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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61页(第1/2页)
王世贞疲惫地说道:“你要教便教吧。”
一开始顺着女儿的话扯了谎,如今想改口已是来不及了,他只想快些了结亡父之事带女儿回去,再不叫她来京师了。
顾闲得了王世贞应允,屁颠屁颠回家跟王氏借马去。
外头虽能租借马匹,到底不如自家养的知根知底,他早跟张居正家的马混熟了,拿来教王宜玉很放心!
王氏道:“这有什么,你只管带你师弟骑去。”
顾闲得了准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去瞧张元德派人送来的鹿。
那鹿屁股上中了一箭,还活着,但显见是活不久了。
这东西对张元德他们来说不稀罕,对顾闲而言却挺稀罕的。这鹿不算太大,肉嫩,有挺多合适的做法,不过今天有点晚了,顾闲便决定先留一晚,明儿再趁新鲜来个全鹿宴!
顾闲便去问张居正能不能邀张元德和王世贞他们过来吃,张元德是送鹿的,王世贞他们则是……张元德送鹿时他师弟在旁边看着呢,吃鹿不带上他们多失礼对不?
张居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我看你就是想请你师弟来吃。”
顾闲坦坦荡荡地说道:“师弟刚来京师,我当然该多照顾一下。”
张居正道:“既是人家送你的鹿,我也是沾你的光才有得吃,你想请谁便请谁。”
虽说文臣不好和勋贵往来太多,但张元德只是国公府次子,将来袭不了爵的,过个一两代便成寻常人家了,倒是不必避嫌。
谁想结交勋贵子弟不是挑徐文璧那样能袭爵的结交?
顾闲高兴地说道:“那我明儿给他们说一声!”他说完不忘哄张居正,“下回我跟元德兄去狩猎,一定亲自给你猎一头鹿!再不济,也得猎只兔子。”
张居正一脸怀疑地看向他,不觉得一个出身江南水乡的半大小子能在猎场上猎到什么猎物。
顾闲:?
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
小心我猎头大家伙回来吓死你!
顾闲哼哼唧唧地去看了看鹿的情况,又叮嘱小鹅淘淘负责看管好它,这才溜达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自己可以发挥的地方。
淘淘已经长出了不少羽毛,看起来通体雪白,再也不是小时候那灰不溜秋的可怜模样了。它很神气地绕着鹿走了一圈,嘎嘎叫着警告它不许乱动。
这天夜里顾闲正要躺下睡觉,忽地想到一件事:王世贞怎么晓得翰林院的事?是谁出卖他了?可恶,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居然跑去我老师面前告状!
顾闲抱着薄被嘟嘟囔囔好一会,才终于进入香甜的梦乡。
与此同时,正在灯下写信的王锡爵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头,感觉也不怎么痒,便没在意。
今儿他拐个弯去了趟法华寺,问起王世贞怎么这时候把王士骐喊来京师,才晓得竟是他女儿偷跑来了。
王锡爵祖上乃太原王氏,王世贞祖上则是琅琊王氏,皆是名门望族,如今两家同在太仓,且同是数代人皆科场得意,关系自是亲近。
王锡爵又是个可靠的,王世贞便把王宜玉之事透露给他,希望他在必要时帮忙打个掩护。
王锡爵最重情义,往年友人落难时旁人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会备上礼钱去为对方送行。
眼下王世贞拜托的只是这么点小事,王锡爵自是不会拒绝。
但王锡爵觉得很稀奇。
他家也有个不怎么受管教的女儿。
她自幼便有些古怪,才五六岁大就会在乞巧时剪观音像,每日一本正经地礼佛求神,对她母亲教授的《孝经》《女诫》等书完全听不进去。
这是其一。
其二是她身体弱,出痘时脸上留了印子,肤色还偏黄,横看竖看,带出去都是叫人不喜的。
虽说自古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小夫妻俩若是想处得好,要么是图你外在,要么是图你内外,你两样都不占,如何能相敬如宾、恩爱白头?
妻子眼看女儿一天天长大,忍不住直叹气:这女儿出去结亲不是结仇吗?
王锡爵原以为只有自家女儿才叫人头疼,没想到王世贞女儿也不遑多让。
真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
顾闲一大早把马骑出来,先去翰林院与申时行他们打了声招呼(顺便观察一下谁是内鬼,可惜观察无果),便又骑马去英国公邀张元德下午来吃全鹿宴。
张元德听了自是喜不自胜,又听顾闲说要先教会他师弟骑马,便说道:“那我们下次等徐文璧休沐了再过去。”
顾闲一口应下,这才溜溜达达地回了东城,准备去寻王宜玉出来学骑马。
路过保大坊时,顾闲想起前头有处草场,便绕过去瞅了瞅。
这一看,那是越瞧越是欣喜:这地方又大又空旷,离法华寺又近,正适合带他师弟过来学骑马!
顾闲左瞅右瞅,瞅见了旁边一处瞧着挺庄严肃穆的建筑,正是许多人闻而色变的外东厂。
他溜达过去跟人家门房套起了近乎,说自己跟在翰林院看门的老李可熟了,还听老李说起过你。
这么一聊,双方就熟悉起来了。
眼看套近乎套得差不多了,顾闲正要问问能不能进草场骑马,便见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官从里头走出来,对方身穿一身红色袍服,其他人都恭谨地跟在他身后,显见是他官位最高。
对方瞧见了顾闲,脚步一顿,多看了他两眼。
顾闲有些疑惑,难道这个中官认得他?既然都对视了一眼,顾闲便顺势过去跟对方打招呼:“你好啊!”
那中官奇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闲道:“我看旁边的草场开阔得很,想问问能不能让我带我师弟进里面学骑马!”
那中官不答反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顾闲道:“不是东厂吗?”
那中官一阵沉默。
所以你知道还问?
顾闲颇有些失落,叹着气说:“看来不能,我再找找别的地方。”
那中官开口:“你想去就去吧。”
顾闲眼睛一亮:“那真是多谢了!您叫什么名字?我改天一定给你带好吃的!”
那中官觉得这小孩还挺有趣,笑着回道:“我叫冯保。”
顾闲:?!
冯保道:“我认得你,你是张阁老的妻弟,姓顾,单名一字闲?”
顾闲只觉自己前头勤勤恳恳送张居正去上朝可算是送出名了,连赫赫有名的东厂太监都记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东厂为啥不能问?
第51章 果然如此
顾闲曾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
谁都不知道谁是对的,同时谁也不承认自己是错的,你说皇帝制度是封建糟粕,我说资本主义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谁都有理,谁都说服不了谁,所以怀疑一切,反抗一切,打倒一切。
顾闲见过被撵出紫禁城的太监,余生过着凄苦无依的生活;也看过许多人为了心中的信念不惜流血牺牲,留下亲人的一声声哀泣。
那样的时代是无所谓权威的,任何妄想成为权威的群体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批判和质疑。
多得是人左摇右摆,也多得是人因为做错了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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