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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与落难公子的婚后日常_黑桃a0307【完结+番外】》第2页(第1/2页)
或许是她比古代人还要保守,反正郑爱娥不能接受和一个刚见过面的陌生人酿酿酱酱的,即便那个人是天仙。
她哭丧着脸崩溃捶地,不小心把席子捶了个两个大洞,连带底下的地面都陷进去两个土坑。
她僵硬地直起身,看着自己的罪魁祸手更崩溃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敲门声,“夫人,老奴有事禀报。”
郑爱娥心下一紧,左扫右扫,屋里陈设少得可怜,最终把小几搬去挡住,但小几底下是空的,低头一扫就看到了,她便跪坐在小几前挡住。
“进来吧。”
其实她心里有点奇异,电视剧里那些穿越女哪个不是住高门大院,金玉满堂,而她竟然住土屋,陪嫁里面也只有一支玉笄,而且成色浑浊。
可能是她没有女主命吧。
庸伯进来,扫了一眼床榻的方向,便规矩垂眸:“监门落锁不便再去找匠户,今夜请您移居客室。待明日老奴再去找匠人购置物什。”
他忍不住纳罕,陶氏不是在十里八乡号称质量极佳嘛?怎么才用一日就塌了?
有睡的地方郑爱娥很开心,马上要站起,但突然想到什么她屁股又稳稳落下,答道:“我知道了。”
庸伯站了许久,都不见前面有动静,不禁皱眉,“待会老奴将新室拾掇一番,会起些灰烟,还请您先行移步客室。”
郑爱娥拧着手指面容扭曲,屁股抵着坑洞,她是不想走吗?
她微笑:“庸伯你先下去,我……将行李收拾一下。”
庸伯恍然大悟点头,或许有些是私家物,不好叫仆人知道。
等人走了,郑爱娥急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她人一走,保准被看到这两个大洞,到时候要怎么跟人解释?
她不知道?可她一直待在新室没出门。
如实相告?怕不是以为她疯了,或者上报她被鬼祟附体。
郑爱娥唉声叹气愁的不行,都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忽然灵光一闪。
……
一灯如豆,照得室内昏黄,土墙规整平坦,散发着古朴自然的味道。
邺良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深衣就回了偏室,这里平日是他读书的地方,非他许可任何人都不能进。
他跽坐垂眸,视线投视在简牍上,这是一张关于大鄢律法的书简,可他的目光从未移动过,怔忪着,飘往记忆深处。
那晚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但整个新乡火光漫天,比每一个白天都要透亮,从王宫到庶民的棚屋全是绝望的哭嚎,鄢寇在大肆奸笑,刀尖发着骇人的冷光,一寸寸往下滴血。
昔日辉煌蔽天的相国府瞬间倾覆,他拉住四下逃窜的僮仆,透过汪洋的火海看到,大父在房梁下飘荡。
身体枯瘦,像丝帛一样单薄。
手中书简倏然滑落,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下子将邺良的思绪拉回现实,卷好简牍叠放在小几一侧,他薄唇抿直成一线。
今日新婚,于情于理他都不该独处一室,冷落郑女。
邺良起身往屋外去,忽地脚步顿住,他回首,油灯啪啦爆出火光,偏室两面墙都堆满了简牍,有关农事的,律法的,经贸的……各式各样,不胜枚举。
可再也没有一张属于卫国。
第2章 洞房
目送新妇抱着衣物往客室去,老仆才进新室料理残骸。
边收拾边纳闷,还捏着木头好一阵端详,又粗又紧实,不像那种劣质品,怎么塌了?
将地上的芳草清理干净,又将残骸理好堆放整齐,准备明早叫陶氏那边的人来看看,是什么原因。
干完捶捶酸胀老腰,扶着小几坐下,今日家里大喜,可仆从就他一个,着实累死他一把老骨头。
他的手撑在席上,冷不丁撑了个空,吓了一跳,退开再看,席子竟破了两处大洞。
庸伯掀开席子,头往前伸,只见坑洞里还散落几粒饱满的、金黄的、香甜的粟米。
罪魁祸首是谁还有什么悬念?
庸伯目中火光四射,这可恨的硕鼠!
郑爱娥蹑手蹑脚返回‘案发现场’,见庸伯噼里啪啦咒骂老鼠,大有明天就要将它们抄家问斩的架势,不由脖子一缩,暗念几声罪过罪过,清清嗓子,装模作样问:“这是怎么了?”
庸伯先是向她表达歉意,说自己疏忽失职,竟让家里进了贼鼠,然后恨恨地说:“老奴明日定将这些畜牲杀灭了!”
郑爱娥干了坏事有些良心不安,干笑两声安慰他,说不过小事一桩不要放在心上。
庸伯颔首,但脸色依旧黑沉的可怕,看得郑爱娥发虚,找了个借口溜了。
再等她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合上客室的门,又回到无人的领域,才松了口气,这回算是糊弄过去了。
郑爱娥一屁股往榻上坐,只是屁股在半空停滞,然后轻轻落下。万一坐出个屁坑,她可找不到理由解释了。
她心内发苦,啥时候这身力气才能收放自如啊?
躺在床上绝望捂脸,谁能想三天前,她还是个刚刚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准大一牲,欢欢喜喜准备迎接新生活,结果三天后她穿成古人,还嫁给了另一个古人。
唯一庆幸地是,她穿来的时候鄢武王已经一统赵、卫,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而原身祖父也就是大父,是仓啬夫,主管粮食,在县里混得不错,原身在家里颇为受宠,而新婚丈夫家底厚实,她不会吃太多苦。
至于原身,大概是替她读大学去了。
郑爱娥心里乱得很,一边苦恼待会如何应付新婚丈夫,对往后的婚后生活感到无措;一边害怕怪力难以控制,露了馅;一边对现代的便利念念不忘。
她翻来覆去,感觉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她还忧心一些琐碎的事情,屁股底下的床太硬了,躺得很不舒服;新婚丈夫迟迟不来,想延后同房的话一直憋在心里。
可是光线太暖,屋内太静,被子太暖和,郑爱娥忍不住打哈欠,抱着被褥缩了缩,想着就眯一小会,养好精神才好和新婚丈夫商量同房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静悄悄的,只里巷深处传来几道狗吠。
邺良站在门外,凝视从缝隙中漏出的光线,昏黄,温暖,里面的人一直没睡,在等他。
他抿紧了唇,推开客室的门。
油灯里的火光快速闪烁,映着室内都暗了几分。
没有传来预料的迎接声,甚至没有丝毫声响,他眉头微紧,整体扫了眼,视线忽然定住,床前的帐子被放了下来。
他缓步过去,细长的手掀开床帐,露出底下干净清透的面孔,新妇咂咂嘴,翻身睡得更熟。
今日昏礼,她上的是旧时赵国盛行的妆容,长蛾眉,白铅粉,红樱唇,跟印象中的贵女别无二致,如今洗去脂粉,整张脸青涩白嫩,看起来乖巧纯良,倒和今日展露的性子一样。
邺良垂眸,放下床帐,从自己的衣箱里卷了床被褥,转身往偏室去。
不用敷衍周公之礼,叫他眉间的郁色退了些。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床上的身影似被惊扰般眉毛皱起,不过转瞬松开。
微弱的光随着油脂干涸熄灭。
夜越来越深。
……
鸡鸣报晓,天空中的暗色渐渐消退,浓雾渐渐变薄,里巷内升起几道炊烟,赶早的农人扛着锄头往田间去。
此时,堂室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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