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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的金丝雀怎么和你们不一样_伞丢了》第49页(第1/2页)
桌上摊着模拟试卷,笔尖在最后一道大题上停留太久,已经戳出一个小黑点。
他干脆起身放下笔,走到煤炉前看了看煨着的白菜汤。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
路灯的光晕里,雪花像被撕碎的棉絮般乱舞。
林归穿上外套,把钥匙塞进了口袋。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就坏了,林归摸着黑下楼,积雪已经没过了鞋底,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他不断往前走着,眼睛却透过风雪,去看那些写字楼的轮廓。
那些高耸的玻璃幕墙在雪夜里依然亮着灯,像一个个冰冷的发光盒子。
他路过江边时,一群人影在岸边簇拥着,几辆警车顶灯的红蓝光芒在风雪中无声旋转。
那些人对着江面指指点点,脸上混杂着惊恐、惋惜和一种近乎病态的好奇。
“应该是那些富二代飙车吧,我看桥上面停了好几辆豪车,那些牌子我见都没见过!”
“肯定是嗑药了!这大半夜的,不是找死吗?”
“我听见那车引擎声跟打雷似的,轰一下就没影了,准是失控冲下去了!”
林归脚步放缓,混乱的心跳稍稍平复。
“...不是车!是人!两个!一个从上面跳的,一个从下面跳的!”
“下面那个好像是一个小姑娘,估计是去救人的,水流太急…没抓住...”
“不过跳江的那个好像因为那小姑娘被救上来了,听说没多久就被直升机拉走了。”
“妈的,这鬼天气...”
小姑娘…没抓住…
林归的心突然像被冻僵的石块沉在胃里。
他麻木地绕过这群聒噪的人,目光扫过混乱的江岸。
警灯刺眼的光在雪幕中切割,橡皮艇的马达声搅动着黑沉沉的江水。
突然,他看到了一只半埋在脏污的雪泥中深蓝色的旧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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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是三天后找到的,警察一大早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认尸。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他像个幽灵一样在江边徘徊过,在写字楼的玻璃门外枯坐过,在租来的小屋里对着冰冷的炉灶发呆过。
每一次希望燃起又熄灭,最后只剩下这只手套,是唯一的、残酷的锚点。
现在,连这点微弱的联系,也要被彻底斩断了。
停尸房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关上,林归靠在惨白的走廊墙壁上,像被抽干了所有骨头。
警察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公事公办和些许不忍的复杂表情。
“那个跳江的家属…来了。他们说想见见你。”
林归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警察脸上,没有焦点。
警察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不过…他们还在楼下,可能需要稍等一会儿。”
他看了一眼腕表,“我先带你过去等吧。”
接待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同样是惨白的灯光,几张廉价的塑料椅,一张掉漆的木桌。空无一人。
林归在里面坐了很久,久到好像被人遗忘的时候。
走廊里终于再次响起了清晰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第67章 信封
脚步声在敞开的接待室门口停下。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个子很高,几乎顶着门框上沿。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大衣,内搭同色系高领毛衣,面料和做工透着不动声色的昂贵。
他体格矫健,肩宽腿长,浓黑的眉峰压着深邃的眼窝,下颌线清晰利落。
他站在门口未动,身上的寒气却先一步侵入室内。
林归抬头看向门口,正对上他审视的目光里。
没有痛惜,没有理解,只有一丝公事公办的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麻烦感。
他走了进来,步履沉稳,离林归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林归?”
他的声音响起,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字正腔圆、却缺乏温度的男中音,带着一种天然的冷硬感。
他在确认身份,语气平淡得像在核对一个名单。
林归麻木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着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黑色信封,材质是细腻的哑光皮纹纸,上面没有任何标记。
他将那个黑色信封放在林归面前:“这是我们对林莺莺女士不幸遭遇的深切慰问和感谢。”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他的目光落在林归惨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觉得你应该明白,事情已经发生了,沉溺于悲痛和一些无谓的细节,只会徒增痛苦,让逝者无法安息。”
“外界的喧嚣,无端的揣测,甚至是一些不合时宜的只言片语,都只会玷污林莺莺女士的牺牲,也会给你招来致难以预料的麻烦和消耗,这应该不会是你想看到的。”
“收下这份心意。开始新的生活,彻底翻过这一页。”
林归依旧没有动,但对方的话,他听懂了。
没有道歉,没有共情,他们要他闭嘴,要他沉默地埋葬自己姐姐的一切。
一股被彻底践踏的愤怒,混着极致的荒谬感席卷而来,林归胃里翻江倒海,几乎是跌撞着冲进外面的卫生间。
冰冷的瓷砖墙抵着他的额头,他对着抽水马桶干呕不止,喉咙里火烧火燎,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勉强起身,带着剧烈的眩晕和恶心走到洗手池。
他掬起冷水狠狠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落,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底布满血丝,眼神空洞又燃烧着某种濒临崩溃的东西。
就在他扶着洗手台,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时,隔着一道虚掩的门,清晰地传来了男人打电话的声音。
那声音甚至没有刻意压低:
“张叔叔,寒杉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寒杉年轻,底子好,你让他在国外好好休养一阵子,肯定就康复了。”
“媒体这边我会处理,您放心,在我的地盘上,我不会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他的。”
“麻烦?这有什么好麻烦的,我惯会处理这些麻烦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描淡写,清晰地穿透了门缝。
一股比刚才被金钱侮辱更甚的恶心和荒谬感席卷了林归,他双手死死扣住冰冷的洗手台边缘,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乱七八糟?麻烦?
原来姐姐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可以被“妥善处理”的“事宜”?
一份需要被“深切慰问和感谢”的…麻烦?
那些人甚至不愿意亲自来面对这份惨烈,只是派了一个衣着光鲜的代理人,带着一张更体面的支票,来打发掉他。
像处理掉一件垃圾。
林归几乎是当着男人的面,亲手撕掉了那封黑色的信封。
男人只是扫过散落一地的狼藉,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早有预料。
他慢条斯理地再次将手伸向自己那件昂贵大衣的内侧口袋,然后掏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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