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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三弃探花郎_月和树【完结+番外】》第104页(第1/2页)
“筠娘,你待我,不公平的。”他喃喃自语。
施筠心头大恸,怔在原地。
谢长溪竟对她说这些厚颜无耻的话,他这样的人,也会放下。体面,可怜兮兮的乞求她。
她不觉得痛快,只觉荒唐,荒谬。她给不出谢长溪想要的回应,也不能给。
“不。很公平,情这种事,从无公平一说。你爱我也罢,不爱我也罢,若要求公平,还请郎君去大理寺升堂,看看他们能不能给你个公平。从始至终,我对你都只有敬意,并无旁的。”她不再想挣开他,任由身心贪恋这一瞬的温暖,会转瞬即逝。
“筠娘!”谢长溪叹道。
他难道不知都是他的错,是他爱上了她,他要的公平,是对她的不公平。
施筠不想再听这些无意义的话,他们的结局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
“放开我。”
谢长溪一怔,环抱住她的臂弯失了力道,他静静地看她。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他该怎么办,像梦里那样,把她锁起来,囚禁在屋子里。
她会死的,她死了,他的所求也就没了。
他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愈来愈远,怎么也抓不住。
明月高照,他的梦醒了,浑身惊出冷汗。这半个月来,他常常做这个梦,自那日分别,他已有半月没见她。
她和青荷的身契也由鹤木转交,施筠如今已不在侯府。
连日来,他虽不曾去见施筠,却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春和日日盯着施筠的动向,她尚未离开汴京,转头做起花草生意。
她一个女子在汴京做生意,难免艰难了些。
施筠不会想要他帮他的,他有点想她,寂寥死寂的侯府,春日已过,兰花萎靡。
她要是在,这些兰花指不定还能再开一阵。
她的话太坚决,像尖刺扎进他内心深处。
谢长溪起身,取了件披风坐到案前,又吩咐女使上了冷酒。
酒醉人心,他脑子里的那些画面便不清晰了。
那天相国寺里,他不该只抱着她,应该用掌心裹住她,锁住她的呼吸,牢牢地跟他贴在一起才是。
应该没入她的身心,灼热的气息和泊泊汁水会告诉她,他早就觊觎她,在梦里吃了她无数次。
“筠娘...筠娘...”他醉意朦胧,抬手往下身探。
清辉满地,透过小轩窗,落在他迷离的双眸。
室内充斥起麝香浓稠的气味,沉醉混乱。
衣衫被解开,他倚在案上,想起梦里的那些动作,筠娘那样应承他。
记忆里她的面颊飞霞,春潮带水。
“雪臣...谢郎——”她会这样唤他。
谢长溪骨节分明的指尖拈了拈,不腥。他平日清淡饮食,连带着这液体也是那样白绸清和。
疾风乍起,吹灭烛灯,屋内沉静死寂。
他不敢去见施筠,那些梦他已许久不做,可想要锁住她的心却越来越浓烈。
越克制,越想要。
神智和心魔拉扯,他头疼得紧,又饮了一口冷酒。
—
青荷身子虽好了不少,但底子太薄。施筠不敢松懈,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叫青荷去一趟医馆。
青荷咂咂嘴,抱怨说:“姐姐,我都好啦,身上一点也不疼啦。姐姐我瞧见春和来过好几次,偷偷摸摸的,是不是郎君派他来的。”
施筠目光闪躲,调转话头,“这两日你看着店里的生意,可还能应付?”
青荷明白姐姐不想再谈,便也识趣地不提,“能,姐姐教的好,我很快就学会了。姐姐,你为何这样着急,恨不能我即刻接手。”
这半个月,她确实是想青荷快速成长,能够独当一面。可青荷还小,拔苗助长未必是好事。
谢长溪仍在暗中看着她,或许她可以换个法子,让青荷安稳一生。
施筠发觉自己很轴,思维变成了线性。
她想让青荷快点长大,是为了青荷能在这世道活下去。青荷能独当一面自然是好事,可有人护着也未尝不可。
她若要等青荷真正长大,恐怕要好些年。
她等不了那么久。
“过两日是浴佛节,我们一道去瞧瞧可好,这些日子你累坏了。”施筠朝青荷轻柔地笑笑。
青荷拧眉,觉得这笑有些怪。
浴佛界这日,施筠带着青荷一道出门,青荷瞧见姐姐穿得格外素净,平日姐姐也少穿鲜艳的颜色,可今日那件素白无任何纹饰。
发间只簪了一根素银簪,连耳坠子都没戴,一眼望过去毫无生机。
“姐姐,你怎么穿这件呀?”青荷抬眸看她,拧着眉,“过节哩。”
施筠没多说什么,并不同她聊这事。
青荷从前很少出府,这半月来日日晚归,如今已把汴京马行街摸了个遍,轻车熟路的带施筠走了偏僻的地。
施筠来过几回州桥,还记得路,她拦下青荷,“州桥那边的糖糕不错,我想你应当喜欢,走这边倒快些,晚了可就没了。”
青荷犹豫,今日人多,走街上过指不定被挤成什么样。
“好了,走这边去瞧瞧,可热闹呢。”施筠牵过青荷的走,往州桥那头去。
灯火莹煌,四下人潮涌动,施筠眉花眼笑,轻柔地牵着她,一步步走向州桥。
可青荷的心抖得厉害,胸闷气短,她觉得姐姐今日行为举止太过怪异。
煌煌灯烛渐渐远去,朦胧迷离的光晕铺开。
青荷身子一抖,猛地睁眼,额上冷汗直冒。直到如今她都不敢相信。
姐姐真的死了,死在浴佛界那天。
姐姐的后事本该由她做主,可谢长溪却不许。拖了好几日才下葬,青荷跪在灵堂守了七日,谢长溪则在棺材里睡了七日。
青荷拦不住他,且外头都是谢长溪的人,她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想走那条路的。
汴河边人那样多,姐姐你不知道吗。
谢长溪不顾崔明仪和老太太的阻拦,执意要以正妻之礼为她下葬。崔明仪心知他犯了浑,谁也拦不住,只好由着他去。
下葬那日,雷雨交加。
谢长溪亲自挑了风水宝地,他用目光反复描摹她的身形,像梦里那样,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她,亲吻...
“筠娘,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看着棺木落进泥土里,雨水不停地冲刷,泥水裹紧棺材。
她还是死了。
即使他不想梦里那样囚禁她,她还是死了。
雨夜沉沉,雷声从远天滚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铁锹还插在湿土里,雨水顺着木柄淌下来,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坑。
谢长溪怒喝一声,凌冽的声音划破雨夜,“停下!开棺。”
几个掘坟的汉子被这一声喝得齐齐僵住,领头的铁锹脱了手,哐当一声砸在泥地里。
谢长溪箭步上前,任由雨水拍打。他一把推开棺盖,雨水顺着边缘哗地灌进去。
施筠单薄的身子平躺在棺材里,浑身湿透,面白如纸,嘴唇微微泛紫,胸口无任何起伏。
她手里还攥着谢凝玉为她供的平安扣。
谢长溪立在棺前,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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