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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41页(第1/2页)
林妈妈嘴唇哆嗦,叩首道:“郎君明鉴,夫人出门只说要去相国寺上香,老奴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时常疯疯癫癫,口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近来都是铃香在夫人跟前照料,若说有什么,也是铃香晓得的最多。”她眸光一转,语气愈发坚定。
铃香凝眉道:“姐姐近来并无异常,就连今日上香也是一时兴起,兴许姐姐是走丢了,过两日就回来了...”
话到此处,话音渐弱,这话虽如此,铃香心下却觉得今日一事必然是姐姐逃了。
她这番话,谢长溪是一个字不信,他清楚铃香并未撒谎,只是施筠藏得太好,戏演得太好,骗过一个又一个。
若非今日这遭,他险些也要被骗了去。他竟是从未驯服过她,往日缠绵交融,皆是她在虚与委蛇。
想到此处,他胸闷不已,深吸口气,紧了紧手中杯盏。
那么施筠这场戏是从何时演起的,是从有了孩子,还是从一开始,就从未对他有过真心。
只一想到这里,谢长溪便觉浑身如蚁虫啃噬,抓得他心痒,无名怒火侵扰心肺。
“你们且下去,”谢长溪抬眼看向宋真,宋真面色如常,亦在看他,“宋姑娘留下。”
闻言,铃香和林妈妈如蒙大赦,快步退下。
待人走后,谢长溪问她,“映月的孩子来得蹊跷,你可有参与其中。你只消告诉我,我自不会拿你如何。昔年你救我妹妹,这恩情可是记在宋典御的头上,想来你也是知道的。”
宋真拱手作揖,一板一眼地回话,“娘子胎象一直不稳,坠河落胎是真,孩子也是真。当年为谢娘子传信,也并非为了恩情,不过是举手之劳。”
谢长溪见她应答如流,且她和施筠相识不久,宋真自来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怎会为施筠撒谎。
何况,有宋典御作保,谅宋真也不敢有所欺瞒。
只是这一来,倒让他困惑,拿不准施筠的心思,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筹谋,以什么方式,用什么法子。
谢长溪指节轻叩桌面,盯着微凉的茶盏,心道不急,有的是法子把人揪出来。
第36章 施筠
日暮时分,落霞漫天,御街上行人匆匆。
施筠混在涌动的人潮中,按照茶博士的话,她来到赌坊前,环顾四下后,转身进了赌坊对面的茶楼。
赌坊前的行人皆侧目而过,生怕沾了什么晦气。
茶楼二层隔间,凭窗下视,正巧对着赌坊正门,里头人影憧憧,抬手投注。施筠想到茶博士的那番话,一时犹豫,思忖着是否要亲自进去。
不亲自进去办公凭,心有不安。进去了又怕惹出旁的是非,那韩征倒不像是个善人,银钱不是最大的问题,而是这个公凭要怎么办,办的无声无息。
当下,谢长溪在查假公凭,势必也在暗处盯着,就算有了公凭,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回她不能心急,宁肯在外头流浪多收集些信息,也不能再盲目行动。
“娘子,这是周娘子做的桂花酥,香甜可口,是茶楼的招牌,娘子请尝。”推门而进的茶博士,将一碟香甜的桂花酥搁在案上。
他的右手从碟边收回时,施筠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瞧见他右手小指裹着白纱,上头渗着干血。
手指修长,面皮白嫩,并不像茶博士。
施筠尝了一口,轻咳一声,压低声音:“糕点干得很,劳驾给沏盏热茶来,不拘什么,能润喉便好。”
茶博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施筠拿余光扫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那步伐拖沓,无半点常年跑堂的利落,袖口时不时抖弄两下。
汴京城里的茶博士,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手脚麻利,嘴皮子也利索,断不会像他这般死板迟钝。
倒是他那双手,指节修长,指腹上覆着一层薄茧,不像是端茶倒水磨出来的,倒像是个读书人。
茶博士低眉垂目,捧着木托盘,上了一盏清茶。
行至窗前,他目光陡然一转,朝赌坊看去。
施筠呷了口茶,淡声道:“你与赌坊有仇?”
闻言,茶博士身形一晃,屏息凝眉地问她:“你...从何得知。”
“我不仅知道你和赌坊有仇,我还知道你缺钱。”施筠放缓声音,怕触及他的伤心事,“我这儿有一桩生意想同你做,不知你愿不愿意,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话毕,施筠从袖中取出十两银子,递到他面前。
茶博士目光犹疑,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忆起家里的病重的母亲,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无功不受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
他人都活成了这个鬼样子,还讲什么道理!
茶博士将银子收下,复又诚恳发问:“公子可是想进赌坊办凭证,走赌坊的路子,确实快。可近来官方在追查假公凭,若是用赌坊的公凭,公子恐怕是走不远。”
他收了人的银子,觉得有必要将话说得清楚些,何况这么大笔钱,比他大半年挣得都多。他又无害人的心,不过是为着老母亲。
施筠心下明白,如今的假公凭大抵是不好使的,就算她真的得到了。谢长溪那头追查起来,也太过容易。
这样的东西,指不定就在赌坊里留了档,日后好用来核对。谅韩征再霸道,也不敢将事做绝。
思及此,施筠为难问:“话虽如此,可我丢了公凭回不了苏州老家,到底是要试上一试的,茶博士可帮我愿意这个忙,不是难事。至于我能否出城,自有我自个儿担着。”
这茶博士的话,她不敢全信,一来她拿不准茶博士与韩征有何仇怨,二来不知他的底细,如今她只能试着套一些可能有用的话。
茶博士目光远眺,一面看向赌坊招牌,一面听施筠吴侬软语,“公子,我有个万无一失的法子,若公子愿意,我可以给你一张官府查不出来的假公凭。”
施筠眸光忽沉,暗道这茶博士心有城府,兴许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不管他与赌坊有何仇怨,她确实需要一张公凭。
但真假,好似也并不重要。
“不妨说说你和赌坊的事。”施筠看向他断掉的小指。
—
酉时,窗外秋霞与枫山相映,斜阳残照。穿过后衙的月门,绕过一丛修竹,开封府正堂后的值房内一片死寂。
赵谦得了令,一路健步如飞,唯恐得罪他。他战战兢兢地迈进值房,眼看谢长溪端坐堂上,一袭紫色公服,圆领大袖,袍身宽大却不显臃肿。
腰间束一条革带,带上垂着金鱼袋,随他指节敲击桌面的动作轻轻晃动。头上戴着展脚幞头,两侧的硬翅平直展开,将他眉目衬得清隽、不怒自威。
“大人唤卑职,可是为了城门查验之事?”赵谦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问。
他心里捏了把冷汗,近来谢长溪查书铺、赌坊的事,他不是不知道,那书铺、赌坊皆是国公府的产业,平日里韩征那头的假公凭多有经他手的。
谢长溪知不知道这事,赵谦心里没底。纵使谢长溪知道,他也想好如何倒戈。
国公府势大,但谢长溪却是政坛新秀,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焉知他没有出头之日。
且说这谢长溪如今是他的直属上司。
谢长溪面色平静,语气沉凝地道:“这几日,各城门加派人手,严查出城之人,不论去往何地,一律严查。妇人、女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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