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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34页(第1/2页)
林妈妈笑说:“夫妻哪有隔夜仇,娘子且等着,我就去告诉郎君。”
“虽是喜脉,可娘子的胎不稳,待我开几剂药给娘子调理。”宋真板着脸,看施筠小几上放置的糕点,“娘子有孕一月,有些东西就不要再乱吃了。”
话毕,宋真回后院去写方子。
施筠眸光低垂,盯向那碟糕点,“铃香把这些糕点丢了吧,宋姑娘既说了,日后便不用了。”
晚间,施筠正欲梳妆台前净面,却见谢长溪踏月入室,一身天青色兰纹缠枝罗袍,行色匆匆,眼角眉梢犹带笑意。
谢长溪环臂倚门,且看施筠卸下钗环。
冷月清辉,秋风拂过,拂去三千烦恼,吹起三千青丝。
施筠知他在看,动作仍不紧不慢,她不言语,谢长溪亦不开口。烛光摇曳生辉,铜镜里的美人扶额起身,看向谢长溪。
单看眼前人的气度相貌自是上乘,世间怕是再难寻出第二个,可他皮相之下却是一副恶骨。
二人四目相对,隔着明月秋风,僵持许久。施筠立在原地,眉眼含嗔,却不再往前,谢长溪观她如此,亦不曾有所动作。
施筠岂能不知他在想什么,左不过是想她先低头。只她知道他在想什么,谢长溪又何尝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揣度他,他了然。
风声过耳,月光登堂入室,不知过了多久。施筠想,她是等不到谢长溪先开口,正欲启唇,还未发出声音,却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拦腰抱起。
“你凭的是什么,敢这样耍横?”谢长溪将她带到床榻上,将人锁在两臂之间。
施筠眉梢轻弯,轻笑道:“从前不凭什么,如今凭的是这个孩子。郎君,你答应过我,这个孩子要养在我身边,若郎君肯,我日后安安分分的跟在郎君身边,可好?”
谢长溪微怔,一时无言,又听施筠柔声细语地说,“先前是我太固执,太倔。其实也只是盼望郎君能多让着我些,一时闹过了头,是我的不是。”
她说得言真意切,楚楚可怜。见她如此,谢长溪眉梢轻舒,眸光泛起涟漪,倒不想再提那事,心知上回那些话说得太过。
施筠既已认错,也不必揪着不放,何况她如今有了身子,转了性子也是好事,省得日后吃亏受难。
眼下,他得尽快寻个妻子才好。
“你知道便好,我待你可无一处不好,你倒好稍有不顺心就给我撂脸子,使性子。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尊卑颠倒。”谢长溪哂笑,将她抱坐起来,搂在怀里不肯松手。
又是一月多未见,她身上留有清香,在这寂寂秋夜里沁人心脾。
“从前郎君是主,我是奴,自是不敢甩脸子。如今我是郎君的妾,也算半个主子,自然是不一样了。”
施筠眉心微蹙,略一偏头,任由谢长溪在她脖颈间亲咬。温热的呼吸,灼烧战栗的肌肤,一寸寸的被人侵占。
他轻喘一声,唇紧贴她后颈,“你不必妄自菲薄,即使是奴,也是同旁人不一样的。”
施筠不语,只笑笑。
她和旁人自然不一样,旁人那需要卖。淫。所谓妻妾,不过都是予了钱财聘礼的交易,妻子劳心劳身,妾则劳身。
若说真爱,在她如今所处的时代,恐怕少之又少。
寂寥长夜,恍若春日,勾起帐中情潮,道是莺歌燕语,满地零落。
翌日,施筠难得早起,瞥见窗外细雨朦胧,柏叶新绿,虽是秋日却不凄冷。
昨日谢长溪同她闹了几回,因她有孕,不似往日那般强势,只换了花样,哄得她有口难言。
施筠蒸了药膳糕点,端到房中。谢长溪已起身,只穿着月白中衣,见施筠进屋,便披了外裳,行至她身侧,眸色微沉,尚不餍足地看她。
他展臂将人搂到身边,还不待他有所动静,便被施筠抬手拦下。
“郎君闹也闹过了,可别吓着我的孩子了。”语罢,她回身拈了一块糕点递至他唇边。
他俯身去咬,施筠抿唇轻笑,倏然撤回手,逗得他扑了空。
秋雨微凉,清风穿堂过,朦胧施筠的眉眼。谢长溪俯身抬眸看她,眉花眼笑,煞是温婉可爱。
贪恋这一时的光景,如画一般的人儿,秋风如春风,亦搅动心弦。
谢长溪面带笑意,“你也耍赖,今儿就饶了你。”
闻言,施筠抬手将糕点塞进他嘴里,“郎君还是少说些话,竟是些我不爱听的。”
谢长溪咬下一块,口感软糯。先是淡淡的清甜,而后漫上一股草药的微苦,却又被蜂蜜的甘润化开,余味悠长。
“里头加了白术、茯苓,还有少许陈皮。”施筠见他咽下,才轻声解释,“白术健脾安胎,茯苓宁心祛湿,陈皮理气和胃。都是温平之物,不伤身子。听鹤木说郎君这几日胃口不好,吃这个正相宜。”
她又拈了一块,递到他手里:“我做了不少,郎君若觉得好,每日吃两块。”
“只你这般贴心。”忆起去岁在江陵府,施筠亦是这般,常为他做新鲜糕点。这回手艺上又做了改进,加了些药材,养身可口。
不多时,宋真撑着伞来东厢房,见施筠颈后吻痕,不免脸红。她立在门外,朝里头道:“郎君。”
谢长溪颔首示意她进来。
宋真为施筠把脉,少顷,她提醒道:“郎君,娘子的身子虚,且胎象不稳,是不宜行房事的。”
此话一出,施筠羞怯垂首。
谢长溪轻咳一声,道:“知道了,好生照顾她的胎。”
宋真把完脉便退了出去,正欲回后院抓药,却被铃香瞧见,铃香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她身边。
铃香道:“宋姑娘看姐姐那胎可稳当?”
宋真撑着伞摇摇头,铃香立在檐下,她临时起意,并未带伞,正踌躇着要不要跟上前去。
宋真冷着脸回头接她,不自觉地将伞倾斜,她淡淡道:“娘子的胎有些怪,不过也无妨。”
铃香疑道:“有何怪的?我只想姐姐平安的生下孩子,这样姐姐以后好歹有个依靠。”
“不被期盼的孩子,会来到世上吗。”宋真垂眸,静静说着。
她停在后院的丁香花前,枯瘦的枝干被雨水侵泡得饱满,细条枝有些折痕,但那不是丁香的根,而是芫花根。
铃香见她今日怪得很,也不轻易和她说笑,只回道:“你这话倒怪得很。如你这般说,世上很多人都是不被期盼的降生,我自小就被爹娘丢弃,辗转被卖,而我如今就在这世上。”
“来与不来这世间,岂是你我说了算的?都是命罢了。”铃香叹惋。
宋真讶然,转头看她,浑然不觉自己肩上沾了雨水。她眸光忽亮,盯着铃香道:“你说得对,都是命,与你我都无干。”
“你今儿是怎么了?给姐姐看个胎,是看傻了?”铃香凝眉。
宋真抿唇轻笑,摇了摇头。
——
秋雨绵延,城外青山碧如洗,枯枝落叶满地。
谢长溪解了她的封禁,许她出门去,只是每回出门身边前前后后围了许多小厮,近身的只留春和一人。
春和因上回魏妈妈来拿人时没能护着施筠,心里颇有些愧疚,且那回谢长溪斥他分不清主子,还吃了顿板子。
如今,凡施筠出门走动,他寸步不离,一双黑黢黢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
施筠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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