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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无冕之臣_赵刻》第163页(第1/2页)
鹰咎烈、王维纠等人连忙张目望去,莫不是梁人要反守为攻?他们就这点步兵,怎敢如此托大?还是说梁人另有援军来了?
正在惊疑间,却见梁军盾阵忽地左右一分——
周玉臣所领的一彪人马卷起嚣天黄尘,竟气势昂扬地杀将过来!
这阵仗便是傻子也该看明白了。
白狮纛旗下的鹰咎烈,见此情形,惊得是目眦欲裂!
他暗道不好,这一波是冲自己来的。
鹰咎烈当即呼喝左右亲军:“给我拦住她!”
虏人军阵顿时大乱,谁也没想到周玉臣身为将帅,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居然敢两次孤军出击!再看她所带的骑兵,竟然是普通的督战骑兵,这种震撼带来的惊惧更是无以复加。
只见周玉臣挺枪促马,与十余梁骑左冲右突,竟似虎入羊群,一刀就斩杀了来不及反应的虏人!那柄斩·马·刀横扫之下,被击飞的大槊、长枪无数,被撞飞斩杀的虏人更是无数!
周玉臣身后的梁骑也是奋勇而上,硬生生撞上去,把凿开的虏阵豁口撕得更大。
刀光胜雪,弓弦不休,梁骑就像一把刀扎进了虏人阵地中,然后反复穿插!杀得虏人是猝不及防,惨叫连连!以至于虏人一听到惨叫声,就以为周玉臣杀过来了。
如此,竟是接连斩杀了百余名的虏人将士。
眼看着阵线一层又一层地被攻破,黎睿成傻眼了,竟没来由地想那句没有念出来的诗句——
入阵破骄虏,威名雄震雷;一射百马倒,再射万夫开!
而鹰咎烈本人更是惊魂不定,这居然只是督战骑兵?
这跟如入无人之境有什么区别?
鹰咎烈心惊胆战,他紧紧地攥着马鞭,嘶声道:“——射箭!把姓周的射下来!”
扈卫左右的虏人军官闻声,立即促马上前、弯弓搭箭。
须知,虏人善于弓马,黑熊王的军官更个个都是悍将,弓马中的顶尖高手。他们甚至顾不上前方还有自己的将士,连忙发动弓弦,铺天盖地的箭矢便泼射出去!
嗖——!
“中了!射中了!”
一名虏人军官大喜不已,只见其中一箭正正射中了周玉臣的大腿。
此箭射得刁钻,又是裙甲难以覆盖的地方,从箭矢没入的程度来看,周玉臣绝对伤得不轻!
霎时,周玉臣身后的梁骑也应声而动,有几骑甚至要丢下虏骑冲杀上前!
毕竟一军主帅,若是真有闪失当如何是好?
谁料周玉臣竟似浑然不知疼痛,哪怕隔着距离都能听见她狂妄的笑声:
“挠痒痒啊?大力点!”
说罢,她直接折断了箭身,继续提刀冲锋!
如此悍勇,甚至有点邪门得不像人,把为首的虏人吓得魂飞魄散,一时竟忘了舞动大槊。
周玉臣便抓住这个空隙,当胸一刀斩下!
咻——!
一捧血花冲天而起,把后面来不及避让的虏骑浇了个满脸!
那虏骑还来不及擦去血水,周玉臣就再次横刀一挑,把人高高挑起,直接连人带甲狠狠砸向后方的弓骑兵!
这场奇袭战持续了半个时辰,那头鹰咎烈不断呼喝亲军扈卫,虏骑一层层地涌上去补窟窿;这厢周玉臣等人不断地削砍破阵,一次次地把虏军阵地凿出豁口!
当周玉臣那身被鲜血浸透的“白”色披风,再次出现在鹰咎烈的眼前时。
这位魁梧如巨人的黑熊王惧怕了,险些踉跄地跌落下马!
强烈的恐惧,让他的心脏和呼吸一同颤抖。
周玉臣这是疯了吗?
她就没想过自己如何出去吗?
更让鹰咎烈惊惧的是,自己身边几员大将悉数上阵,居然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周玉臣!
不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撤!立即掩护我后撤!”
鹰咎烈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在亲军的扈卫下直接遁逃。
虏军的阵脚也彻底大乱!
连续多次的失败,饥饿疲惫的裹挟,还有梁人跟疯了一样的坚忍勇锐……瞬间,虏人如坍塌的烂泥般轰然溃散,溃势已然无可抑制!
但是好在有“主帅死,全队斩”的命令所限,天神的铁骑到底还是保持了应有的素养,剩余万余虏骑在军官的指挥下,将周玉臣等人团团围住。
在脱离战线前,鹰咎烈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咒骂道:“可笑这周玉臣竟孤军上来送死,图有匹夫之勇,实无将帅之谋!身为主将,如此轻率,简直死不足惜!”
同样胆战心惊的还有王维纠、黎睿成等人,哪怕他们都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情形,此刻也吓得面如土色。
但见一向沉稳自持的王维纠连连喘气,才能勉强应道:
“大王所言极是,待勇士们把周玉臣蹂成肉泥,那梁军也就不战自溃了。”
“梁国无人,竟教个阉人上阵领兵,周家乳臭小儿如何识得兵事?”
正说话间,突然听见山崩地裂的一声怒吼——
“虏人王在此!虏人王在此!”
众人大骇,但见前方杀出个黑面黑口的年轻将军,正是朱无为!
这个黑面将领二话不说,挺枪促马就杀将上来!又是绵延不断的“周”字骑,又是如狼似虎的重甲士兵,又是一帮杀意澎湃的梁人!
这次,更有重重战鼓一起擂响,好似有千军万马在不断杀来!在昏暗的暮色里,震得虏人肝胆俱裂!
黑熊王的军队,再次土崩瓦解地散作千万块,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鹰咎烈忙要拨转马头,却被朱无为一枪搠下马来,右腿又教乱马踏得粉碎。他待要挣扎时,臀后又着了一箭,真叫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最后这位蔑里干的贵族,竟瘫在血泊里,涕泪直下道:
“这位小将军,求你饶我一命,我必以千金酬谢!”
也不怪鹰咎烈如此怕死,他费尽了了艰辛万苦,才从不入流的私生子变成黑熊城的领主,怎能就此死在这里?他身体里流淌着父亲的血脉,是他贵于贱民的证明,生而显贵,岂能如烂泥死狗一般死在此地!
王维纠见朱无为的打扮,料想他在军中至多是个总旗。而梁人的武将贪财,几乎已成惯例,不论军衔大小俱是半兵半匪。
因此,王维纠勉强收拢心神,捏出个往日肃然文雅的口吻来:“梁国朝纲崩坏、国库空虚,天子禁卫军尚且要被吃空饷,更遑论你们呢?”
“我听闻周玉臣治军甚严,诸位为朝廷抛却生死,她却舍不得与你们财货!不如今日直取千金,以慰劳老小,岂不——”
他话音未落,便被朱无为一箭射穿了肩胛,强大的惯力直把人死死地钉在树上!
但见朱无为冷声道:“啊,我知道你,你是前任守备王维纠。”
嗖!
又是一箭,直射穿王维纠的膝盖!
“是你接着交涉之名,把京师的粮仓、府库都卖给了虏人王,是你在城中大肆搜罗民女献给虏人,对不对?”
王维纠痛得涕泪直下,骨头在皮肉里崩裂的痛苦,让他叫得不似人声!
强烈痛苦和恐惧,让这位素来儒雅的中年男子面色扭曲,竟露出了几分孱弱讨好之色。
“将军须知,搜罗民女分明是徐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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