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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崩铁] 都说了不是小龙女_胭脂琥珀【完结+番外】》第375页(第1/2页)
华胥眼眸半垂,目光落在黑白交战的棋局间穿梭,却没有棘手之态,指尖悠悠捻着颗圆润的乌色:“瞧来我倒是危险了。”
说着忌惮的话,她语气里却没半分苦恼,神情更是泰然,就连做样子的冥思苦想都不存在,眉眼中流淌的仍是浅雾清风的轻盈。
俨然,这就是一句习惯性的客气托词,单纯配合氛围。或者说,是掌权后遗症。
“过谦。”丹枫看得清楚,端起茶盏,唇角弧度在汝青瓷沿后微扬,配合说,“穷途反击、几目之胜,在天罗地网之间,定不得大局。”
“胜券,不在于我。”
闻言,少女捻子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仿佛叫这言语勾起什么有些遥远的往事,幽如雀羽的色彩被旋吸的天体在瞳底定格,闪过几片鳞状碎光,极其短暂地晃了半秒神。
说来不知是好是坏,她已成长得足够稳妥,每每有何心绪泛浮,都叫人看不出具体。还没观者忧心等发问,就又定了神、继续言行。
滴水不漏的藏掖与透露,犹如现在。
“千年之差。”
在他之后不紧不慢地跟落一子,华胥短促轻笑,语气有些抱怨的慨叹意味:“好歹我早有掌握,倘若就这么输给哥哥,我的面子可就没处搁了。”
“是么?”
丹枫眉尖稍挑,苍青眼目含着被晒成剔透深泉的笑意,接白子再落,反问的重心却没指向她:“我竟不知,自己有本事破了你这不败传说。”
“?”
出乎意料下,华胥怔然又惊异地抬眼,目光直直撞进眼前的冽亮碧潭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怀疑眼前人被谁夺了舍。
不败传说四字放在他们六人身上都合适,但单独加给她,可就是有该好好怀疑的意图了。
多年没听谁重提战绩的少女收眯双眼,在对方岿然噙笑的注视里回凝许久,深深明示道:“我有理由怀疑这是戏弄,哥哥。”
“主张者举证,阿胥。”
他岿然如八风不动,手中盏还在微微冒着热气,升腾的白雾氤氲了苍青深碧中波荡的笑意,却显得更加清晰了。
“……惨败。”
华胥不愿继续面对,抿着唇落下一色乌黑,毫不留情地将白棋回转出的生路截断,以彻底确定胜负来堵嘴:“不得再说。”
她姿态娴熟,半点面子都不给,甚至有些发号施令的独断。丹枫大抵也是为兄多年,并不生气不说,还从善如流。
秾丽丹色将眼尾扬挑暴露无遗,睫羽顺放下杯盏的动作垂低,遮了一半忍俊不禁,纵容应声:“好,知晓了。”
“?”
人就是会在唱反调与顺从中都有所发作的生物,不仅如此,这样的情况还会在对方表情及语气不够平静里、火上浇油。
华胥不光不例外,而且还在亲友面前更为严重。相处时间加长下,她再无往日的好说话,幽幽一抬眼:“这不仍是在取笑我吗?”
说着,少女示意面前本还你来我往、输赢不计,后来就杀气迸现的棋局,扳回一城般道:“昨日还只输十目,今日就进步成十四目了。”
“说着我棋艺高超,结果与我对弈之时,哥哥不也在分心吗?”她微微偏头,脸颊抵上手背,语气是轻平的问责。
她知道,这不是丹枫的水平。
纵然仙舟下的是星阵棋,与黑白对弈的围棋有些差异,而丹枫接触此道的时间也远不如她来得长,但棋与棋之间总有相通。
筹谋纵观、一步三算,揣摩预测,这是对坐棋盘前的基本功。作为百年收揽大权,镇压龙师不敢翻身的饮月龙尊,自然极擅此道。
虽然这些日子没少败下阵来,青年也输得习以为常、风轻云淡,华胥也知道,能输出十四目来,绝不是他的水准。
有什么事能让他在面对自己时依旧心不在焉呢?华胥想着,将一闪而过的光彩藏在寻常的眨眼中,声色俱不露。
丹枫抬头望她一眼,摩挲茶盏的动作慢了些,指腹隔着布料滑过茶盏瓷面,轻笑回答:“你心思素来缜密,帷幄运筹。”
“昔日初次显露头角,便是于谋算推演一道,如今我不敌惨败、又有何奇怪?”
比起武力,他一直觉得华胥在谋划方面有着更出色、也更合适的天赋与性格。作为首席韬略士,她清谈时对坐的,皆是各舟太卜。
除却玉兆及古国的卜算方法,她们讨论的话题还有沙场点兵排布、就寥寥线索推算战局敌情,寻找最合适的破局方法等重要。
华胥在其中并不弱势,亦不透明,参与、反驳、甚至是质疑,因此才有太卜们对她的认可,与景元腾骁对她大胆到笃定的信赖。
“自然是怪在这数目上。”
华胥观量着他的神色,从中抽丝剥茧般牵扯出细弱近无的寂寥:“我的星阵棋当初还是哥哥所教,初学时,可连着输了许久。”
“今时不同往日。”青年冷冽的嗓音泛着平和,眉目里亦漾开柔意,目光始终注视着她,“你天资聪颖,又肯苦练,进度自是一日千里。”
“何况你初教我围棋时,不也叫我吃了许久的败仗?”
苍青眼目宛如融化后涓涓流淌的碧玺,充盈着深林翠竹也无法比拟的明透光华,是调侃的赞许、不避讳的欣慰,和其他更深长的东西。
他看出了少女含有关忧的打探,也不再遮掩,唇瓣因噙笑抿起,幅度极小地向她颔首轻说:“阿胥,你成长得一直很快。”
“……”
华胥沉默了。
她能在这不专注的原因里摸索到很多,类如关切、担忧,以及叹惜,是他们或许都想避免、却都难以真的在意识与人生中删减的情绪。
过了许久,少女轻轻长叹:“不是说好,不对长大以后的我说这些年少年幼的稚嫩吗?”
那是她最无力的痛苦,同样也是造就今日的来路,但挫败太多。虽然她已将此视作过眼云烟,但这些对身边几人、都是未能尽责尽力的酷刑。
垂眸如闭阖的抒气中,她听到丹枫回答,说:“来路如此,何必避讳。”
“人非生而知之,自初次蹒跚学步、至翻山越岭也不过家常便饭,个中磨砺固可寥寥带过,但皆是可贵经历。”
虽不言明,华胥也能听出他在遗憾,或者是在叹惜。为那些他错过的、未能帮助与指导的一重重难关险阻。
这来源于他们生死相隔的那些时间,与他重归人世后便迎面而来的噩耗。
阴阳相隔,本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或许他曾接受了,不论是无可奈何还是当真释怀,但再度睁开眼,却是最意想不到的消息砸在眼前。
丹恒还曾被他借阅过那封震撼至极的绝笔,少年与他同频地感知着撕心裂肺的痛,又共同怀揣着她还会归来的希望。
别的不说,就对离别二字的反应来看,他们当真是最相像的兄妹,谁都无法接受至亲的生离死分。这不,逝者都要用权柄以公谋私地去彼世偶尔见见。
“过去便过去了。”
深谙对方性格,知道言下情绪才是对丹枫最好也最贴切的解读,华胥对他摇头,无奈说:“往昔再可贵,也贵不过当下。既来日可期,又何困往日呢。”
“……你说得是。”沉默须臾,丹枫亦颔首,释然轻笑。
还有老朋友,还有那些在世界另一面的汤海里闹腾活跃的同族,便是最可贵的了。这是比过去更好,更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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