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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54页(第1/2页)
饮茶用的漉水囊一般用生铜打造出框架,里头加一层青竹篾编成的滤网过滤大的杂质,再裹一层青色细绢过滤小的杂质,外头再来点青绿色饰物点缀,又风雅又实用。
顾闲给张居正介绍起这个新式净水器,便给他从佛讲到茶。
没错,此物也是古来有之,下次您请人到家里喝茶记得给介绍介绍!
张居正:“………”
张居正道:“这又是你那朋友的新生意?”
顾闲眼神游移了一会,才说:“不过是准备卖给达官贵人的新鲜玩意罢了,您若是愿意说两句好话自然最好。若是卖得好了,说不定还可以远销西洋,赚点洋银子!”
要是西洋净水器顺利卖给了西洋人,不就是那些食客所说的……师夷长技以制夷!
瓷器和丝绸,那可都是西洋贸易中的畅销货!
张居正道:“你这个年纪还是要把心思放在举业上,别整天想着这些旁门左道。”
自古都说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位。要不怎么商贾子弟都削尖脑袋想当官!
顾闲道:“也没花多少心思,就是想到了才跟春生提一嘴。春生可厉害了,每次我只是那么一说,他回头就给弄了出来!”
提到自己的朋友,顾闲一脸的与有荣焉,仿佛正在夸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张居正因着顾闲的话对沈春生留了个印象,但也仅此而已。他点着头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居正教育过顾闲,却还是让顾闲把它放到书房那边去,以便他平时煮茶用。
近来国事繁忙,他最离不开的就是提神醒脑用的茶了。
顾闲暗自嘀咕,有的人嘴上说不要,行动上却很诚实。
张居正把顾闲喊去书房,跟他聊起今天交上来的策论。
看徐阶的态度,里头许多举措哪怕挺不错,他也不会冒着失败的风险去推行。
但张居正也不着急,他才四十出头,有的是时间挑选适合去推行这些事的人选。
张居正对顾闲道:“你早些考个功名,许多事说不定还能自己去办。”
顾闲道:“我才十几岁,哪能轮到我?回头人家御史参你一本,说你任人唯亲!”
他倒是不怕事,往后张居正真让他上他就上了,就当是去实地考察一下哪里能种出好吃的大米。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张居正还做不到说一不二,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先想想。
何况他这话也不是空口无凭瞎说的,张居正那个叫刘台的学生就是弹劾他任人唯亲,说张四维逢年过节老给他送礼,他就提拔张四维进内阁!
张居正对顾闲的话却有些不以为然,说道:“不任用自己信得过的人,难道任用那些专门跟自己对着干的家伙?”
顾闲听了颇为感动:“姐夫你信得过我!”
张居正:“………”
“你若是没把事情办好,我一样会把你换掉。”
顾闲连连点头。
张居正也不是没看走眼过,比如他后来当上了首辅,同年汪道昆写信给他说“老朋友你当上一把手了,我想当京官”。
张居正欣然答应,给汪道昆安排了个重要职位。
结果有次他派汪道昆去巡边,汪道昆丝毫不关心军备如何,只一味地找些文人墨客往来酬唱,回来后写了篇文辞优美、内容空洞的总结报告。
这对时常牵挂着边防事务的张居正属于不能忍的做法,于是批复了这么一句话:芝兰当路,不得不锄。
意思是即使你是芝草和兰花,长错了位置影响大伙通行也得把你给拔了。
汪道昆便回老家写诗作曲去了。
可见张居正属于看好你就给你个机会,你干不好就换人的类型!
而且有人研究过了,张居正给机会也不是直接给,大多数是先让人去自己老家湖北干一段时间,干得没问题再提拔上来。
这事儿在王世贞身上也发生过,但王世贞到了地方上选择……趁着地震写奏疏嘲讽张居正,说你老家地震了,都怪你臣权太盛,以至于坤维不宁!
瞧瞧这态度,一看就知道不想跟张居正干了。
张居正便又如他所愿,让他也跟汪道昆一样回老家玩耍去。
顾闲摸着下巴开始沉思。
这叫什么?
……湖北试用期没通过?
虽说王世贞和他的老乡兼好友王锡爵都在张居正当首辅的时候齐齐上书唱反调,可在张居正被清算之后两人又是难得地出来说句话的人,大意都是“我虽然不赞同他的一些做法,但认可他对大明做出的贡献(‘江陵相业,吾始终不谓其非’)”。
只能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坚持,谁都很难说服谁。
比如顾闲就想不明白,张居正为了国事不愿意休假三年也没碍着谁,怎地旁人还非要他休假?可就是后来发生张居正“夺情”之事,许多人都选择退出改革队伍……
可见改革意志一点都不坚定!
顾闲又和张居正关心起张老爷子的身体健康来,问人家最近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一问才知道,张老爷子都六十五了,再过个十年八年那不是七十好几吗?就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喜离乡背井,二老才会选择待在家中颐养天年。
古代活到这个寿数已算难得,生死之事谁都不能避免,顾闲也只能表示自己也要给二老写信,叮嘱二老好好照顾自己!
张居正已经知晓顾闲是什么性情,也没拦着。
他续娶的王氏是本乡人,两家平时走动方便,有个什么需要帮把手的,王家妻弟也能过去帮帮忙。相比之下,顾闲却是连二老的面都没见过,他想写信就写吧。
顾闲也不离开,顺势就在张居正书房里奋笔疾书,不仅信中嘘寒问暖,还附带几份可能符合老年人口味的食谱。
张居正想起自己也许久没问候父母了,便也提笔写起了家书,还顺道让人去问了王氏一声,看看她要不要也给家里写封信,到时候一并捎过去。
王氏得了消息,微微一怔。
女人出嫁以后,此生便要跟着丈夫孩子走了,少时朝夕相见的父母已有许多年没再见面,家中兄弟也是前些年过来拜访时才得以见上一回。
她坐在桌前叹了口气,也叫人备了笔墨来。
时人写信,时常以名或字自称,王氏落笔写了几句,竟觉得上头的名字有些陌生,想是已经许多年没人叫过了,连自己都不再熟悉。
王氏收敛心神,给父母讲起顾闲的事。
她家中也有弟弟,但不怎么成器,没考上功名不说,为人还有些嚣张跋扈。
看看人家的弟弟,聪明,懂事,嘴巴还能说会道,做菜特别好吃不说,学习还天赋出众且刻苦认真,连几个孩子都被他带着格外上进!
再看看咱家这弟弟,不好好教导迟早会出大问题!
王氏这般写完,又说起了软话,说是如果弟弟能定下心来考个功名,张居正这边也好给他安排安排。不说多高多好,总得有个正经差事才是,像现在整天在家胡混像什么样?
如此这般苦口婆心地说完,王氏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她一个出嫁女,这么对娘家指手画脚肯定会遭人嫌,若不是张居正如今位高权重,她都得犹豫着开不开这个口。
王氏写完信,又叫几个孩子分别给祖父祖母和外祖家都写了问候信,才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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