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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13页(第1/2页)
王玠、徐隽、刘二狗等人惊讶地看向江捷,众人都在猜想:江捷是否与齐王有私人关系?周玉臣又为何要专门提醒齐王,不要冷落江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江捷身上。
但是江捷哽住了。
还相助之谊呢,你倒是把老婆孩子还给我啊!
自打周玉臣一进门,江捷心里的急躁就跟一块热碳似的,反复在心口炙烤。
老婆也就罢了,可江捷三代单传的儿子,仍然在周玉臣的手上。这跟卡着他的喉咙有什么区别?!周玉臣还不如直接来捏自己的脖子呢!须知,拜江夫人所赐,江捷不能人道已经有数年了。如果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跟九泉下的祖宗交代?江家可就要绝后了!
还有,这两人特意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压轴菜,到底是想干什么?
没办法。
在周玉臣面前,江捷有丰富的上当经验。
也不知周玉臣脑子是怎么长的,每一回都能让江捷上当,当当不一样。哪怕是江捷不想上当,她霸王硬上弓的也要让他上当。你看看,莫说那五百位的武宁铁骑了,江捷的三千黔州兵还在中渡镇押着呢!
因此,江捷不由得警觉起来:“臣愧不敢当,能伺候殿下是臣的福气。”
作者有话说:
作者:“知道上一章为什么要写你的穿戴了吗?”赵况(叹气):“懂了,我就是个花瓶。”周玉臣(深藏功与名):“下一个该坑谁呢?”
第88章
与江捷的如临大敌不同。
赵况神情谦和而真挚, 说话也没什么身段架子:“如何不敢当?那日孤在中渡镇命悬一线,还是江卿从黔州送了武宁铁骑和三千健卒过来,这才缓解了中渡镇的围困之急。此等恩缘, 说句救命之恩也不为过。”
徐隽、刘二狗等人越听越惊愕, 就连眼高于顶的王玠, 也忍不住再次打量江捷。
这可是认王知恩为干爹、攀李望春为干爷爷, 向权宦溜须拍马的江总兵,是靠着老婆起家,还敢沾花惹草的逐利小人!如何到了齐王嘴里, 竟成了一个忠勇之人?
不,这不可能。
潘处道当初不也是被困在中渡镇吗?缘何结拜兄弟被困时,不见这三千黔州兵?
而且听赵况的口吻,是“送”,不是“借”。
就不说那三千黔州兵了, 武宁铁骑可是用真金白银养出来的精锐,说句是大腿肉也不为过。
王玠非常清楚,眼前这个处处模仿潘处道的男人,心中的忠义到底有几两重。恐怕是赵况许诺了利益,才能让江捷心甘情愿地割肉。
而江捷本人心里叫苦不迭!
他大爷的周玉臣, 当时借兵时说是“借”, 现在到了赵况嘴里, 就是“主动相送”了。
还有,中渡镇大捷都过去多久了,赵况现在提这茬干什么?
江捷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周玉臣不会还想借着分兵,又从自己身上挖块肉吧?!
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今天不论赵况给他戴多少顶高帽,不论周玉臣再说什么鬼话,他江捷死也不会再上当了!
然而, 周玉臣依旧一言不发。
她笔直地坐在赵况身后,双手交握,神情看起来有一种霜雪过后的冷淡。
整个厅堂里,只能听见赵况温款的嗓音:“想当时虏骑滚滚而来,悍不可制,有几人敢直面虏骑?江卿果真是世间少有的英杰。”
王玠眉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齐王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王玠急于南下,是惧怕虏骑、故意避战?还是要把江捷这个穷乡僻野的总兵抬出来,压在他们面前,表示齐王与江捷更亲近?
而徐隽则浮出古怪的笑容来。这话夸的,好像江捷也曾与虏人作战一样。送几千人给齐王就算是英杰,那么,齐王身后的那位少年宦官,岂不是帝国柱石了!
在众人复杂目光中,江捷连忙摆手道:“臣不过是略尽本分而已,那些……”
三千黔州兵,五百武宁铁骑啊!
江捷几乎是在痛心疾首地往下说:“……也不值什么。眼下勤王重要,殿下还是议一议如何南下救驾吧!”
这话说得很巧妙,不但把话题又带回了救驾一事上,还把道德压力转嫁给了赵况。
且说,赵况当初在燕州与虏人开战,理由是“为了大梁镇守国门,为君父屏障外虏”。作为众所周知的孝子贤孙,赵况理应比在座的任何一个都更焦急,更想南下才是。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大梁以忠孝治天下。赵况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不就是因为他是天授帝的儿子吗?
儿子就必须有儿子的姿态。
王玠也顺势道:“不错,鹰咎棱派出了麾下的阿斯卡,正在搜山检海地寻找皇上。虏骑悍勇,我军一旦分兵反而势薄,臣恳请殿下一同救驾!”
这是坚持要全军南下的意思。
徐隽嘴唇翕动,却也没有说话。
帝京,乃一国之重。不仅是国家的统治中心,还是政权合法性和权威性的象征。
现在太子、五皇子都被扣在敌营里,皇帝也不在京中。假如赵况拒绝南下救父,反而执意进京,其用心就很值得考究了。
更何况,鹰咎棱的野心,已经是洞若观火。
此人放着京师不取,反而派出主力部队南下追击皇帝,这是要断了赵氏皇族的法理统治。
如果赵况留守京畿,不但要失去“孝子”的名声,还有可能自己也沦为阶下囚。
于赵况而言,最好的策略就是跟着王玠一道救驾。届时,赵况不仅安全无虞,还将名利双收。只要他在皇帝膝下尽孝,伴驾左右,恐怕前程更胜于两位皇子!
没有什么比“患难与共”更深的感情了。
君不见,王知恩陪着天授帝当了一回俘虏,回来就被擢升为司礼监掌印了吗?
任凭是三岁小儿来此,也得赞同赵况如果南下,是百利而无一害。王玠就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不在乎君父恩宠的皇嗣,还有不惧怕口诛笔伐的儿子。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周玉臣终于开口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了座位,恭敬地站在齐王身侧,语气平静:
“殿下,臣也以为您应当留守京畿。诸位将军更须得留下一支军队,共同守备京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窃窃私语:“这周太监未免也太自负了!真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能百战百胜了么?”
“握兵自重,却弃君父于不顾!世间怎会有这等无君无父之人?!”
“齐王要是听信了她的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
唯有刘二狗一脸激动地看着周玉臣。
留守好啊,留守他们这些百姓就安全了。
而徐隽却目光熠熠,所有所思。
这帮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三言两语间,齐王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燕州军的主帅”,而是听取建议的话事人。明明一个时辰前,他们都认为齐王是一个不懂兵事的病弱皇子,军功都靠周玉臣。甚至一天前就没几个人想过,要听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军事意见!
而现在呢?不知不觉中,齐王的语境身份,已经和周玉臣分割开了——
他彻底成了评判者。
现在,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周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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