嘶鸣。彪悍的步兵在后,一个个拿着长枪木盾,列阵成枪林。听到此处,敢战士们顿时哄然大笑,男男女女的声音混做一处,极其嚣张刺耳!
那女将上下打量着昂潵,又撇了撇嘴,与众人嗤笑道:“我们将军是女人中的女人,娘们中的娘们。对面这个呢?眼阔无神,腰肥无势,简直是蠢猪中的蠢猪,奴隶中的奴隶!”
众人哈哈大笑:
“他们的奴隶是吃潲水长大的么?怎么一个个胖大成这样?”
“嗨!养猪不吃潲水吃什么?”
“听渠城现在空空如也,恐怕连潲水都吃不上了,这才赶着上我们中渡镇吃屎呢!”
“蔑国人人贵贱分明,我瞧他们——就贱得慌!”
昂潵布满雀斑的苍白面孔,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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