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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_二十天明【完结+番外】》第54页(第1/2页)
小虎被人活生生乱棍打死且不说已经叫人难受,最叫槐稚痛苦的是,它死前,还跑到了她的身边。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死。
槐稚又去挖坑了,离那只兔子远远的,否则怕去了地下,小虎又该吓到它了。
槐稚不信鬼神之说,可这一刻不知怎的,就是莫名的怕,怕它们两个生灵又叫她这没用的主人弄巧成拙,搞得死都能不安生。
崔景辞回来的时候粗略听木绵说起了那事,他没在营帐那里看到人,叫人引过去,才发现她又在那里挖坑,旁边躺着的是小虎的尸体,七窍流血,身体僵直。
崔景辞又熟练地接过了她的铲子。
槐稚这回却是执拗地抓着铲子,不肯松手,崔景辞道:“我来吧。”
槐稚抬头,看向了他,眼泪又不知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
崔景辞本来以为她会说自己多委屈,说他们是怎么打死了小老虎,她只要和他说了,崔景辞自会叫那些打死老虎的人,惹她伤心的人付出代价,槐稚或许不会知道她的眼泪这么有用,但事实就是如此,她只要向他倾诉,他就不会让她的眼泪白流。
可槐稚没有说今日他们是怎么打死了那只小虎,没有说前因,也没有说结果,只是仰头看着崔景辞,忽地来了一句。
“我总是养不好东西。”
总是这两个字,背后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含义,若是细究下去,必能扯出一堆零零碎碎的总账出来。
她好像总是在犯错,从前犯错,还会有人打她,如今犯错,没人打她,但总是有东西会因为她死。
她非问崔景辞要老虎,老虎把兔子吓死了,结果又没看住老虎,叫它抓了人,老虎也死了。
她觉得,都是她,笨手笨脚,没有用。
崔景辞看着槐稚这样,心里面莫名就堵得慌,知她这人爱哭,脆弱,敏感,但想着说些什么来缓解下这悲伤的气氛吧,平日惯巧言令色的人一下子竟还拌住了嘴。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槐稚,抿了抿唇,嘴唇张张合合,最后喉咙发干,还是沉默。
槐稚忽地觉得自己的鼻腔叫一股酸臭的,血腥的气息填满,难闻得叫人作呕,她觉得鼻子有些发痒,而后,一串鼻血顺着流下。
她整个人都乱糟糟的,身上有泥,还有血,许是方才起了些争执,头发都有些弄乱了,脸上更不用说了,泪水鼻血糊得难分青红皂白了。
崔景辞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宽慰的话来,毕竟老虎已经死了,再活过来也是不可能,再多的花言巧语在眼泪面前,倒变得词钝意虚,嘴笨得叫人懊恼。
崔景辞拿巾帕堵住了她的鼻子,也不嫌脏,抱着她哄了一会,最后是叫她别哭了,去一旁坐着,而后自己开始挖起了坑。
他觉得自己也是真犯了病,槐稚在那身体力行就算了,他每次都顺着她不知做些什么,挖个坑竟还要自己动手,一个两个的,都是什么神仙洞,还要他亲自来打。
槐稚没再哭了,抬手想擦干泪,结果叫那手脏了眼,杀得眼睛疼,一下泪水汹涌得更厉害了些,好不容易才止住这茬。
不知怎地,这日夜里,槐稚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死去的兔子和老虎找她来寻仇,他们不知怎么地竟会开口说话了。
这便算了,怎地还梦到自己生了孩子,孩子也不知是男是女,竟是发出了兔子和老虎的声音,槐稚不知道兔子和老虎说出人话会是什么样的声音,但凭借它们说的话,她认出来了它们。
小兔子说,“为什么你要找来老虎吓我?”
小老虎说,“为什么你要我,却又保护不了我呢?”
槐稚说,小兔子你不知道,你不肯吃草的时候,我也很担心,像是担心孩子一样担心你,小老虎你也不知道,你忍受着棍棒那样的鞭笞,我护不住你,又何尝不是也在忍受那样的鞭笞。
这时,孩子又开口,为什么你要生下我?
她吓得去找崔景辞,说孩子是孽障,崔景辞却不大乐意理会她了,只抱着孩子在那里哄,他说,我的孩子怎么会是孽障呢,槐稚,你病糊涂了吧!
这梦极沉,像是灌满了黑色的墨汁,黑得叫人看不清情形只觉如坠深渊,槐稚被吓得惊醒了过来,她嘴巴里面嘀嘀咕咕地说是见了鬼,掀开被子爬下床,怎么都不肯再睡了,生怕再睡下去要在梦中被灭了口。
她披了件外衣,拿了条椅子,坐去了帐外,十月的夜,晚上的风吹来竟带着难言的冷。
这旁边植着榆树,前些天受了伤,被人砍了些树干,此刻,那伤口的荏苒,渗着苦涩的汁液,槐稚的视线落在树上,又见天上明月落下的光在地上投出了稀疏的倒影,那些影子在地上竟是看着茂密,不致荒疏。
不知坐了多久,身后的营帐被人掀开,崔景辞从里面出来,就连外袍都没披,他看着坐在门口的槐稚,下意识松了口气,而后语气之中略带责备,道:“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出来做些什么。”
崔景辞睡梦中迷迷糊糊抓了一把,抓了个空,一下惊醒了过来。
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觉不睡,半夜出来赏月。
槐稚说,“就是有些睡不着。”
崔景辞叫她这一遭弄得也有些睡不着了,让她从椅子上起来,自己坐了下去,而后叫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抱着她。
他问她,“有心事,所以睡不着?”
难不成还在想那些东西?哎,何必呢,他已经将那只母虎放回去寻仇了,就算是最后是死了,也算和自己的孩子团聚了。
槐稚沉默了许久,久到了崔景辞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可是,她忽地又开口了。
她说,“我很笨,要是养孩子,就怕也养不好了。”
那会崔永欣的话,她是有些听到心里去了,她说,崔景辞娶她不过是为了生孩子。
大小姐说话一直都是很难听的,她不该放在心上。
但是崔景辞是想要孩子的,槐稚知道,他确实挺想要,从她刚嫁过来那会就说过。
他也这个年岁了,想要孩子是很正常的,可是,她连养个兔子和老虎都成了这样,养个孩子,当真是不一定能见好。
槐稚不知是对生孩子惶恐,又还是对生完孩子之后的事情感到恐惧。
崔永欣说,生了孩子,就没人会要她了。
第36章
崔景辞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近来发生的事,竟叫槐稚恐惧做母亲了。
他道:“槐稚,我说了,这都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非要将错往自己身上揽呢?又为什么总是要去担心没有发生的事情?”
槐稚低着头,捂着脸说,“有关系,我没护住它。”
她现在护不住小老虎,将来也不见得能护住自己和孩子。
槐稚想到傍晚的场景,快难受死了,若她没那么懦弱胆怯,何氏他们也不会敢对它动手,若不是她那么没用,没能挣脱那些抓住她的人,小老虎也不会挨那样的打,而且,她既如此无用,又为何要让小老虎那样的信任她呢?为什么会给小老虎造成那样的错觉,觉得像她这样懦弱的人,竟然是能护它周全的人。
棍棍到肉,槐稚被人按在旁边,隔得老远,却也被打得遍体鳞伤了。
然而,崔景辞不明白槐稚的纠结,只是一只老虎而已,带回了京城也不会放在崔家养,她平日也见不着几面,何必如此耿耿于怀,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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