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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33页(第1/2页)
忽然只听得后面阵阵惊呼,“嗖”的一声箭簇划破空气!
紧接着,又是几声马儿的嘶鸣!
赵况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处辫状的河汊处,水网之间多是沼泽,周围的泥土也十分松软。宽阔而茂密的芦苇,约莫有六、七尺高,谁也不知道踩进去不会被陷进泥泞。难怪身后的虏骑已经近在咫尺,梁骑的速度却渐渐慢了下来。
身旁是齐芥娘,她的声音被风割得破碎:“殿下可还撑得住?”
赵况摇头示意无碍,只道:“周太监如何没有跟上?”
许是他眼神中的关切太坦然,齐芥娘难得说多了两句话:“周督主在后方。殿下别怕,再不济,还有臣等为您殿后。”
此时虏人已经逐渐包围上来,殿军的厮杀声、马匹的哀鸣声不断。往前是沼泽遍布的地段,如果马蹄陷入沼泽,他这个齐王明天就能跟太子、五皇子叙兄弟情;后退是宽阔平坦的河滩,打起来就是硬碰硬的骑兵对冲,是血肉横飞的硬仗。
“孤相信你,也相信周太监。”
话是这么说,赵况右手却虚握剑柄。宝剑挂在马鞍上,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更像是搭配他这身衣裳的装饰品。剑鞘璀璨风骚,比起周玉臣的那把“苟氏宝剑”有过之无不及。
如果就在此地暴露……赵况打量着身边的三位猛将。
作为得力部将,他们连续跟着周玉臣打了两场奇袭。齐珍原本白皙的面容,已泛起了一团潮红,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脸的朱无为,黝黑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一道道汗泥顺着额角直下;就连平时最为好强的齐芥娘,此时也隐隐露出几分疲惫。
而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梁骑,不知不觉已经散了一半。他们不知是跟着周玉臣耽于后方的鏖战,还是在追击中被打散了。剩下的这波人目测不过千余人,对抗虏骑已然吃力。齐芥娘甚至带着侧翼的军队,在试图强行渡河。
自然,赵况可以像从前一样拔剑。虽然他带兵打仗不成,但战时保护自己却不在话下。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齐王的举动藏无可藏,一旦动手,必然会暴露。届时,赵况不仅无法解释身上的功夫,还会彻底打破目前“屈己”得来的平和。
想想吧!赵况都乖巧成这样了,周玉臣却依旧忌惮他,平时的监视限制一点没少。以那个家伙的德行,倘若得知他能十步杀一人,恐怕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再“重病”一次,或者干脆换人。而他所希冀的“事了拂衣去”,恐怕也不能成了。
可是。
他明明有能力,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帮人为自己而死吗?难道为了日后的自由,他就要继续伪装成一个傻子,哪怕身上沾着血?
眼见战场的空隙在逐渐缩小,虏骑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几名虏人哨骑,在阵前来回奔驰,似乎在确定河汊的情况,马蹄飞溅起阵阵黑泥!
赵况轻轻吐了口气,终于,悄然握实了剑柄。
与此同时。
赤隼营的头领努伯特,远远地也看见了赵况的身影。
努伯特以马鞭指向赵况,高声与左右道:“大梁齐王在此,我今日势必要活捉梁国小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1章
当然, 这努伯特敢如此狂言,自有原因在身上。
其年龄与鹰咎棱相似,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 正是锐气迸发的时候。而努伯特不仅出身贵族, 还是鹰咎棱帐下熟读梁书最多、参与对梁战争最多的军官。
这还不够, 在其他虏人认为甲骑军团就天下无敌的时候, 努伯特和他的谋士们,已经开始反向研究:某几场战役中,梁人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取胜的?为什么他们偶尔能以少胜多?为什么他们的防守战能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往往只有一个:地形。
不论是崔大用的守城战、孙不朗的巷战, 还是蓝蕤娘的水战,梁人一直在打防守战役,对地形十分依赖。
是以,努伯特和他的谋士团,已经把泗水能跑的路都跑了一遍。
换句话来说, 鹰咎棱用努伯特,就是专门针对周玉臣。
同样是脑子灵活,喜欢分析。
同样是对地形了若指掌,善于因地制宜。
且看看这泗水之战,到底是谁胜谁败!
就在努伯特口出狂言的时候, 虏骑又是一轮铺天盖地的箭雨, 直射得梁人节节后退。
霎那间, 血腥味混着河汊的水腥气,浓烈得令人作呕!
一名军官见状,大喜道:“大人,梁人已经有溃退之势。”
这时候,努伯特该下令发起总攻了。
且说,先上远程弓弩消耗敌方的兵力, 再用重甲骑兵冲锋,这是一套标准的骑兵策略。
努伯特的这支赤隼营,有一千人是人马俱甲的重甲骑兵,不仅士兵重甲在身,就连马儿也是浑身披挂,上下左右都是铁家伙。远远看起来,跟会移动的铁塔似的,故而又称“铁塔兵”。
另外两千骑,则是外号“拐子马”的轻骑兵。他们装甲更轻,机动性更强。双方作战时,中军的“铁塔兵”与梁人打得你死我活,轻骑兵则悄悄跃马而出,在缝隙中寻找梁人的破绽。
一旦找到弱点,轻骑兵则会从两侧包抄而出,直接切开对方的阵型!
然后等待梁人的,就是重甲骑兵正面碾压!
不管你是什么阵型,什么防守,都是彻底地推平、彻底地粉碎!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只要阵型乱了。那么不管是步兵还是骑兵,是死是溃,也就看他们的脚速而已了。
然而。
另一名年轻的参谋,却神情严肃,眉头紧锁:“大人且慢!这河汊入口窄、内腹宽,浑然是个葫芦口的地势,只怕是易进难出。大人须提防梁人有诈。”
这名参谋是努伯特的心腹爱将,努伯特对其向来耐心。
因此他不以为意地哈哈大笑:“本将岂能不知?我且问你,方才探得可有壕沟?可有拒马?”
刚才哨骑兵回来的时候,所见所闻一清二楚。
参谋只得摇头:“这个确然没有。”
壕沟拒马在埋伏战中,是对抗骑兵的首要工事。其不仅能限制冲锋,还能分割骑兵的阵型。但是想想也知道,泗水周围的哨兵又不是不喘气了,他们绝不可能允许周玉臣在这里挖壕沟。换而言之,这里没有任何事前预备的防御工事,一根绳索都不会有。
努伯特又攥着鞭子,遥遥指向赵况等人,问道:
“本将再问你,现在梁人的速度为什么慢下来了?又为什么尝试直接渡河?”
参谋一怔,沉思不言。
而最开始发话的军官见此情形,连忙抢先道:“大人是要说,这河汊虽是沼泽遍地、沟壑纵横,却也限制住了梁人?”
“你小子确有几分机灵。”
努伯特神情蔑然,耸肩大笑:“这些两脚羊慌不择路,往哪儿跑不好,偏偏跑到河汊来了!背水列阵,乃军家大忌,她周玉臣当真以为自己是[兵仙]韩信在世不成?”
这时候懂事的下属应该捧场了,但年轻参谋依旧是怔愣不语。
军官便连声附和道:
“原来如此!那周玉臣见殿军拦不住我们,就想置之死地而后生。他们却不知这临水而战,既没有退路,也没有缓冲带,一旦被破阵又能往何处逃?”
努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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