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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23页(第1/2页)
见她唇瓣翕动,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谢长溪俯身,听她的呢喃,只听她说想回家。
回家?
先前他命鹤木调查过施筠,施筠父母双亡,跟妹妹相依为命,且她二人是被婶婶卖到侯府。
她想回家,回什么家?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烧得滚烫,旋即又探了额头,亦是如此。昨夜落过雨,今早湿气尚未褪去,他抱着她不着寸缕,着实易染病。
思及此,他伸手扯过被衾裹住她,唤了人进来。
兰芳闻声,一溜烟地进了屋,只见谢长溪怀里裹了个人,这回她看清了那张脸。
是施筠。
她目光停在施筠颈间的红痕,乌发披散,显然是从郎中房里起来的。见着这幕,她心里翻起酸水,复又抬眼去看郎君。
见是兰芳,谢长溪凝眉,“去唤铃香来。”
闻言,兰芳低垂着眼,咬唇跑了出去。
铃香极少在谢长溪身前侍奉,听兰芳来唤时尚有些惊疑,一进屋见郎君抱着姐姐,更是一阵心惊。
还不待铃香转过弯来,就听谢长溪吩咐。
“给她换身衣裳,日后你跟着她去枣冢巷,好生服侍着。”语罢,谢长溪也不出去,只站在塌前盯着施筠。
铃香微怔,这是何意?
难不成要在他面前给姐姐换衣裳。
“愣着作甚。”谢长溪语气不耐,沉着声道。
闻声,铃香上前为施筠换衣裳,先是换上鹅黄窄袖褙子,而后穿上碧色百迭裙。铃香系带子的手抖得厉害,背后的目光犹似寒刀。
待施筠换好衣裳,谢长溪就将人打横抱起,铃香紧跟其后,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了鹤木,唬了铃香一跳。
鹤木余光瞥见她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由得起了坏心,悄声打趣:“怎么了?吓得魂不守舍。瞧见什么,还是听见什么?”
铃香横他一眼,忍着气,仍温温柔柔地道:“没有,我又不日日跟在郎君身边,你倒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鹤木见她语气轻柔,丝毫不恼,倒有些过意不去。便将这事,从头至尾地说给了铃香。
听罢,唬得铃香心脏骤停,好半晌,才回过神。
鹤木摇摇头,道:“映月姑娘倒是胆子大,敢和郎君反着来。可我们郎君是谁,那是断案如神,年少有为,岂会被映月姑娘骗了去。”
铃香懒得理他,一心只想着施筠。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当初在相国寺,施筠处处不对劲,她却是个傻的,愣是没瞧出来。
可这是为什么呢。
跟着郎君哪里不好了,姐姐为什么要想不开,为什么要逃。
“郎君可是罚了姐姐?”铃香问道。
鹤木剑眉深蹙,摇摇头道,“怎么会,郎君为映月姑娘置了宅子,怎会罚她,郎君心里是有映月姑娘的。”
——
枣冢巷,雨后枝叶油亮,宅中松柏亭亭,仆妇眸光精明,见主人家来了纷纷垂头。谢长溪穿过垂花门,抱着施筠往东厢去。
铃香小跑跟上去,谢长溪身高腿长,她追了一路,好容易喘口气,却见鹤木在房顶上,握着剑看她。
“唉,小娘子平日还是要锻炼,日后你姐姐跑了,才追得上。”鹤木眉梢轻扬,勾唇轻笑。
铃香蹙眉,朝他看去,啐道:“你疯了不成?姐姐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要我跟着她,我就跟着她,她若不愿,我就在这想着她念着她。”
鹤木见她动了气,便也不说话了。
鹤木与施筠年纪相仿,因手脚利索,功夫不错,这才被调到谢长溪身边。
他今日并不是头一次见铃香,只是觉得她平日文静寡言,才想逗一逗她,哪知将人都恼了火。
本想跳下去哄两句,却见谢长溪出了房门,他也不好再耽搁,转身走了。
“下回再向你赔罪。”临了,他扯断剑穗丢给铃香。
铃香下意识地接了,丑得要命,一个黑不溜秋的木制小葫芦。
铃香收了小葫芦,转头进了东厢房,这宅子比她之前住的耳房大,且她好像无形中升职了。
如今看来,姐姐做了郎君的妾或是外室,也不再是下人了。
可姐姐好像是不情愿的,否则,何必逃呢。
铃香拧了布巾搭在施筠额上,见她脖颈间的红痕,心下不安。
郎君平日里确实是个温和良善的人,可怎么能对姐姐下狠手,拧得她脖颈生红。
施筠烧得迷迷糊糊,四肢像灌了铅的往下沉,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她意识到自己在梦,可她怎么挣扎都跑不出去。
无边无际的黑夜,身体在下沉,是泥潭还是流沙,她分不清。
“爸妈!”
施筠惊呼一声,骤然睁开眼。入目是天青色罗帐,,帐顶用银线绣着凤穿牡丹纹,她没在谢长溪房里,亦没在耳房。
她转头看屋内陈设,床前立着一架紫檀边座点翠山水插屏,窗前是一张黑漆螺钿梳妆台,汝窑天青釉三足樽飘出丝丝缕缕的青烟,满室生香。
施筠忆起谢长溪的话,是想将她不明不白的养着,等到他何时娶了妻,再纳她为妾。
她眼前的这方天地,就是她的金笼了。
铃香捧着铜盆进屋,见施筠醒了,忙命人去把药煎上,她快步上前,坐在床边握紧施筠的手。
“姐姐,你吓死我了,为什么要跑呢姐姐,”铃香眼角湿润,小声呜咽,“姐姐就是要跑也提前知会一声呀,要不是鹤木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姐姐一个人跑了那么远。”
施筠看她哭哭啼啼的,于心不忍,便自嘲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看,有了宅子,前呼后拥,也坐上了主子。”
她哪敢对铃香说真心话,铃香才多大,要做她的同谋,若是被谢长溪逮到指不定要将她发卖了。
铃香听施筠这番话,一时分辨不清是真是假,她讷讷地看施筠,说不出话来。
“郎君说要我跟着姐姐。”良久,铃香才闷声说了这句。
先前谢长溪是叫她自己选一个带在身边,如今却是直接把铃香丢了过来。虽说她本来也有意铃香跟着,毕竟兰芳年纪太小,跟在她身边恐怕要吃苦。
施筠颔首,忆起她和谢长溪做了那事尚未喝避子汤。未婚先孕,不论在古代还是现代对女子都是不好的事。
一旦有了孩子,那便是捆在了木桩子上。
这一场风寒来得凶,施筠喝了药仍觉得深思疲倦,因这宅子里的人多是谢长溪的人,尚未有安排,铃香便将活安排下去。
等她再回房时,瞧见施筠起了身,正坐在铜镜前不知在看什么。
这会天已晴,乌云散开,空气中的潮腥气褪去,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梳妆台上。
施筠眉心轻蹙,抬手摸了摸颈上的红痕,脑中一片空白,心里也不知该想些什么,只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身上的衣裳是从前从未穿过的,上好的绢料,轻薄柔软。
“姐姐怎么起来了?”铃香三步并作两步,立在她身侧就要扶她回床上。
施筠小幅度地摇头,缓过神来,“坐会,这宅子我还没瞧过,我想去看看。”
这宅子谢长溪先前未同她说过,她也是头一回来。往后不知要在这宅子里住多久,她得熟悉环境,早做打算。
崔姝和谢长溪的亲事不知何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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