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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80页(第1/2页)
“不舍得,拿远些。我说过,你要好好活着,至少活到兰轩能掌权那一日。”施筠不敢惹他,她将匕首推了回去,匆忙别过眼。
谢长溪薄唇轻抿,眸中带笑,不紧不慢地收回匕首,“筠娘有此觉悟也是好的,可有所求,奇珍异宝都可为你寻来。”
施筠本欲勾唇冷笑,余光瞥见谢长溪深不见底的眸子,又敛了回去,“倒也不必,我想见韩四姑娘,昔日赏花宴她是东家,如今也轮到我做回东,请她来叙叙旧。”
“韩令仪?”谢长溪挑眉看她。
施筠与汴京诸多贵女不相熟,昔年,不过哄她开心将韩令仪的帖子给她,如今她倒念起这份情了。
是真的想见还是韩令仪,还是与裴桢有关。
苏州那遭事,虽是裴桢先招惹施筠,可施筠笑魇如花,那夜的情形犹在眼前。如今裴桢已娶妻生子,他不信裴桢还敢肖想施筠。
“你要见她也不是不行,你哄哄我。”他支手扶额,微微后仰,促狭一笑,“好筠娘,裴桢和韩令仪可是生了一个女儿,听说生得玉雪可爱,不若我们也要一个?给兰轩做个伴。”
施筠自是不情愿,但面上不敢显露半分,她轻笑:“兰轩就够我头疼,何必呢。当初我生兰轩,险些死了,命大才活了下来。”
闻言,谢长溪面露憾色,叹道:“那便不要了,有兰轩倒也够了。”
孩子算什么,不过是锁住她的手段和把柄。
—
韩令仪得知要进宫的那日,拉着慧灵的手仰天大笑,笑着笑着便哭了出来。那时,裴文希满脸疑惑,不明白她娘为何要哭,为何要笑。
慧灵向韩令仪使眼色,示意裴文希还在。韩令仪看懂她的眼神,转头蹲下身,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裴文希的头。
又摸了摸她颈上的璎珞,眸光颤动,声音也抖得厉害,“这是你大舅送你的,你可还记得?你每回过生辰舅舅和外祖都要给你找最好的宝贝,你记得吗?”
裴文希被她攥得手腕很疼,疼得眉心凝起,眸光疑惑。她虽然不知为何,但她知道,知道现下该轻声安抚。
“娘,我记得,外祖和舅舅对我很好,对娘也很好。”裴文希抿出甜腻的笑,抬手抱住韩令仪,“娘,我想舅舅和外祖了,什么时候能和娘见他们呀。”
闻言,慧灵眼底浮起水雾,韩令仪紧紧搂着裴文希,痛哭流涕,“很快,很快,娘就会见到他们了。”
裴文希心头不安,她被搂得很紧,能感知到韩令仪颤抖的身体,还有悲痛欲绝的心绪。
她没由来的害怕,害怕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进宫那日,韩令仪穿着素白的衣衫,并未佩戴多余的首饰。裴文希牵着韩令仪的左手,笑盈盈地道:“娘,兰轩哥哥说她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娘你见到她一定会开心的。”
韩令仪垂眸,眼尾通红,她抿唇笑笑:“会的,我会很开心。”
语罢,她紧了紧右手的袖子。
施筠遣了内侍去迎韩令仪,韩令仪蹲下身,眸光温和,语气轻柔,“文希,你先去找兰轩哥哥好不好,娘有些话要同娘娘单独说,晚些时候你再过来找娘好不好。”
裴文希欢喜应下,揉了揉韩令仪的脸,“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不要进去!娘,我等你,娘要多笑笑,可漂亮了。”
韩令仪声音沙哑,良久才站起身,进仁明殿前又回头看了看裴文希。裴文希眼睛弯成月牙,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道上。
“经年不见,没想到娘娘风采依旧,只我不如从前了。”韩令仪坐在绣凳上,眼波盈盈。
施筠坐在上首,一时无话,她与韩令仪本就是萍水相逢,哪有什么深情厚谊。
韩令仪自说自话,眼睫低垂,把玩着右手绣菊纹的罗衣,“当年我见到娘娘的时候,年纪轻,也不知有没有冲撞到娘娘。如今我家破人亡,实在不敢不尊敬娘娘,娘娘若对我有怨气,也不要迁怒了文希。她还小,我一点点看着她长大,她很可爱,很细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施筠岂能不知道,她宽慰她:“我省得的。当年裴夫人并无不妥当的地方,我又怎会嫉恨?裴夫人大可放心,文希是个好孩子,不会有人为难她的。”
她大抵知道韩令仪的心结,谢长溪不死,韩家必然有倒台的那天。只是于施筠而言,她无法感同身受,除可怜可叹之外,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施筠叹息一声,“节哀。”
韩令仪低眉垂目,笑不出,哭不出,“节哀”这两个字太重,是用韩家上下的命撑起来。
她如何能节哀,她怎么节哀,她要等,等到那个人来仁明殿。
“太上皇应当很爱你。”韩令仪调转话头,她忆起相国寺初见,谢长溪说施筠是他的妻子。
算来已有七八年之久,从前看都不看一眼的人如今却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母仪天下。
第59章 我要娶她
施筠接不了韩令仪的话,不论说什么,韩令仪总能绕到韩家去。见她泪眼盈盈,施筠递了一张绣帕,吩咐内侍上茶。
内侍从前见过韩令仪,暗叹,物是人非。往日韩令仪入宫,那派头可与公主比肩。
韩令仪含笑接过兔毫盏,淡声问她,“娘娘,我今日话有些多,瞧着外头天都要黑了。娘娘会不会嫌我烦?”
施筠转头看了眼外边的天色,霞光澄明,确实不早了,“怎么会韩四姑娘,不若在宫里多待些时日,也好散散心。”
宫墙太高,她有点记不清宫外是什么样的了。这世上,她的朋友又太少,从前裴桢算一个,如今也算不得了。
她想和人说说话。
韩令仪听到“韩四姑娘”这四个字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旋即她又抿出笑,“娘娘,我是不是该走了?”
施筠一时失言,唤了往日对她的称呼。她抬眼看向殿外,算着时辰,谢长溪快要过来用晚膳,只她不好撵客,何况韩令仪似乎还有话要说。
“裴夫人还有话要说吗?若有的话可要尽快了,再晚些时候,太上皇要过来了。”她温声说着,害怕触动到韩令仪。
韩令仪置若罔闻,转头说起了别的,她语调凄切,“娘娘不知道丈夫背叛的滋味,我以为我待裴桢是恩情,我的父兄提拔他,让他官途顺遂,我亦做起贤妻良母,时时照顾他。可是他跟谢长溪反了呀,他不知道谢长溪明里暗里的给韩家使绊子吗,他都知道呀。”
裴桢明明什么都知道,仍旧选择与谢长溪同流合污,韩家株连九族,裴桢却还要假惺惺的留下她的命。
施筠抿唇,正欲拉过韩令仪的手,却听外头内侍步履匆匆,进殿禀道:“太上皇来了。”
闻言,韩令仪猝然起身,双眸通红,死死盯着殿门,“娘娘,我活不下去了。”
暮色四合,漫天霞光洒金仁明殿,通往仁明殿的宫道上,兰轩递了一包芙蓉糕给裴文希。
“我娘亲最拿手的就是芙蓉糕啦,但是娘亲许久不做了,宫里的比我娘做的差些,但也不错,你尝尝看。”兰轩目不斜视,只盯着宫道尽头的那处虚无。
但他的余光总能不经意的瞥见裴文希,裴文希尝了一口,欢喜地点点头。
“我还是头一次去娘娘的殿里,娘怎么这么久还不来找我。”裴文希抿唇,芙蓉糕再甜也没有滋味了。
兰轩顿步,装作大人的模样,拍拍她的肩,“沿着这里一直走就能到仁明殿,你娘肯定在那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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