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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73页(第1/2页)
梧桐州多年如此,他们也入乡随俗,学着此地居民占问春风。今天,正好就是收签寻玉的最后一天。
“时已值末,也该瞧瞧有何祝语得了风雨之幸。”他侧身回望,向少女莞尔致意,“如此,便劳同光辛苦一遭,先行至书房、候我片刻。”
“去吧。”
华胥习以为常如此折煞,平静叹声:“我是纸片剪出来的,这几步路功夫就够将我累皱了。你回来快些,否则叫水汽淋湿透了、晾不干。”
如她多年所见,景元这种玲珑圆滑的性子,对外言谈是客气,对内就是乐在其中、趣味无穷。
就像多年前,他们还是有师长庇护的少年时,就你来我往地谦推礼让。单看发言,那叫两个彬彬有礼、风度持重,但若听了语气,就知是互相捉弄。
“如此,我可更是不敢耽搁哪怕半秒了。”
景元讶异须臾,便配合蹙眉作棘手状,笑意在眼里明晃盛放:“单叫水汽沾染受凉了你,那都是难以弥补的罪过,更何况真将你给淋湿呢。”
瞳中明光如同绞碎的晴阳,与窗外磅礴奇异的银杏金树交映,竟是鎏金中浮动的碎彩更为纯粹清湛,如融化涓淌的金汤。
那眼神柔长,含着暖意,阴霾、晦暗连沾染其中都是无稽之谈。此刻酝酿着不做假的真挚,半恳半吟地继续道:“更是罪无可赦、罄竹也难书。”
“那就即刻动身。”华胥抬眉,摆出欺压成性的说一不二模样,起手向门口抬指去点,提醒着玩笑,“再敢拖延,我立刻记你一过。”
“谨遵吩咐。”对此甘之如饴的青年欣然听令。
……
书房。
桌案前,明光如水流泻,哗哗跌下地面,碎成璀璨的一滩、宛若融化又稀释过的清透琥珀。
铺纸镇石、开砚研墨,半开的窗外投进一片光华,穿过缝隙落在少女眉睫,像栖息了一只无限光明的残翼蝴蝶。
华胥将笔润开,娴熟地蘸墨舔交,脑中随之闪过三日前准备的诸多竹签,祝语字句浮现得清晰,却耐得住性子,没用权柄提前查看。
没几刻,书房外传来脚步声,踩着浸了潮湿雨汽的木廊穿来,踏踏地响,较平日节奏更快、轻捷又沉稳。
“吱呀”一段动响,白衣轻袖的挺拔身影推门而入,庭外疏风随之涌入呼吸,华胥抬眸,撞入眼底的便是和灿天光下、俊俏从容的笑。
“今次万分巧合。”捧着软帕包裹的竹签,景元合上门,神色难掩愉快,欣喜与明朗不言而喻,“签文不多不少,正好六支。”
六支。
华胥顺势向他手中被浸成淡褐色的细签看去,心底亦在这个代表性极强、贯穿此生的数字下泛起涟漪,怔然中,眨了眨眼:“倒是……”
无巧不成书。
这个数字对他们来说有着极非凡的意义,是相伴并竭力相互争取的情谊、恒古不变的至死不渝。
“初春便有如此预示,想来也是提醒,近日是再聚的好时候。”将竹签置下,景元抽出其中一根,金眸半睐地轻笑,“瞧,筒中首签。”
素面竹签被递来,纤细深密的纹理排布,浮着一行未晕未散、风骨细润的小字:
“但愿长年,故人相与,春朝秋夕。”①
这是华胥所写的祝语。
占风竹签共二十八支,数量应天上星宿。他们平分十四支,各择祝语写上,而后塞入筒中、等待春风翻动。
由于先后顺序无论何时都格外动人,所以特制的机关筒能将祝签的掉落顺序排得清楚,景元顺着其中拿取,也是依此排好位置才拿来。
但实际上,这支签文远不止是他们之间的“头彩”。
华胥凝视着签文,眼底幽邃忽而缓缓转动,时间在眼中化为收卷的画轴,很快了然,顺着吟咏的开合而扬唇:“恰巧了。”
“这今岁东风初穿城过,横越梧桐时。满州竹签里,也是它最先因风而动。”
三日前,梧桐州开始占风的第一天,就在人们都置罢签文的正午时分,吹来了一场撩动满城婆娑的喧风。
州界地域横跨百里,城邦繁华、村镇热闹,若说祝签,千万也算少了。但满城签文中,唯独这一根被风挑动、拨进了筒中首位置落点。
“如此,想来也是春风有意。”
意想不到的讶异过后,景元便展眉扬笑,悠悠附和:“先拂万全之愿,好祝无暇之人。到底繁华锦绣的时节,还是更合美满光明的好人间。”
“春风都这么明示了,不妨选个好日子,去寻他们。”
六人共同离开仙舟、选择了这个新世界落脚安居。但由于白珩闲不住,又拉着镜流他们出去游山玩水了,所以今年的占风卜运才只有他们两人。
闻言,华胥低眸思忖,不及半秒,便点头应下:“那就明日动身。正好同他们汇合,一起选个地方、再去游访一番。”
行动力不弱的人一旦有了超越现实的力量,就会雷厉风行得近乎心血来潮、头脑发热。但好在身边人知根知底,只会欣然依赖,并且全身心信任。
将竹签展开、方便按顺序查看时,少女又想起什么,沉吟半声:“我记得上次出门时,你们好像都对那个名叫‘天涯’的规模世很感兴趣?”
包含着各世界与其平行时空的大世界多胜繁星,因而它们通常有一个短名用作总称,方便这些超越世界的存在去区分。
华胥所说,正是一个与命途、长生及神灵毫不相关,唯有刀光剑影,朝堂武林,却被五人见过后便念念不忘的世界。
她很熟悉这样的地方,或者说,他们都很熟悉。
作为同根生的老乡,六人都没少在话本里看到类似故事,持剑握刀、风流年少八字,比任何东西都更吸引他们骨子里流淌的向往。
“毕竟是以快意恩仇、来去如风为代名词的地方。”
景元笑音清浅,眉眼纵容又和狡,泛着深以为然的附和气,半着低头帮她收理签文:“从前在罗浮,唯有话本中才存在这种背景。”
“如今沾了你的光,能够真切踏足其中,总是难免叫人心驰神往、神思遐想。”
“那便从那里挑一个好了。”
说来也是回馈,华胥在这方面堪称有求必应。不假思索后,又音调清悦地调侃:“都说快意恩仇、飞天遁地是仙舟人诱捕器,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她将一枚刻着“春日载阳,福履齐长”的竹签抵在桌面推过来:“第六枚。”
景元正接过笔誊抄,循声见自己落笔的签文,听出言下之意,眨了眨眼,忍不住失笑道:“今年的占风卜运,可当真是天成鸿运。”
“听风鉴凶吉。”码完竹签,手头闲下来的少女心安理得地落座旁观,轻松接话,“异曲同工于听镜,却又是另一种趣味。”
故乡根源相同就是这点最好,许多古老的卜测之法都在旧籍民俗中流传,并遥遥呼应,别说理解、连掌握都轻而易举。
太卜司使用的卜筮判卦只是其中之一,作为最广泛也最广为人知的大流。与此同时,民间还有抱镜、掷物等各种新奇方法。
华胥还曾因好奇,尝试过镜听问卜之法。
那是她还作为持明少主的一个除夕夜,问询侍女过后,从丹枫处征得同意,抱走了他房间里、潜鳞宫年纪最大的镜子。
据传曾照过首代五龙的菱花盘碟大小,承载起来日如何走向的问题,被她搂在怀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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