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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84页(第1/2页)
经过张元德的大嘴巴一宣传,最近顾闲这边收到不少“求职信”,都是问还缺教头吗?大家都是一起打过猎的,咱骑射功夫行不行你还不清楚吗?
顾闲来者不拒,乐滋滋地给他们排班。
大明重文轻武(主要体现在武官晋升渠道狭窄),骑射课这种东西在国子监本就日渐敷衍,顾闲又是王世贞这个新任国子祭酒的爱徒,众人也就由他去折腾了。
今天拿到排班表才得知顾闲在勋贵子弟中大搞招聘的王世贞:?
这爱徒谁爱要谁要去。
眼看顾闲已经准备在国子监当家做主,王世贞不得不放下写到一半的就职演讲去逮人。
这会儿顾闲正在国子监的大厨房溜达。
不错,不错,非常气派,比他们县学的厨房大多了。
国子监专门设立了一个掌馔厅,领头的叫掌馔,专门负责国子监监生的饮食事务。
只不过因为饮食之事在士大夫看来不是读书人该干的事,所以算是国子各厅负责人之中唯一不入流的。
人家给博士打下手的国子助教都是从八品呢!
国子监设有会馔厅,按照祖制,每到饭点掌馔需要指挥膳夫摆好桌椅,在国子祭酒带领下以二十五人为一桌分班入座。
非休假期间监生不得外食,不得外宿。
顿顿跟校长以及全体老师一起吃饭,想想就胃口大开对吧!
幸运的是随着国子监不断扩招,财政有点承担不了了,所以除了那些必须依靠国子监免费餐才能在国子监活下去的贡生,别的监生都可以自己解决三餐问题(或者请个长假直接不到校)。
至于捐监进来的富家子弟,不仅没有免费饭菜可以吃,还得多捐点钱供应贡生饭食!
要不是有这些富家子弟捐的钱,连贡生的免费餐都得砍了。
都说“长安居,大不易”,京师这边也不遑多让,没看见李贽一个当官的都经常饿肚子吗?
对于许多读了大半辈子书还没考上功名的贡生来说,国子监每天供应的免费饭菜还是很重要的。
难吃点就难吃点吧,好歹能吃饱。
顾闲在县学跟掌厨混过一段时间,大致也知晓为什么这些官学的饭菜那么难吃。
像国子监的掌馔厅里除了当掌馔的还有点体面外(尽管仍旧“不入流”),别的膳夫都是征调来的杂役。
服过杂役的都晓得,官方征调你去干活从不给钱,而且往往还得自备米粮,别想官府给你管饭!
而且你还是没有编制的免费劳动力,说是膳夫,实际上负责的不仅做饭,养殖、种植、挑水、洗碗等等,全都得你来负责。
一个膳夫至少对接二十五个监生的饮食相关杂务。你不好好干,就等着挨打吧!
顾闲一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县学掌厨厨艺明明挺不错,县学的饭菜却永远平平无奇,后来去尝了其他官学的饭菜才知晓能做到平平无奇、能够入口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没想到天子脚下,学生的饭菜也难吃!
据说难吃还不许抗议,抗议了人家就会说“你是来学习的,不是来吃饭的”“都不要你给钱了,你还要求那么多”。
要是遇上个较真点的监丞更糟糕,得算你违反学规!
顾闲也不好说膳夫们不对,任务这么繁重还没工钱拿,任谁都不可能好好干活。
只不过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王世贞找过来时,顾闲正在跟掌馔商量借个灶头的事。
他要给张元德他们管饭的排班,总不能全带到王世贞家里去,现在师娘她们没来京师还好,要是真来了哪里方便?
国子监的厨房很大,底下吃饭用的会馔厅也很大,多他一口锅怎么了?多乎哉?不多也!
本来以顾闲的性格,一到国子监估计就该先占领掌馔厅了,这不是前头国子监上下都忙着迎接圣驾,顾闲也没好跟掌馔聊这件事;后面又忙着写两广发展规划,一下子过去了两三天,这不就拖到现在了吗?
王世贞到掌馔厅一看,顾闲正跟掌馔聊得热火朝天,把人家掌馔聊得满面红光,也不知在商量些什么。
估计跟司业刚递上来的那份“排班表”有关吧。
王世贞面带微笑走进去,又面带微笑地拎着顾闲离开掌馔厅。
即使已经因为顾闲这小子三天两头的作妖改变了许多穷讲究的毛病,王世贞还是会尽量避免在人前教育自家孩子。如今给人家当老师了,他也维持着这样的良好习惯。
有句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
何况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面子,真在人前教训他,他不仅不会改,还会越发叛逆。
顾闲见王世贞的笑容里隐含杀气,老老实实地跟着王世贞走,不时还跟旁边的王宜玉进行眼神交流:“他怎么啦?”“不知道啊!”
末了还要把话嘀咕出口:“人到中年,脾气真是古怪!”
王宜玉:“……”
王世贞:“……”
王世贞把顾闲两人领到敬一亭,这地方在射圃和会馔厅中间,是嘉靖皇帝刚登基没几年安排人弄的,取名于嘉靖皇帝告谕天下学子的《敬一箴》,还要求各地官学纷纷跟着建亭刻碑。
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一句话就让两京十三省所有官学全都拥有一座敬一亭。甭管你新建的也好,翻修的也好,总之你得给竖个碑纪念嘉靖皇帝这次重要发言!
顾闲在长洲县学里也见过这么个亭子,如今看着京师国子监的敬一亭,只觉不愧是天子脚下,连亭子都更大更气派!
至于周围树立着的碑刻,无非是宋明理学名家的文章,顾闲读着直摇头。
这会儿跟着王世贞往前走,顾闲积极提议道:“我觉得这里还缺了篇文章。”
王世贞开始观察周围有没有适合折来打孩子的树枝,只要顾闲说“缺你的一篇”,他今天务必要揍这小子一顿。
正好敬一亭这边幽静得很,这小子喊破嗓子也没人来调停!
王世贞边这么想着边问:“缺了哪篇文章。”
顾闲道:“罗大经的《能言鹦鹉》!”
罗大经是南宋时期的一位文学家,早年做过官,后来因为政治纷争被株连罢官,然后……回家写书记录自己见证的许多官场八卦!
这篇《能言鹦鹉》就是他在《鹤林玉露》这本书里写的一篇讽刺短文,大体能体现他针砭时弊的风格。
里头引用了两位宋代大儒的话,一句是程颐高徒谢良佐的“今之士大夫何足道,真能言之鹦鹉也”,另一句则是朱熹的“今时秀才,教他说廉,直是会说廉,教他说义,直是会说义,及到做来,只是不廉不义”,以此表示这就是所谓的“能言鹦鹉”。
罗大经痛批当局者热爱追捧这些“能言鹦鹉”,时人也指鹿为马地说他们是凤凰,“惟恐其不在灵台灵圃间”,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顾闲觉得这文章不错,非常适合刻成石碑立在读书人多的地方。
瞧瞧,这又是程颐弟子,又是朱熹本人,妥妥的程朱理学名篇!
多适合呐!
我看前头那个空位就很适合用来树《能言鹦鹉》碑,要是你缺书法大家,我写信回苏州给你联系几个看看适不适合。
价格绝对非常优惠!
王世贞:?
在遍地士大夫和读书人的京师树这种石碑,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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