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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_二十天明【完结+番外】》第61页(第1/2页)
他走到窦水的面前,窦水抓着他的手,说,“小辞,娘怕是不行了,你爹回来,告诉他,我恨他,恨那个女人,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崔景辞说,“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啊。”
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呢,那年他才六岁。
为什么?窦水想说,就是要和你说,就是要你知道,娘恨他们,你也要恨他,恨他们。那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你爹更不用说了,娘活着他都这幅德行。你万一被他们那伪善的做派骗了怎么办啊,你要是被他们两个人欺负了怎么办啊?娘是不行了,只能叫你恨他们了,不管他们怎么接近你又或者是给你糖吃,你也要恨他们。
最后,窦水说不出话来了,她只能喃喃地吐出几个字音,没有人能知道她死前到底是说了什么,那或许是她最后的真心话,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窦水死之前,最恨的不是崔林志,不是那个女人,她恨的是当初那个自己,恨那个因为一点甜言蜜语就心动的自己。
她呢喃的是,“窦水啊窦水,你太糊涂了。”
别人辜负你也就算了,怎么你也把自己辜负了呢。
山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凉意。
崔景辞说,“我爹勾结何氏,死之前,我娘都没再见到他最后一面,她留的遗言,是叫我告诉我爹,她恨他。”
槐稚听后心头一颤,她意识到,崔景辞是在和她说些心里话。
她在心里沉沉叹了口气,他是吃准了她心软?
槐稚说,“都过去了,你看,现在你好好的,你娘瞧见了,也会高兴的。”
崔景辞停下了脚步,他看向她,笑中像是带了些惨意,他说,“我母亲死后,我便没娘了,紧接着也没爹了,他们总是喜欢欺负我,我什么都没有了,如今只有你了......槐稚,有时候,我可能会做得不好,可是,如果你讨厌我,你可以告诉我吗,我真的好害怕,你也要讨厌我。”
槐稚心口一震,似没想到他这突然的表露。
寒风吹动他的衣袂,他神情看着痛苦,从前的伤疤就此揭开,只是为了让她,不要讨厌他。
槐稚真的不知道,他这一次,到底是不是又在做戏,他这番温良,温良得和她最开始碰到的崔景辞一样。她觉得自己其实不能再信他了,因为他总是这样,每次,无一例外的,都是这样,只要有点事情,就会用这幅嘴脸来诓骗她。
可是,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实在是没办法远离他。
他那淳朴的柔情苦痛,叫人无法视而不见。
槐稚想,饶是他骗了她,但那些往事,却也不是假的,不说别的,单就这件事情而论,就这样吧......
他没了娘,后娘又是那样,他说他总是被人欺负,总也不能再是假的了吧。
她最后再信他一回了。
她抱着他,道:“没有,你不要乱想了。”
柔软的身躯埋在了他的胸口,崔景辞那空荡的心脏好像被这团温暖的棉花塞满了。
怪了,他在想,是不是槐稚有些什么怪本领,能把手掏到他的心里。
*
崔景辞那天真假参半的戏换了他们好些时日的安宁。
那日从寺中回去之后,槐稚又像是从前那样,没再总想着和他暗自置气,他的袒露多少是唤起了槐稚心底柔软的思绪。
崔景辞自己都折服于那精湛的演技,他其实真是不想和槐稚闹得太难看,如果能用些温和的手段叫她听话,何必去扯开那片遮羞布呢。
他这还不是都为了她好,他当真是为了她操太多心。
然而那次去拜了观音之后,他们这没动静,崔景奉那倒是传来怀上孩子的喜讯了。
崔景辞听后,冷嗤,观音娘娘,您那福泽是不是散错地了。
崔景辞倒不是恼崔景奉卢云兰先有孩子,恼得是观音作弄人,又被寺庙那地方耍了一通。
槐稚见崔景辞这样,心里面又想起了梁祈声的话,他说,崔景辞生孩子是为了夺家产。
想他对那何氏的憎恶,这话怕是不假,又见崔景奉那边先怀上了孩子后,崔景辞脸色就不大好看,看起来或许是在为孩子一事生气。
槐稚也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有些怕一心想要孩子的崔景辞迁怒于她,悄悄地躲着他。
这段时日倒也还算安生,大家彼此安静,槐稚听人说,卢云兰那胎颇不安生,自打有了身孕之后,府上的医师就没少往他们那院子跑。
这样过去半月,十二月初的时候,大抵是什么法子都使过了,这胎就是不安稳,何氏好像还寻了个道士上门,看看家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晦气。
这不看还好,一看真就出事了。
那道士说,府上有片梅林里面邪祟气甚重,风水不好,害得夫人们不好养胎,梅林不宜长留,应当推平,重新种些梨花什么的,都是好的......
可是,那梅林,是窦水在世时种的,她喜欢梅,崔林志种了讨她开心的。
现下,他们说,要将那梅林,推了。
槐稚隐约觉得,自那道士来过之后,崔景辞的情绪就不大对了,成日笼在一股低压之中。
她能猜出是为什么,他那样子,看上去像是在酝酿着些什么,只是迟迟没有发作,揽椿院的其他人,表情也不大好,尤其是姚嬷嬷。
十二日初八那日,崔景辞早上起身,对槐稚道:“近来我夜里总是梦魇,我有公务在身,脱不开身,你帮我去城北城隍庙供一盏长明灯,去些晦气吧,外面落雪,槐稚,你路上小心些。”
槐稚知道他在烦心什么,先夫人的梅林要被推了,他心里应当是不好受的,她主动抱了抱他,说,“好,我收拾了就去。”
槐稚出了门去,可是走了一半,却是忽地想起了窦水的牌位......
当初她供奉的时候,还擦过。
乌木牌正中上书:显妣崔门窦氏夫人之神位。
背面用小楷写着:永安三十年十二月初八丑时卒。
槐稚想起崔景辞这几日的情形,又想今日时日有些特殊,分明是他母亲忌日,他却支了她出门,马车走至半路,她心里突然打了个寒颤,掀开了车帘,道:“我有东西忘拿了,先回去!”
第39章
槐稚离开了之后,崔景辞便一直等在揽椿院,等了好一会,崔林志同何氏一起来了这处。
崔景辞像是料到他们会来,就站在明间的门口瞧着院门,待到两人的身影出现之后,竟还是笑了,“来了啊?进来坐坐?”
外边天冷,两人打算进屋议事,然而进去之后,却叫屋子里头的情形骇了一跳。
没想到崔景辞竟将他母亲的牌位挪动到了这处。
两人一进屋,就直直看到桌上供奉着的牌位。
崔景辞道:“来得正好,今个儿我母亲忌日,你们来给她磕头了。”
崔林志皱眉,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崔景辞淡淡道:“什么怎么说话,给你的亡妻磕头,委屈您了不成?”
崔林志知道他这是心里头不痛快,故意想给他们难堪,他别开了眼去,不再同他继续掰扯这些有的没的,只道:“你叫人守在梅林那处做甚?”
他的人守在那里,他们就是想动一下梅林,都要叫人挥剑相向。
那处梅林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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