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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欺她_晴间多云》第71页(第1/2页)
他一撩袍服,绯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寝殿门口。
“主子……”曾芸徐徐抬眼,在他听不见的背后轻声说了句:“奴婢,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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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崔世君与锦衣卫指挥使邓毅一同等在重华殿太子书房。
世君也不知太子为何急召他进宫,他猜想是为了宫墙坍塌之事,此事是太子亲自交办,日前已有了初步结果,可以说,牵连甚广。
大哥私下曾说这是桩得罪人的差事,果然不幸言中。因为其中不仅牵涉太子的亲舅舅许节,还牵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人。连世君也未曾想到,此事竟与临清肖、沈两家有关,沈偲的父亲沈行舟以及舅舅肖柏安,皆牵涉其中。
经过工匠连日勘察,东华门宫墙坍塌的真正原因,是修筑宫墙的一批贡砖出了问题。这批贡砖烧制的火候不到家以致内部结构疏松,根本达不到修筑高墙的要求,故而宫墙在被暴雨整夜冲刷后轰然倒塌。此事确非天降灾殃,而系人为所致。
而一直以来,贡砖由临清的官窑出产,临清主簿沈行舟,便是直接负责贡砖生产监管的官员。
最初查到老师头上时,世君的心情极为沉重,他冒着说情的大忌在太子面前直言,以他对老师的了解,沈行舟做事极为认真,不应有此纰漏,恐有冤屈。
太子听言似认可世君的判断,并未立马传召沈行舟进京受审,而是提出一处疑点命世君继续追查,太子道:“孤南巡时曾路经临清,据孤所知,贡砖乃是官窑出产不假,但临清亦有众多私窑出产的砖对外冠以‘贡砖’之名行销全国。要知市面流通之物品,但凡带了‘贡’字,价格往往上翻数倍不止,孤以为,修筑宫墙的这批贡砖到底是否为官窑所出,仍有待查明。”
因太子这番话,崔世君亲自率领工匠数人秘密返回临清,逐一查验了临清三十余家私窑,最终确定了这批假贡砖的来由,确为太子所说,并非官窑所出,而是私窑生产。
巧就巧在,私窑的主人,是辗转临清与肇京两地经商的肖柏安。因沈偲的缘故,崔世君对他略有所知,近些年他背靠妹子肖贵妃这棵大树,生意越做越大,售卖临清贡砖只不过是他其中一桩生意而已。
私窑所产的砖为何会成为贡砖?
顺着这条线,只须对出产、监管、运送、接收环节的关键人物肖柏安、沈行舟、许节等人进行审讯即可得出答案。世君亦如是建议过。但太子却按兵不动。
世君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太子何故将此事搁置,陛下亦亲自过问过此案,莫非是因此事牵出了太子的亲舅舅、皇后的亲弟弟许节。
正想着,太子步伐轻快地走入书房。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言简意赅道:“传孤令旨,锦衣卫立即前往临清,押解沈行舟、肖柏安等人进京,营缮司郎中许节,即日起禁闭家中,待沈、肖等人抵京,一并入诏狱审讯,此案由孤亲自审讯。”
世君闻言一惊:按此案的性质,归由地方按察司审讯即可,太子为何突然下令押解涉案人员进京,此案又为何突然提级至诏狱审理。
他抬头窥见太子阴晴不定的脸色,听得太子问身边的邓毅:“疑犯押解进京,最快几日可达?”
邓毅道:“走水路,一天一夜即可到达。”
“好得很。”太子道:“你立即去办。”
世君本就为沈行舟捏了把汗,闻言立时想到沈偲,老师此番涉案被押解进京,若沈偲知道了定会非常难过,她一向极爱家人……
他便在这时听见太子叫他的名字:“世君,你也该见见你那位师妹了,毕竟父亲身陷囹圄,做女儿的,又怎可一无所知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卷入
师妹?
世君先是一愣, 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旋即意识到:是啊,如今他只能这么称呼沈偲了。
未婚妻沈偲已彻底从他的人生中消失了。
只是她那日归还的碧玺手串, 世君还同荷包一道藏在书箱之中,偶尔在夜深人静时取出睹物思人。
就连崔世君也不再是崔世君了。今时他的名字前头总会冠以驸马爷或是公主夫君诸如此类的头衔。当然, 除了成为公主的附属这一点令世君郁悒之外, 作为妻子来说公主确是无可指摘, 即便他不爱她。
公主待他甚好。只要他人在府中, 她总是围着他嘘寒问暖体贴入微。她为他添置了许多过分华贵的衣物用具,小到脚上的罗袜、书案上的笔搁,大到马车、名家字画……可以说每日都在花样翻新地讨他欢心。
公主对他的家人也从未摆过架子, 她成日把公爹婆母大哥大嫂挂在嘴边,各式各样没见过的山珍补品一马车一马车往侍郎府送……母亲笑逐颜开地在他面前说了好几回“娶公主算是娶对人了。”
每每听母亲如是说,崔世君便会忍不住想, 若他娶的是沈偲会如何?沈偲自然没能耐搞出这般阵仗去讨全家人欢心,她也不是那种会言语讨人欢心的人。
世君太了解她了, 沈偲放不下身段去做一些事,她骨子里是个清高自矜的人。这一点, 她像她的父亲。
只是若他娶的是沈偲, 沈偲也无须做这些。她早已得到了他的心。
世君始终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公主各种慷慨的馈赠。
故而在接到太子命他调查宫墙坍塌真相的令旨后, 世君以此为由住进翰林院,多日未归家。
时至今日, 世君与公主虽有夫妻之名, 尚无夫妻之实。他知自己在逃避, 他亦知这逃避不过是自欺欺人,公主已是他的妻子。
一旁的邓毅见世君神思恍惚,暗暗扯了扯他的衣袖, 好意提醒道:“驸马爷,您还愣着作甚,这可是殿下法外开恩。您赶紧知会你那师妹一声,想法子劝沈行舟认清局势如实招供,莫误了时候。”
“进了诏狱,可就是比谁先招供了。”
世君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太子的一番苦心,忙跪下叩首:“微臣叩谢殿下开恩。微臣敢以性命担保,沈行舟绝无渎职舞弊之举,其中定有内情。”
太子凝看手中的青玉镇纸,淡淡道:“是否为官不清一查便知,孤办案从来只看证据,若沈行舟执意隐瞒,孤也保不住他。”
话已至此,世君只得想法子尽快见沈偲一面。
一退出书房,世君立即恳求身边的邓毅:“邓大人,世君身为外臣,想进宫见师妹一面堪比登天。微臣还请邓大人指条明路,如何才能见到师妹。”
邓毅婉拒:“驸马爷,您这是在与我说笑吧,您莫不是忘了,公主殿下可是能够随意出入后宫的。您找我,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求公主帮忙带他进宫见沈偲一面?
世君知道公主与沈偲互相认识,可公主并不知自己与沈偲之间曾有过一段旧情……
世君半晌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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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驸马忙于公务无暇归家,永徽呆在府中无所事事,只时常与闺中密友兼大嫂雪仪相聚。
这日子午觉后,驸马身边的长随忽然回府通传,今日驸马要回府探望公主。永徽闻言欢喜无比,接连换了好几身衣裳,最终还是选了身颜色浅淡的。
永徽留意过驸马的喜好,驸马不喜浓艳偏好雅淡,与自己截然相反,可她满心满眼全是驸马,自然事事以他的喜好为先。
这也是永徽眼下唯一的烦扰,成婚已有月余,驸马对她仍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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