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今天他决定活下去_杨明夜【完结+番外】》第66页(第1/2页)
施然也有些吃惊地望向他:“真的假的,生万物吗?”
沈礼周神色没什么波澜,只温和道:“或许可以托人联络看看。”
很平淡的语气,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笃定。
“可以呀,沈礼周。”施然收起手机,笑道,“还有这人脉。”她好奇起来,“你见过他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待他回答,包成功已经急不可待地开始推销:“沈哥,我们新宇社是国内深度报道的头部平台,我是有良知、有温度、有水平的记者,也想写出真实诚恳的故事。”
他往沈礼周的方向侧了侧,坐姿都端正许多:“我本人也是生万物的忠实粉丝。很早之前……大概是高中毕业的时候,那时候生万物应该还是个私人工作室,我就已经种草了。”
包成功说着,朝施然求证:“你记不记得,施然,当时还是你推荐的,后来你出国了,我买得比你还凶。”
施然道:“当然记得。那时候刚开始还是在那种文创集市铺货的呢,好小一个摊位,就被我一眼看中,觉得肯定能火。后来果然很快火了,都要排队才能买得到。”
沈礼周抿了一口冰凉的葡萄汁。
小小的文创集市,是他用尽了打工赚来的钱,好不容易才铺开的第一批货。
租金低,位置偏僻,大半个月都没什么人光顾。有天中途他回家给沈乐为做饭,让旁边铺位的店员代看一下,回来时,就看到施然和陈安可站在他的铺位前。
施然爱不释手,连买带拍,自己买了一大堆,还发给朋友安利……
沈礼周远远听到了她的夸赞。
“好有灵气的设计师呀,怎么会做出如此可爱,如此精致,如此独特,如此活灵活现,完全符合我审美的小猫?”她感叹着,“他一定非常喜欢小猫,和我一样喜欢小猫。”
“诶,小狗也好可爱,小鸟也好可爱……这个动物系列叫什么名字?没名字?怎么能没名字?”
“这简直是最适合当作礼物的东西,设计师这么厉害,画什么都让人感觉很温暖,应该做成个包罗万物的大品牌才行,以后火遍全世界。安可,帮我多拍几张发发微博,你号上粉丝那么多,也给宣传宣传。”
后来还真的有对着手机上的定位,来这里寻找的女孩男孩。
那批货就这样卖空了。
“哎呀,我真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施然笑得眉眼弯弯,“可惜了,没及时买他们家的股票,现在涨飞了。这老板一路高歌猛进,顺利得像坐火箭。”
包成功道:“创业哪有那么容易,估计也顺利不到哪里去。”
创业是十几平的出租屋兼做工作室与仓库,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结果订单遇上代工厂偷换工艺,咬着牙全数召回返工,所有资金赔得精光,连弟弟的药费都差点凑不齐。
后来核心画稿被同行抄去低价倾销,仿品大大方方摆在隔壁。
上游供应链断裂过,预售订单大面积逾期过,后台的投诉与恶评铺天盖地过,结束酒场后吐过血,烧到四十度时晕过去过……
而多少年过去,当年的女孩就坐在他身边,同一片星空之下,她和他一起欣赏着相同的夜色,吹过相同的清凉晚风,分享着相同的记忆片段……
这算不算命运对他的恩赐?
“是挺顺利的。”沈礼周道,“他是个挺幸运的人。”
“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包成功立刻接话,“我知道,以生万物现在的体量,创始人接不接受采访都不影响它占领市场……但我一直认为,作为创作者,一定是有倾诉和表达欲望的,不可能不想被人们理解。太多人对背后的故事好奇,而只有故事,才能让产品变成文化。”
“沈哥,”他道,“你到时候帮我说说,我知道对方肯定不愿意露脸,我们的方案是文字采访,完稿会送审,怎么稳妥怎么来……”
沈礼周道:“好。”
“对了,明天我们的行程怎么安排?”陶见溪笑道,“按施院长交代我的呢,早上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我这里的选项不少,请各位自行挑选。”
“想赖床的可以睡到自然醒,早餐推到房间里躺着吃,吃完再睡回笼觉。想舒展一下的,山腰有林间瑜伽台,还有野外拳击训练。喜静的,可以去观鸟台,有专业望远镜和图鉴;喜动的,可以早起看日出,去山里徒步……”
大家立刻热热闹闹地商量起来。
包成功毫不犹豫地选了睡懒觉,陈安可和陈紫璇相约去做瑜伽,何斯明和艾丽选了拳击,陆知非去徒步,轮到沈礼周,他顿了顿,道:“我去观鸟。”
“哎,和我想一块儿去。”施然笑道,“我也想去观鸟。”
“我也是。”陶见溪立马道。他继续说,“下午再团建。团建的话,我推荐溯溪,我们的溪谷是有专属使用权的,没有外人,路也是修正过的平缓浅滩,景色非常漂亮。山间终端还有个天然的深潭,我们放了皮划艇和透明桨板,可以漂上半个小时,比人工湖的游船有意思多了。”
夜色越浸越深,烤盘上的和牛渐渐见了底,酒杯空了又添,话题从工作扯到家庭,又漫无边际地聊到年少趣事,直到夜露渐重,大家才打着哈欠各自散了,在玻璃穹顶的星空包裹下安然睡去。
-
大概是昨夜睡得不够安稳,施然这觉睡得很沉,几乎没做什么梦,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
观鸟最佳时段是日出后的两三个小时,现在过了时间,鸟类基本都已经躲进密林深处纳凉,休憩,基本不活动,她便也懒得去了。
她慢慢悠悠地洗漱,把早餐叫进房间好好地享用了一顿,出门时,看到沈礼周和陶见溪从观鸟处回来。
“早上好,”她道,“好遗憾,我睡过了没去成。你们观鸟观得怎么样?”
陶见溪唇角抽了抽,笑容难得地不太明亮,道:“……还行吧。”
沈礼周笑容温和:“挺好。”
陶见溪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怎么,倒还把他玩美了?
施然不来,他竟然也不着急,只中途走了一趟。本来陶见溪也想走了,等了会儿见他拿了个本子就又回来,于是他也硬生生地在一旁等待。
天知道让他这样喜动的人坐在那儿等鸟飞过来有多难熬。
中间简直恨不得出去撒欢跑两圈才爽。
“确实看到了城市比较少见的鸟。”沈礼周手里夹着一个类似写生本的东西,朝施然扬了扬,问,“你想看吗?”
施然眼睛一亮:“想。”
她走过去,两人在桌前坐下,沈礼周翻开写生本。
米白色的素描纸上,炭笔线条利落又柔和,未散的晨雾仿佛顺着纸页漫了出来。
有大半身子藏在灌丛叶片后面的灰眶雀鹛,露出半颗警惕的圆圆脑袋;
有站在高大树梢上的伯劳剪影,翅膀收在身侧,旁边草草扫了几笔山岚雾色;
还有一对相思鸟,一左一右停在细枝上互相对望,羽毛用几层轻重不一的排线晕出了茸茸的质感……
施然专注地望着那画,沈礼周望着她。
“你喜欢吗?”他道,“喜欢的话,日落前两三个小时也是观鸟时段,傍晚我们可以再去。”
“不用了,看了你的画跟自己亲眼看过一样……天啊,画得真好……”施然的视线还定定地落在那画上,感叹道,“感觉和生万物的水平都差不了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