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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逼疯清冷夫君之后_丹青允【完结+番外】》第37页(第1/2页)
“你可知,先帝殉国、宫城倾覆那一日,我对着皇祖父被逆贼砍下的头颅,发过什么誓?”
悬镜愣住了。
“本王起誓,不惜一切活下来,只要我魏戬一息尚存,必定竭尽所能,护住魏氏最后的血脉亲眷。”
裴景越看向女子,眼神复杂:
“悬镜,你能理解吗?你不明白的……眼睁睁看着至亲骨肉,一个接一个,在你面前被斩去头颅,血流成河……那是怎样的恨。皇祖父,父王,叔伯……魏氏皇族的血,在那一年尽数流尽了,那种恨,那种痛,永生永世无法磨灭……”
恨意支撑着他这位亡国皇储度过在仇敌屋檐下苟且偷生的每一个日夜。
“正因经历过这一切,尝过绝望的滋味,我才更不能……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仅存的亲眷再自我眼前消失。裴嫣是我的妹妹!她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裴景越情绪失控:“裴氏该死!所有流着裴氏血脉的人都罪该万死!”
“但裴嫣……只有裴嫣是例外。她身上不仅仅有裴氏的血,更流着魏氏皇族的血!她绝不能有任何意外!”
“太子以后总有机会再除掉。但裴嫣,今夜若困死在那绝地里,便真的再也救不回来了!机会只此一次!”
悬镜还想再劝,一柄冰冷的剑蓦地架上她的脖颈。
裴景越攥着剑柄,手掌颤抖:“这是本王的命令。”
放弃多年的筹谋,去救裴嫣。
——————
秋末冬初,深山寒气重,入夜后山风冷得刺骨。
裴嫣抱住一棵老树,躲在树后挡风。
月光洒在山野,照见遍地枯枝败叶,她借着月光,辨认着树干上自己刻下的标记。
“不对……”
裴嫣摸了摸树干上那道刻痕,又抬头望向前方,却望不到道路尽头。
“皇兄,我分明记得,来时正是沿着这条路进入的山//洞,每隔一段距离就应当有一处标记,可是如今……我找不清楚那些标记了。”
裴君淮顺着裴嫣指的方向望去。
他冷静审视,前方夜色昏暗,林深雾重,视线所及之处,根本望不见生路。
“你确定自己来时走的是这条路?”
“我、我确定。”
山中地势诡异,裴嫣有些慌乱:“我怕迷路,每隔十步左右便在显眼的树干或石头上留下记号,绝不可能出错。可是……可是它们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裴君淮的目光缓缓扫过周遭环境。
枯枝、怪石、层层叠叠的落叶,一切看起来似乎只是秋冬山林最寻常的景象。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刻意为之,利用地势混乱了标记,想要将他们困死在这座深山里。
裴君淮心底一紧,面色仍然维持镇定,他得稳住局面,不能吓到裴嫣。
“或许是天色太暗,一时寻不见。”裴君淮放缓了声音,耐心安抚皇妹的情绪:“我们再往前走走看,仔细些,跟紧皇兄,莫要离开我身边。”
“嗯。”裴嫣有些沮丧,懵懵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手给我。”
裴君淮握住她的手腕,带着裴嫣继续往山林里跋涉。
山风呼啸,树林在夜色里晃动,鬼魂一般。
裴君淮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始终将裴嫣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拨开枝桠遮挡。
“你不必自责,也不必焦急。步履慢些无妨,慢慢摸索几番,最终总能走出……当心脚下!裴嫣!”
覆盖着枯叶的山地突然塌陷。
那是一道设计精巧的陷阱,上面铺着枯枝败叶,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毫无破绽。
裴嫣惊呼一声,沿着山坡滚落下去。
她下意识松开了皇兄的手。
“裴嫣!”
裴君淮脸色骤变,身体的本能快于意识,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向前一扑攥住皇妹松开的手。
裴嫣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树枝被撞断的噼啪声。
皇兄将她紧紧按在怀里护住,用他自己的身躯承受碰撞冲击的伤害。
沉重的落地声传来。
世界天旋地转,下坠的趋势终于停了下来。
裴嫣被震得头晕眼花,茫然睁开眼眸,发觉身上除了些微擦伤,并无什么大碍。
她慌忙从裴君淮怀里抬起头:“皇兄,皇兄你怎么样?”
裴君淮没有回应。
他双目紧闭,静静躺在地上,唇角缓缓溢出鲜血。
为了护住裴嫣,他伤得很重,鲜血泪泪冒出,染红了衣裳。
“皇兄你醒醒……”
裴嫣慌了,颤抖着手去探裴君淮的鼻息。
感受到一缕微弱的气息,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山野死气沉沉,黑夜还在继续。
裴嫣用力抹去泪水,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皇兄伤重昏迷,天寒地冻,他们必须尽快处理伤势,找到出路。
泪水仍在控制不住冒出眼眶,裴嫣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胡乱抹去眼泪,蹭得脸上灰一道,白一道,像一只脏兮兮的小猫。
她一边擦泪,一边学着皇兄保持冷静,效仿裴君淮方才所做的,审视四周环境,排除危险。
这是一座颇为陡峭的山坡,四周是乱石和枯木,陷阱的洞//口在高处,已然无法原路返回。幸运的是,裴嫣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山壁凹陷,可以容人暂避风寒。
裴嫣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抱,缓慢地,缓慢地将昏迷不醒的裴君淮挪到了那座避风的山石处。
仅仅是这短短一段距离,已经累得裴嫣虚脱了。
时间紧迫,她一刻也不敢停歇,安置好裴君淮之后,立即起身去寻找能用的东西。
手上物资匮乏,裴嫣动手创造,捡来石片将它们磨得更锋利,割下自己中衣相对干净的里衬,撕成布条用以帮助皇兄包扎伤口。
她带着预备好的材料回到裴君淮身边,跪坐在皇兄身前,却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裴嫣稍稍平复的心再度失控狂跳起来。
她要为皇兄处理伤口了。
要为皇兄处理伤口,就必须……脱//下他的衣服。
现在,裴君淮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他只是一个重伤昏迷,需要裴嫣救治的男人。
裴嫣伸出的一双手停在皇兄衣襟处,颤抖得厉害。
要她亲手解开皇兄的衣袍,触碰他男子的身体,这……这于礼不合,于情更是让她羞惭欲死。
裴嫣犹豫了。
她尚未亲身实践过,不知如何解决眼下尴尬的处境。
这个男人是她的嫡亲皇兄,她面对裴君淮,连最简单的触碰都变得艰难而罪恶。
太子衣袍上洇染扩散的血迹提醒着裴嫣,他伤得很重,救治刻不容缓。
裴嫣无法回避。
不能再等了。
“皇兄,冒犯了……”
裴嫣颤抖着手,解开了裴君淮腰间带扣。
解开那件硬物,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玉带“当啷”落地,紧接着去解袍裾系带,一件又一件脱下去……
裴嫣的动作笨拙而缓慢,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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