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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100页(第1/2页)
她意味深长地朝东苑看了眼。
荆州三年,她们吃了不少苦,地方官员不待见这个从权力中心远离的探花,只看着中书侍郎的薄面,略敬一敬。
地方官私底下没少给她们使绊子,只他们郎君手段厉害,治得住。且又有旧党倾尽权力护着,这才能如期回京。
侯府能从新旧两党的争斗存活下来,荀自唯出了不少的力。原因有二,一是荀伯灵决心要娶谢凝玉,二是为他的得意门生。
国公府将他们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却也无可奈何,何况官家对侯府有些怜悯。
这些都是施筠回京后慢慢品出来的,谢长溪从不与她说这些事。
谢长溪如愿回京,他其实是熬出头了。她亦是如此,离开侯府,是她的夙愿。
青荷蹙眉,不解地看着姐姐。旁的人瞧不出郎君的心思,可她是知道的,郎君私底下为姐姐延医问药,赠衣裳首饰,嘘寒问暖,桩桩件件她都是知道的。
但她的姐姐好似只觉平常,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已动心。可她姐姐怎么就忍得住,怎么一丝情意也无呢。
她有点为姐姐可惜,但姐姐不喜欢,一定有姐姐的道理。
她只要跟着姐姐,听姐姐的话就好啦。
青荷仍像个孩子似的扑进施筠怀里,猫儿似的蹭蹭,“姐姐,我们在一块儿也蛮好的。姐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是姐姐的小尾巴。”
施筠轻柔地笑笑,摸摸她的头,说:“当然啦,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阿荷,姐姐不想嫁人,我们以后不说这事了好吗。”
青荷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点头。
她听姐姐的。
青荷拉着施筠的手说了许多话,从荆州谈及汴京,三言两语逗得施筠眉花眼笑,施筠点了点她眉心,“你呀!变成小皮猴了。”
暮色四合,霞光洒落,窗外浮光碎金,春情盎然。
施筠想起东苑书房的几株兰花,从荆州一路运回来,也不知怎样了。其实这些兰花,本也不该她管了。
可她还是想去看一看,它们到底如何了,会不会和人一样,水土不服。
踏着这浮光碎金,施筠去了东苑。
花架上的兰花生得很好,叶片新绿,兰草葳蕤,看来她不用担心。
谢长溪正巧写好公文,只一起身,便瞧见施筠。他垂眸,叹了口气,行至窗前,“筠娘。”
施筠闻声,微微蹙眉,心头掀起怪异的涟漪。
谢长溪从不这样叫她,这一声,温和克制,好似压着别样的情愫。
待她转身时,谢长溪已悄无声息地到她身后。她抬眸看他,观他眉心似蹙非蹙,眼波似水,仿佛千言万语凝结。
可他有什么是要和她说的呢。他们的交集,本该结束了。
谢长溪负手而立,背后那只手轻轻掐紧掌心,他问她,“今日你为何这样怪,可是对那道人有话说。”
他忍不住想问她,何所谓心在无间。
施筠心念一动,倏然垂眸,面露难色,“因为......”
她停顿许久,旋即又自然而来地舒展眉眼,笑靥如花,“我是妖怪啊。”
长风吹彻,兰叶随风摇曳,搅动暮光碎影。
这风吹得不好,谢长溪清晰的感受到心沉了下去,她说这话时俏皮可爱,活色生香,可他却想到梦里的棺椁,冰冷的尸体,流不尽的鲜血。
他掌心似乎残留她的余温,他是不是真的伤害过她。
暮光温和的落在她脸上,白皙的面颊上有微小的绒毛。这样的她,温暖明媚,他怎么会杀了她,可梦里的一切又那样真实。
“筠娘。”他眉心深蹙,轻声唤她。
施筠满目疑惑,“可是吓到你了?”
谢长溪眸光黯然,摇了摇头,“不是。”
“倘若我是妖怪,郎君会如何办呢?”施筠笑问,“是请个道士将我撵出去,还是杀了我。”
听见那三个字,谢长溪眉心拧得更深,他缓了缓神,“妖怪有什么可怕的。你若是精怪,我也愿做亡魂,同你去了也好。”
施筠微怔,忙道:“别这样说,我不过是说的玩笑话罢了。郎君何苦说这些呢,叫人心里难过。”
她又没将他视作仇人,怎么会盼着他死呢。相反,她对谢长溪有感激之情,或许还有些别的,但她不想去细分,只想统统归于感恩。
这几日那个梦越来越清晰,谢长溪甚至能看清施筠眼底的愤恨、怨怼,他越来越怕那个梦成真。
越怕,越不敢靠近她。
施筠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他不表露,她只会装糊涂。
谢长溪隐忍不发,只好将梦中惊惧与心中情思统统压下,投身于公务。他早出晚归,不常在府上。
谢凝玉婚期将近,她发觉施筠和谢长溪又陷入某种疏远,两人并不排斥彼此,可行为却拒对方与千里之外。
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偏又找不到由头去说。这日,她在房里试戴喜冠,状似不经意地说,“你与我阿兄闹别扭了?是不是他惹你?”
施筠正替她理冠上的珠串,闻言手顿了一下,旋即摇头说:“没有。”
谢凝玉透过铜镜看施筠,她恍然发觉施筠和她阿兄很像,总在心里藏事,越掩饰,越有鬼。
施筠不愿说,谢凝玉也不好再问,但她已有了法子。他们不肯相见,便由她来撮合好了。
真是难为她这个新娘子,既要操心自个儿的婚事,还要操心哥哥的终生大事。
次日一早,谢凝玉以试吉服为由,将谢长溪和施筠都叫到了房里。施筠早早候在屋内,谢凝玉拉着她的说话。
“筠娘,你生得怪好的,我乍一见你,觉得在哪儿见过,总觉得你是兰花变的仙子。”谢凝玉眉眼含笑,歪着头看她。
施筠含羞垂首,一时无话。
谢长溪立在门前,脚步微顿,似是没想到施筠也在,他愣了一瞬,旋即面色如常地跨进门。
施筠余光瞥见谢长溪,亦是愣了愣。
她其实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她看得出,谢长溪在避着她。
人与人之间的亲密与生疏,很容易察觉。施筠敏锐地感受到他的疏远,自然也不会上赶着去。
她想这也许也是一种默契。
谢长溪不想见她,她便躲开。
吉服被两个女使捧了出来,随后展开铺在案上,满室流光。
谢凝玉站在一旁,拿眼风扫了一眼谢长溪,复又扫了一眼施筠,清了清嗓子说:“阿兄,你看看这吉服的样式可还合规矩?”
谢长溪放下茶盏,起身走至案前,目光停在那件锦缎金绣的吉服上,颔首:“很好。”
“那你觉得袖口这个绲边,是不是窄了些?”
谢长溪便又看了一眼袖口,认真答了一句:“不窄。”
谢凝玉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觉她阿兄是铁了心要做个锯嘴葫芦。这也难不倒她,她又转向施筠:“筠娘,你觉得呢?”
闻言,谢长溪余光微动,瞥见藕荷色的衫裙走近,嗅到轻浅的兰香。
施筠走上前来,细看袖口的绲边,伸手轻抚,“不窄,正合适。若是再宽些,反倒压了袖上绣的花样,显得繁复了。”
谢凝玉见他二人默契的当锯嘴葫芦,倒还挺般配。
她让施筠替她展平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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