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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那个妄图攀龙附凤的村姑[穿书]_西梨贝贝》第52页(第1/2页)
细碎劝说声接连钻进李翠翠耳里,她的手始终被紧紧攥住挣脱不开。那副干活的粗布手套不知什么时候被褚泊生褪了,或许是刚进褚宅的时候,又或许还在风雪山间路上,如今安安静静搁在床头柜边。没了手套隔开,两人肌肤相贴的触感清晰得无处躲闪。
高烧滚烫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上来,落在她眼里的,是褚泊生那双素来只翻书卷抚钢琴的手。也是这一刻,李翠翠骤然察觉,这双手从不像看上去那般温雅柔和。掌心宽厚滚烫,死死扣着她的手腕,骨子里藏着极强、不容挣脱的掌控力道。
掌心更是有些许薄茧,或许这就是刘梦曾经说过的,每年的夏季少爷要去佛罗伦萨的托斯卡纳山区,那里有世界上最著名的私人狩猎区。
李翠翠没法和一个在生病中的人计较这些,哪怕这会耽误她回家的时间。她在张丽红的注视下点了点脑袋,同意了这一要求。
就这样,李翠翠留了下来。而医生们也没有停下诊疗,量体温、核对各项身体指标,随后拿出药剂、针管和退热贴,仔细叮嘱她随时留意褚泊生的状况,稍有异常马上喊人。
另外交代吃完退烧药物后可能会大量出汗,旁边备好了毛巾,要时不时给褚泊生擦拭脖颈身子。
直到一切结束,房间内的人渐渐退出离开,偌大的空间就只剩床上昏睡中的人,和坐在床边陪着他的李翠翠。
也是这时,李翠翠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这个矜贵、体面、孱弱的褚家少爷 。沉眠之中的他少了平日凌厉气场,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淡去不少。
因为折腾了半日,他的模样实在不算太好。往日规整的西服揉得凌乱,发丝松散地搭在苍白的脸侧,病容浓重,看着格外憔悴。可就算这般狼狈模样,依旧掩不住他出身优渥养出的大户人家贵公子的规整气度,漂亮精致的五官,容貌俊美得不真切,与寻常乡下庄稼汉子粗粝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间屋子也与她对褚宅少爷的印象一样,整间屋子布置得极简空旷,看着还有几分寡淡单调。屋里寻不出半分多余摆设,更没有色泽鲜亮花哨的物件,就连景架上供着的鲜花,也是素净淡雅、毫不张扬的水仙。
无处可去的时间里,她做了很多事情,帮他擦汗,整理微开的衣襟。也想了很多东西,很多很多她自己也不觉得有什么意义的事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雪也不知道下了多久,李翠翠只是觉得枝头上的雪好像变厚了很多。
褚泊生就是这时候醒的,他睁开眼的第一瞬间,看到的便是一直守在他床边的李翠翠。
年轻的乡下女人还是那样一身打扮,普通又有些臃肿的棉服套在身上,扎着两条粗粗的麻花辫,戴着风帽,一张小脸因为室内温度上升而发红,细看她的鼻尖上还有点点透明汗珠。
可能是不好意思,又或者不方便。她并没有脱下外套,依旧是在外头雪堆里干活的打扮。而那股他并不熟悉,却极度亲近的馨香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李翠翠:“你醒了。”
他醒来的动静极轻,几乎无声。
偏偏李翠翠正低头看着他,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直直撞在了一处。
大病初醒,他眼底褪去了往日惯有的冷厉与审视。反而多了一层浅浅的柔和,里面还藏着几分幽深晦涩,是李翠翠看不懂的情绪。
她心里没有半分异动,只觉得这近距离对视太过逾矩、分外不自在。先前昏睡可以说是没办法,现在再牵着就不合适。几乎是本能一般,她立刻试着抽回被攥着的手,语气也是客气中带着淡淡疏离:
她下意识道:“我去叫张管事。”
说着,便直直站起身。
只是有人道:“不用。”初醒时的迷茫本能亲近,随着完全清醒归于沉寂。
褚泊生的眼睛恢复正常,声音也平淡疏离,听不出半分波澜。只有他自己清楚,内里早已焦灼失控,在意得近乎偏执。他冷淡克制的声音,制止了李翠翠想要离开的动作。
可同样也因为起身的动作,扯到两人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褚泊生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然收回手。那些他病重发了昏做出的蠢事,也一股脑涌上来,向来矜傲自持的褚少爷,哪里接受得了那样失控的自己。几乎是瞬间,脸便黑得彻底,恨不得砸了这间病房。
可一旦让他开口说不作数,褚少爷又不愿意,他不愿意...他也并不是反感和李翠翠在一起,他只是反感恼怒最先开口的那个人是他。
是李翠翠勾。引他的,是她先喜欢上他,自然那个卑微求爱也应该是她。
两人的手分开,那只不知道被他握了多久的手,僵硬麻木,血液循环变慢。李翠翠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去握,去缓解。
落在褚泊生眼里,又是全然不同的光景。素来心高气傲的他,此刻清清楚楚认出那些都是自己方才攥握留下的痕迹,掌心的触感好似还在,指尖更是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褚泊生却仍旧冷着一张脸,不让自己的情绪有。丝毫外泄,哪怕已经认清自己的心意,哪怕愧疚如溃了堤的洪水翻涌上来,骨子里的傲慢也绝不允许他放低姿态。
缓解好手上的酸胀,李翠翠缓缓收回手。她听清了褚泊生那句冷淡的“不用”,依旧稳妥劝道:“您刚醒过来,最好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
细碎温热一点点漫上心尖,密密麻麻的悸动缠得褚泊生心绪纷乱不休。他强行按捺住心底翻涌的异动,目光锁着她,骤然笃定开口,语气淡得近乎冷硬:“你想离开,是不是?”
不知为何,褚泊生突然道。
空气骤然凝滞。
他盯着她安分疏离的眉眼,看着她低垂着脑袋置身事外的模样,心底莫名生起一股燥火。一种割裂的感觉出现在褚泊生的脑海里,明明她爱他,明明他们也在一起了,可她却表现得好像并不存在一样。
李翠翠没有应声,只是安静沉默。
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冬日昼短,天色早已悄悄暗沉,再晚一些,她就下不了山了。这份坦然的事实,让褚泊生心口沉得发闷。
也让他赌气一般道:“那就滚。”
压抑到极致的氛围,随着这句话骤然降到冰点。李翠翠并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自认为没有做错事,何况她还救了褚少爷。
不说感谢,也不应该这样责骂。
悠然自得的心态也变得沉重,她道:“那我离开了,少爷您好好休息。”
*
走廊的脚步声清脆、规律,一下下敲在褚泊生紧绷的心上,最终渐行渐远,彻底消散在暮色沉沉的楼宇之间。
偌大清冷的卧房,瞬间彻底空落。
周遭安静得死寂,只剩下他一人僵在原地。褚泊生的脸色一点点沉得彻底,眸底淤着浓重阴翳,不甘混着恼恨死死拧成一团。为什么不愿意留在褚宅过夜?为什么不肯多陪陪他?不是说爱他的,明明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心头的落差与割裂感彻底压垮了他仅剩的克制。
砰——哗啦!
窗边架上边盛放水仙的瓷瓶骤然被他挥落。精致的白瓷碎裂满地,清水漫开,素净的花瓣散落一地,方才房间里仅存的一点柔静气息,瞬间被暴戾撕碎。
等听到动静的佣人们匆匆赶到门前时,屋内早已一片狼藉,没有一处是好的,能砸的都砸了,能踹的也都踹了。
少爷赤足站在碎瓷狼藉之间,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众人大气不敢喘,只安静站在外面等褚泊生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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