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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42页(第1/2页)
赵谦听罢,旋即提议道:“大人,若要了结假公凭的事,现下是最好的机会。此一来,国公爷那头也不好说什么,这么多人瞧着,难不成国公爷要徇私?”
谢长溪抬眼看他,赵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帮韩征,如今倒是倒戈得快。赵谦既如此说,他便顺水推舟,除了韩征。
“你随我一道去罢。”谢长溪将信收起,阔步离开。
鹤木先一步飞檐走壁出了开封府,吩咐车夫套好车,几人赶往赌坊。
霞光溅落,暮色四合。
赌坊前熙熙攘攘地围了一圈人,挤得水泄不通。人群前断了右手小指的茶博士,用左手指着赌坊那烫金的匾额,声音嘶哑却字字如泣:“韩征!你仗势欺人!我不过赢了你几局,你就恼羞成怒,剁了我的手指!你们韩家,堂堂皇亲国戚,就这般纵容子弟为非作歹吗!”
他悲愤交加的声音从肺腑中震出来,人群里,有人跟着嚷了一声,“韩家这也太欺负人了!赢了钱就要剁人手指,天理何在?”
“嘘,小声些,你不想活了?那可是国公爷的儿子,皇后的亲弟弟!”
人群中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摇头叹息。
“什么国公爷、皇后,难道就没王法了吗?”一个老汉愤愤地啐了一口,声音却压得极低,只敢在喉咙里打转。他身边的老妇连忙扯他袖子,满脸惊恐。
挤在人群中的妇人,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眼圈通红,嘴唇哆嗦:“我家那口子,就是被他们逼得...输了钱,还不上,硬是打断了腿,如今瘫在床上,一家老小怎么活!”
此言一出,点燃周遭人心里埋藏的怒气不公。
几个年轻后生攥紧拳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告官去!开封府难道不管吗?”
“告官?”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冷笑一声,捋着胡子,眼里满是绝望,“那韩征的姐夫是当朝国舅,姐姐是皇后,开封府尹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咱们这些小老百姓,拿什么去告?”
暮色渐浓,霞光如血,泼在众人脸上,映出一片压抑的猩红。
赌坊里韩征并不露脸,吩咐身边小厮出门了结。小厮得令,站在赌坊前,扫了一眼闹事的茶博士:“哪儿来的人?你自己手脚不干净,出老千被捉住,还要赖到我家郎君头上,还不快滚,别逼我们郎君动手。”
“郎君今儿心情好,赶紧散了。”他拔刀相向,刀光闪过,纷纷噤声。少顷,他又看向茶博士,眼中凶光毕露,“你要整只手都不要了,就只管在这里耍横。”
忽地,不知谁喊了一声,“看!有人来了!”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街前,几个黑衣护卫跳下车,迅速拨开人群,腾出一条宽敞的道。
不多时,身着紫色公服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腰间金鱼袋在霞光中流光溢彩。
赵谦附耳道:“此人是韩大郎君的护卫,行事刁蛮,浑然不讲理,大人您看想如何办?”
谢长溪阔步上前,茶博士见此膝行到他跟前,哭诉一番:“大人,您要为小民做主啊,我凭本事赢的赌金为老母亲治病,岂料韩大郎君不认,砍了我的手指,逼我不许告官。韩大郎君滥用私刑,强抢民女,仗势欺人,纵容家仆,一条条我都记录在册,大人证据就在这一封封信上,皆是按了手印的,还请大人保全他们的名节,私下审问,莫要让韩大郎君记仇,害了旁人。”
话音甫落,人群躁动不安,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里头一道清瘦的靛蓝身影佝偻其间,穿过人潮,压低声音。
“韩郎君仗势欺人,无天理王法!”她顿了顿,扬声喊道,“还我公道!”
话毕,凡受韩征欺辱的百姓,争相讨要公道,最终齐喊,“还我公道!”
谢长溪眸光扫过群情汹涌的百姓,不见慌乱,只沉了沉声,一字一句道:“法者,天下公器。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韩征?本府以头上乌纱、身上紫袍作保,今日定将他带回开封府,亲审亲问。所有罪证,桩桩件件,逐一勘实,必还诸位一个公道。”
末了,他心下略感不安,这场民乱怎么就来的这么巧,来得这么合适。不知为何,复又抬眸环视周遭,“若有人趁乱生事,本府也绝不轻饶,散了罢。”
鹤木遵照谢长溪的吩咐,将韩征押回开封府,封了赌坊。
戌时三刻,南薰门前。月光明亮,清辉满地,落叶声竟也变得清脆欢快。
身着靛蓝直裰的白面小生,递出公凭。
公凭人:施筠,苏州吴县民籍,年二十二,身中,面白,无肉色疤痕。今欲往苏州本贯省亲,随身行李衣物,银两若干。
右仰经过关津去处,验引放行,毋得阻滞。
第37章 逃之夭夭
赌坊事毕,赵谦旋即吩咐守城的卫兵,严查公凭,不许再放走持假公凭之人。
韩征下大狱,在狱中愤愤不平,嚷嚷道:“姓谢的,你以为有了老子的把柄就能给我定罪?等我爹和姐姐晓得了,有你的苦头吃!”
牢狱阴暗潮湿,腥臭无比。墙角渗着水渍,空气里弥漫着腐臭和尿骚味,熏得他一阵阵干呕。
打他从娘胎里出来,住过最差的卧房也有檀香熏着、锦被盖着,何曾受过这等腌臜气?越想越恨,他猛地一拳砸在木栅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谢长溪——你等着!老子出去,定要你生不如死!”
回音在空寂的甬道里来回撞了几遭,渐渐湮灭在黑暗里。狱卒远远看了一眼,摇摇头,懒得搭理。
鹤木听着韩征这番话,实难入耳。他侧目看谢长溪的脸色,只见他眸光平静,瞧不出什么。
他自小跟着谢长溪,心知谢长溪喜怒不形于色,这也总叫人摸不着头脑。想这韩征罪大恶极,斩首示众都是轻的。
且韩征又是韩行的哥哥,当初谢凝玉的死,多少都与韩家人有关,韩家内的污糟事,只远远一听都叫人觉得恶心。
国公府里,韩征、韩行这俩兄弟,狎玩一妓,养娈童,夺人妻都是常有的事。
谢长溪手中攥着茶博士呈上的罪证,薄薄的纸页,每一张背后都是被无辜迫害的人,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听得见韩征的咒骂,怨恨,何其难听。这么多年,韩征的罪行绝不止手中这几页纸。
韩家明面上风光,背地里却是蛆虫打窝。谢长溪眸光渐冷,不禁想当初崔氏是如何狠心让妹妹嫁去国公府。
让韩征下大狱,不过是个开头。他要韩家的人,一点点地为妹妹偿命,只有站到那至高处,才能讨到他想要的公道。
“送去给国公爷,问问他意下如何。”谢长溪将那叠罪证递给赵谦,转身回了值房。
赵谦躬身接过,心下生疑。
这好容易得来的证据,虽说不一定能上国公府的根基,但却能叫韩征在牢里蹲上几年,纵使国公爷再心疼儿子,难不成还敢明目张胆的救出来。
要知道今日这遭,可是众人眼皮子底下看着的,谁敢高举轻放,少不得要民怨沸腾。
明月高照,值房里烛光明亮,卷宗被堆叠至一边。
谢长溪倚着圈椅,抬眸看鹤木,“映月的事,我信林妈妈和铃香不知情,她这人惯会藏事,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就做了。可是春和一次两次看不好人,军法处置,枣冢巷的人,各打二十大板,遣散了换一批人,林妈妈和铃香...”
鹤木皱眉,头一回截断谢长溪的话,“郎君,铃香是夫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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