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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老实妻子欲和离_二十天明【完结+番外】》第63页(第1/2页)
这大黎,还有谁敢这样去砸自己父亲继母的脑袋啊,就他一个崔景辞了。
槐稚当然不怪崔景辞打人了,她没有任何立场能怪,是他们欺人太甚在先,不管崔景辞委屈不委屈,他都有足够的理由可以生气愤怒。她只是对他口中的那些谎言感到彻底的失望,他的癫狂也让她下意识惊惧惶恐,这样的失望和恐惧,她一点都控制不了。
槐稚胆子真得很小,当初即便知道自己被崔景辞骗了,却也一直不敢去主动拆穿,她怕本来还能维持的平静就要被打破。
可是如今,事情就这样被猝不及防地摆在了明面上,没有再去遮掩的可能性了,彼此都知是不可挽回了。
可怜槐稚她啊,到现在都期待崔景辞能够良心发现,希望他的脸上能够露出一些歉疚的表情,这样的话,她那不太好受的心里面,或许能够好受一点点。
只要他能够有一丝丝的悔意,槐稚甚至都能为他找到说辞,她总是这样,擅长自圆其说。
崔景辞听到槐稚的质问后,没太多意外的情绪,更别说有槐稚期望的歉意了,他有些不快地皱了下眉,道:“你果然都知道了啊。”
好烦,这回是真装不下去了。
难怪那几天总是在那里和他使些气,原来早就知道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槐稚觉得人做到崔景辞这个地步,实在是有些吓人了,他压根就没有正常人能有的情绪,像个疯子一样的行为思想,已经不叫她失望,只觉骇人得要了命。
槐稚不知是对他失望,还是吓的,泪水终是从眼睛里面滚出来了。
起先只是一滴,这一滴泪就像是打开了个口似的,泪不要钱的从眼睛里面滚出来了。
崔景辞叹了口气,看向槐稚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情绪,“槐稚,你现在是在怪我吗?可是你知道吗,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在怪我,你也是那个最没资格怪我的人了。我对你不好吗?让你吃饱叫你穿暖,吃少了怕饿,吃多了怕病,生怕你蠢得不长脑子被人欺负,还让你读书认字明白事理。说真的,你爹娘养你未必都有我一丁点精细吧,我那么费心同你演戏,一直当你喜欢的丈夫,你竟然因为这个怪我,好伤心啊。我只是骗了你,就算骗你,那也都是为了你好,不是吗?”
崔景辞就不懂了,槐稚为什么不能够明白,她是他的妻子,不管他是什么样,她也该忠诚地爱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怕他才对啊,他就算是杀了崔林志和何氏,她也应该跟他一起痛快,更何况,只是砸了几下脑袋而已,他方才不还是好端端地离开了吗?
他都这样善良了,她怎么就还怕他怕成了这幅样子。
他对她,确实是好得前所未有了,他骗她,听起来似乎还真是为了她好,虽说字字真切,没有虚言,可是槐稚听着这些,就是没由来得觉着恶心下作。
她不欲回答,但更多的是不知该去如何回答,他说得也没有错,不是吗?
他这些话中,槐稚甚至不知道有哪一句是错的,有哪一句是能够辩驳的。
槐稚不知道,所以最后选择闭上了嘴,可是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要躲着他。
崔景辞的拇指抚着她脸上的泪,他对槐稚的反应感到有些不满,“我就是没病而已啊,你不想着为我高兴,还哭得跟死了丈夫一样,没良心的坏东西,不会还在想着等我死了,去找别的男人吧,哦,对了,那个姓梁的,不总是缠着你嘛,其实你也挺喜欢他的,对吧?”
年轻,俊俏,会哄人,尽爱跟着她说些甜言蜜语,那副做派,很难不喜欢的吧?
老是为了这么个男人,不听他的话,还和他作对。
分明这话是说给槐稚听的,但崔景辞倒是先一步给自己说不高兴了,按在她脸上的手都有些用力。
槐稚在这一刻,不知怎么想起了死去的小虎,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孤立无援,她没办法,她真的没办法,它死了之后,她再想不出别的办法,她以为让崔永欣她们给它道了歉,那件事情就能结束了,可是,当她一次又一次地落入那样的境地后,小虎的死成了一次又一次的叩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怯懦呢。
主人,我的主人啊,纵然你不生于林中,纵然你没有虎类天生的勇猛威武,纵然你总是被人欺负总是挨打,纵然你那样的自私卑劣而又胆小无能,可你怎么能像那被驯化的我一样,只知道趴在原地苟延残喘呢?你,难道也被驯化了吗?我不怪你,主人,可怜的主人啊,来世我愿做你胯下的猛虎,托着你前行,可这一次没有我在,你自己快跑吧!
那从埋葬在遥远香山飘荡而来的魂灵,不停地呼喊:
快跑啊,快跑,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槐稚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升起一阵无法忍受的恶寒,不知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狠狠地推开了他,爬起身来,就往外面跑。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一跑了之,跑,你该跑去哪里呢,可是,脑海里面回荡着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急切地勒令着她,除了跑,她再也没有其余的想法了。
崔景辞没想到会被她推开,愣了片刻,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见槐稚直直踩在雪中,朝着院门口跑去。
无数的碎雪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女人跑得很快,裙琚随之一起摆动飞扬,在那白得无边无际之地,唯那一抹亮色。
可惜啊,就差一点点,快跑到院门口的时候,崔景辞只是抬了抬手,那门就被人关了起来。
槐稚看着眼前紧闭的门,眼中最后一些神采也渐渐消失破碎,转而被害怕和崩溃取代。
第40章
崔景辞走至了她的身后,手拦在了她的腰间,弯腰将脑袋枕靠在她的肩上,他附在她的耳边,道:“去哪里呢?槐稚,这是你的家,你能去哪里呢?回去吧,别闹了,今日是娘的忌日,一会我带你去见她,我们给她烧纸。”
槐稚浑身颤抖,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他带进了屋子里头。
黄花梨木扶椅翻倒在地,桌案上的茶盏跟着被震落数只,碎瓷散了一地,那些茶水在地面洇开深色痕迹,屋子里头乱成了一遭,崔景辞本想着在槐稚回来之前,收拾干净了这处,那么,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在槐稚眼中,就还是好好的。
不过现下,倒是没那必要了。
槐稚看着牌位前的地上,有两滩血迹,她知道,是崔林志和何氏脑袋上的。
槐稚冷不丁来了一句,“你......你也会砸我的脑袋吗。”
崔景辞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的表情彻底维持不住了,只剩下一片郁气。
暴力这种东西,太低劣了,所有的丑事,都被一股脑地揭露出来了,这会让人看起来十分可怖,看起来十分无礼不得体,但是能怎么办呢,体面这种东西还是只属于体面人。
他笑笑,用更不像样的话来堵住了槐稚恐惧的疑问,“我怎么会砸你脑袋呢,除了在床上弄你之外,我难道还欺负过你?”
果不其然,槐稚闭上了她的嘴。
崔景辞带着槐稚去了窦水的坟,一路上,他同往常一样,好似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槐稚脸色一直都是惨白,没有恢复过血气,但也暂没和崔景辞闹些什么,人死为大,既是去拜见死人的,闹腾些个什么劲。
槐稚又不是没有眼力见。
她这会是没力气闹,也不敢闹了。
从外边回来后,屋子里头已经叫收拾干净了,就连牌位都已经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一切都还和往常一样,干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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