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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74页(第1/2页)
说来算去,她这命苦的骁卫也是叫她欺负迫害了一辈子,且看起来根本永无止境。
景元动作一顿,既意外又感到无法赞同。但由于说话的人对他而言重要非凡,抬头讶异地看了眼少女,他还是无奈而笑:“这可就是绝无此事了。”
“幼时有亲长庇护、少年逢知交并肩。至今得偿所愿,携手挚爱,身旁也还仍有友人在侧同行,见识大千世界。”
“若要算来,我当是这诸天万界中都难得一见的鸿运天成、命数优越才对。”
他笑音朗然,语气和缓,神色是满足的喜悦,透出不容忽视的认真:“况且自初识起,同光便待我极好,任我招惹波及多回,也未曾嫌弃过我一次。”
就现在回望,景元偶尔也有些觉得,自己年少是蛮跳脱的。招惹应星,还偶尔犯坏言语调侃华胥,虽然都被报复回来,但确是不安分。
“倘若这般容忍都是魔爪,那人间寻常琐事、不就是水深火热了?”
他不作玩笑地吟吟而答,适时顿笔投目来看,金眸含光,明朗柔润。话音稍顿后,又流露出几分狡猾的快活欢悦:“更何况、”
“能被意中人使唤、都是我求之不得,遑论放我在心上、在乎我的感受呢?”
话音轻柔落下,情话似的深意无限,几近不存的尾音宛若逶迤的云雾,看似悠悠散了,实则与眼神一般绵延、打着卷缠绕进心里。
偏他还不肯停歇,温雅面容扬着格外醒目的弧度,向她惬意而舒意地弯眯了眸子:“烟火寻常、沧海一粟。倘若无爱无惜,何来苦字?”
“左右弹指昼夜,石火光阴,人尽如此辗转浮沉一程,谁也不曾特殊。只是有人视之贵重、生了珍护之心,才道苦叹罢了。”
“……先改改你话不离慨的习惯吧。”
华胥久久无言,所幸到底不至于如年轻时无措凝滞,作没好气的不受此用模样回了一句。折颤气音藏掖在语调里,却怎么也听不出不喜。
“巧舌如簧,好话倒多。”
她半笑半恼地伸手示意竹签,姿态端得是一派岿然的颐指气使:“赶紧给我干活,我去拿夜间制风铃的珠线,耽搁了拿你是问。”
说完,少女便起身要推门离开,也不管景元是什么神情反应,径直往库房里去。
东珠串连的腰链在行动间清钝生响,伴着流苏摇曳、钗环轻撞。景元只是抿着嘴笑起来,模样透着些得逞的小小餍足。
青年如猫科动作般将目光追着她,仿佛有根毛绒柔软的尾巴凭空长在他身后,慢悠悠地甩来甩去。
眼下小痣随之轻动,盎然出一股坏心眼实现、得了便宜后的卖乖感。眼神不加掩饰地浮着追上对方出门,也长了尾音、舒意地应一声:
“好——”
语毕,狼毫重新蘸墨,继续在流银花笺上流畅书写。
签文上的墨迹圆转古奥,极有默契的在清古与遒劲间交替。但唯一不变的,是字里行间透出满溢的徐徐静好。
“一寸同心缕,千年长命花。”②
“喜盈我室,所愿必得。”③
“凤凰于飞,梧桐是依。雍雍喈喈,福禄攸归。”④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⑤
至此,笔尖几不可察地一转,宛如触发回忆似的。而后,执笔者仿佛换了心情,既怀念又深眷地续笔,唇边弧度不由得加深。
这是华胥很早赠过他的祝愿。
他还记得,少女当时还特意在笺边攒了纱花,还画了只以他为原型的蓬松白猫。弯月眼,咬花枝,软乎乎的一团,可爱极了。
虽说此时礼尚往来有点太慢,但总归是回馈的好机会。秉持着春风有令的原则,景元另起纸笔,在崭新笺页添上了墨痕。
于是,当华胥取了材料回来,就从春风得意的青年手中得到了这份大作。
看着龙角龙尾,团尾蜷身,窝在层叠芍药花里安睡的小小黑猫。她看向明显还有准备藏掖的景元,不由得泛起点哭笑不得的奇怪。
“好啊你,一报还一报是吧?”
猫塑他人者终被猫塑的少女抵着桌边,隔空虚指青年心口,言下却满是了如指掌的笃定,笑道:“方才偷藏的对吧、还有什么小算盘藏着?”
“怎么会是报复呢、不过黑白相配,图个成双入对罢了。”
景元滴水不漏地举手投降,依旧持着那张什么破绽也不给、笑眯眯的脸,唇弧弯弯:“只是个触景生情的小物件而已。”
华胥敏锐捕捉到其中关键词,联想到什么似的眉梢一挑,多年的默契与信任隐隐拨开一点猜测,却没追问。
她收下了那片绘着安逸猫儿的花笺,细笑着放手作罢,无声表达了期待。
而这一等,便是整个下午傍晚。至夜间集会时,二人披着薄斗篷,走入喧嚣集会里,逛在摊贩间寻找合心意的玉片。
说是寻玉集,实际上与庙会节庆也没什么不同。除了各类各形的菲薄玉片外,还有各种零嘴小物,铺挂在摊前架上,琳琅满目。
张灯结彩下,行人流淌交织,摊贩吆喝着,伴随远处酒楼中的丝竹乐曲,荡彻整条长街。
考虑着色彩形态的搭配,在转悠大半个集市、购齐玉底后,景元带她到河岸边的杨柳下,旋即神神秘秘地离开、去取东西。
华胥早有预料,也配合地静静等着,始终没有使用全知全视的权柄。柔韧柳枝在舞动间扫过肩臂,拨动珠链与流苏,发出与环境相异的细微声响。
行人不时因讶异回头,偶尔还有人独自前来攀谈,悉数被少女礼貌拒绝,继续向某个灯火通明的路径守望。
半晌,游鱼般相互穿梭、在彼此飘扬舒卷的衣裳里擦肩的行人中,出现了一抹挺拔高挑的白影。
淡金祥云在襟绣绵延,逢暖黄灯火一照,栩栩如生地游动起来。银白的发仍旧半扎半披,鲜红束绳掺了金编,自瀑落霜雪间醒目垂晃。
逆着人流,俊朗面容朦胧在淡橘光晕里,被簇簇茂盛光焰揉的迷蒙,恍惚连那双最是璀湛的眼眸都将化开,摇曳成一汪琥珀色的酒水。
待离开人群,他护着的小礼物才彻底展现在少女眼前。
那是只纱灯,檀木骨架、青蓝纱面,前后各绘了两对小猫。皆是黑白相配,一者蓬松如棉花团成精、另一者龙角龙尾。
正前是两只狸奴团尾蜷身,相伴相亲地窝在花中安睡,对映的后方纱面上,则是一坐一缠。
阖目的黑猫龙尾半弯,尾尖浮着团小月,犹如志怪绘图中的神狐。白猫的尾巴缠在龙尾上,笑眯眯地黏在它身边,姿态亲昵熟稔。
望着这堪称灵魂复刻的绘像,华胥在活灵活现的神态里打量,忍俊不禁:“原来是托人加急了纱灯,怪不得今日在书房奋笔疾书。”
“除了你,当真还无人画得出这般神韵。”
“这讨喜又灵巧的狡黠劲。”她还是做出了如此评价,未遮未掩,故意含笑颔首,“和你少年时一模一样,狐狸猫。”
“能与同光相配,狐狸猫便狐狸猫。”
景元接受得格外丝滑,怡然自得地应下,眉目温睐、正如此刻天边弦月:“惟愿岁岁年年,好花不改、好月长圆,良人美景悉如故。”
“嗯。”指尖抚摸过灯骨,华胥轻笑,“钟山主准允。”
今占春风,喧季有告。
当与故人永伴,当祝琴瑟静好,以椿寿海福遥贺今宵。从前今后千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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