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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23页(第1/2页)
得知美貌妇人善缝纫,老父亲会修墙后,大家又纷纷让他们试工上手。
虽然是战时,日子还是要过的嘛!
美貌妇人不仅生得可人,又天生残疾,引得家里的女眷都愿意跟她说会话儿。老父亲虽然话不多,却勤快有力,工匠们闲聊八卦时,他就在旁边吭哧吭哧地干活。
渐渐地,天黑了。
当这对父女走进最后一间偏僻的山间小屋时,几个猎户打扮的虏人,恭敬地上前扶住妇人——
“尊敬的阿尔戈斯,您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丁壮毙于锋刃,老弱委以沟壑……《资治通鉴》周炳(忍耐):“孩子大了,当大官了,须得给她点面子。”鹰咎棱(打喷嚏):“我怎么觉得,腰带有点松松垮垮的?”周玉臣说中原文明那一段,有赤眉军攻破长安,宫室被焚,汉朝积累的书籍全部毁于一旦的往事。也有圆明园被烧,其中的文源阁,和历朝历代的大量图籍,尽数被焚毁、被掠夺的往事。
第94章
阿尔戈斯并非某个人的名字, 而是一个传承已久的代号。
这个称谓源自蔑里干的古老神话。传说中那位浑身布满了数百只眼睛的巨人,能同时窥见每个角落的动态。
从南方到北境,从大陆到海洋, 祂能同时看见辉煌城堡中的盛筵、荒芜庄园里的苔藓, 也能同时看见冰封雪山的融化、黄金玫瑰的凋零……没有什么秘密能逃脱祂的眼睛。
即便在沉睡时, 阿尔戈斯也只需要闭上两三双眼睛, 其余眼睛仍如星辰般俯瞰大地,继续监视大地上的每个角落。
某任深谙权谋之道的国主,在建立谍报机构时, 将这个神圣的名字赐给了谍报首领。以代表此人是最高级别的情报官,是窥监世间所有秘密的载体。
自此,这个称号代代相传。他们像幽影一样行走于大地,除了国主,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与姓名。
众人眼前的无足妇人, 正是现任的阿尔戈斯。
即便大名鼎鼎的“天神之眼”阿斯卡,其在鹰咎棱麾下掌控的不过是战争的情报网络,与国家的情报头子“阿尔戈斯”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此时此刻,虏人们惧服地望向妇人, 秀美的少年为她打来一盆热水。
一位等候已久的黑发汉子, 微微俯身, 道:“已经查实,银象王在瓯沙岗获得的马匹,足足有两万之数。”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愤怒道:“两万匹!可他鹰咎棱送给国主的,却连百匹都没有!此人真是愈发托大了!”
阿尔戈斯不紧不慢地把断足泡在水中,摇头道:“眼睛之所以是眼睛, 是因为它不需要说话,更无须代替国主做审判。把消息如实上报吧。”
黑发汉子微微颔首,恭敬地应道:“是。不过如此看来,梁人的首都是真没有马匹了。”
刚才打水的少年,机灵地凑上前道:“难道那个长得像小娘们似的齐王,也敢和银象王野战吗?”
这本是一句凑趣的玩笑话。
而阿尔戈斯慵懒地撑着脸容,眼睛半垂,声音像浸过蜜糖一般:
“好孩子,告诉我,你所说的[小娘们]是什么意思?”
少年顿时脸色煞白!
他“噗通”一声就跪下,额头重重地砸在地上,直砸出血来:“大人,我、我说错话了!请您饶恕我!”
阿尔戈斯微微侧头,却已经不再看少年:“把今日集市上的信息,整理成文书。”
一直沉默的“老父亲”缓缓点头,随即退出房间。
紧接着,阿尔戈斯又分别从其他人的手中,一一检阅写在纸上的情报。她每看完一张,就有一个人退下。如果认为情报有问题,阿尔戈斯也不会具体讨论情报内容,而是将纸条退回。
整个过程悄然无声,只能听见少年的啜泣声。
少年的视线被泪水泡得模糊,他胡思乱想道:自己好不容易才成为阿尔戈斯的近侍,为什么会犯这样愚蠢的错误?她还会用自己吗?也许他再也不能留在这里了!
少年粗鲁地揉了揉眼睛,可更多的眼泪却涌了出来。
如果说讲究天命贵种、血统定出身的蔑里干,还有什么是真正“平等”的地方,那大概也只有谍报机构了。
残疾,在蔑里干人是“罪孽之证”。
经书里面说“天神会惩罚那些违背他旨意的人,使他们遭受各种苦难与疾病”。
而阿尔戈斯不仅没有双足,她还有一张像极了梁人的面孔,这都是天罚的证明。可是在这里,没有谁敢违背她的意愿!成员们不由自主地收起了下流的笑话,他们甚至不敢在争吵中辱骂对方像个女人。
所有人都害怕阿尔戈斯。
据说,在她还未成为情报头子的时候,曾向国主禀报过几位王叔密谋造反的消息。
小国主当时并不相信,毕竟叔叔们的态度恭敬有加,而阿尔戈斯的描述却详细得令人心惊,仿佛她本人就置身于那场奢华的小型宴会之中。
而阿尔戈斯拿出了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一枚小巧玲珑的金苹果,微笑道:“尊敬的陛下,您将在午后洞悉一切。”
果然。
当天的晌午,黑市里便传出了悬赏盗贼的消息。匕首、金苹果,都是几位王叔随身携带的心爱之物。这些东西能同时失踪,唯有王叔们都在同一个地方!
这就是阿尔戈斯。
在蔑里干,当这个残缺而瘦小的女人走过长廊时,连最傲慢的亲王都会下意识地回避目光。
不知不觉中,房间里只剩下黑发汉子和少年。
阿尔戈斯把濯洗后的双腿,架在胡床上,任由它滴滴答答地坠落着水滴。那双小腿以下骤然消失,只有紧缩的深粉色皮肉,以及各式各样的瘢痕。
少年连忙膝行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双腿抱入怀中。
他将哭得绯红的脸颊贴上女人的裙角,喉咙里是稚犬般的哀求:
“大人……请容许我为您擦拭。”
阿尔戈斯依然没有理会少年,畸形的足踝踩上少年胸膛,一滴滴水珠没入他的衣襟。
她的口中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奥多。”
“周玉臣动员后,京畿百姓的气势已然不同。就凭那么几袋头颅,几句话,就叫怯懦的羔羊,生出了狼一样的野心。”
而被称为“奥多”的黑发汉子,却目不斜视道:“银象王很快就会尝到苦酒。”
“不过,梁人缺少马匹和兵甲,还缺乏训练。这些人就算上了战场,也不是我们骑兵的对手,一旦打起来……”
阿尔戈斯慢悠悠地踩着少年,接上道:“一旦打起来,就是[散地]作战。”
“他们不仅会担忧自己的亲眷与财产,又十分熟悉京畿的地理环境,知道哪里有隐蔽的巷子、哪里可以藏身。只要形势稍有不利,这些乌合之众就会立即逃窜。要想凭这些人打仗,齐王必输无疑。”
奥多笑了笑,这个生着北陆人特有的锐利骨相的男人,看起来脾气暴躁,可是笑起来却又如沐春风,简直判若两人。
他左手握拳按在胸膛上,恭敬道:“不得不承认,您的博学总是让我震惊。如果银象王能采用您的计策,愿意在阵前对杨虚中避让……凭梁国皇帝的多疑,梁京的留守恐怕早就换人了。”
阿尔戈斯打断了恭维,道:“吴长春的事情,有准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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