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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119页(第1/2页)
所以说,必要时还是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谁知道听你讲话的人是跟你更好,还是跟别人更好?
周教谕闻言笑得更加和气:“所以你才更该改一改性子,没看到人家都当首辅了吗?”
顾闲反正是改不了。
既然他自己都没法改,自然也不会非要别人改。
顾闲便与周教谕说起自己明年准备考童试的事。
周教谕道:“是该考虑了,若非此前你没个定性,早前怎么都该给你报个神童上去。”
顾闲不以为然:“当神童有什么好,不如跟朋友们玩耍自在。”
周教谕道:“出头要趁早,你若是几岁大就冒尖了,说不准陛下直接许你个翰林秀才,你连童试都不必考了!”
一听能少考几次试,顾闲都有点懊悔了。转念想到他姐夫也是有名的江陵神童,还不是一样得苦哈哈考试?
顾闲哼道:“哪有那么容易?真有捷径可走,大伙还不卯足劲让自家子弟走神童路子?”
周教谕也就调侃几句,见顾闲不上当便没再多说,只笑着说道:“明年一月就会有童试的消息放出,你且等着吧。”
没错,童试的第一关县试就在县学举行,一般由县令出题、教谕主持。
也就是说,主考官就在眼前!
还和顾闲熟得不能再熟。
算下来现在周教谕还是他哥顶头上司来着。
顾闲点点头,把自己抱来的京师密卷堆到周教谕桌上,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些题我都做过,很不错的!不好的我都没带回来!”
周教谕:“……”
饶是周教谕定力这么足的人,瞧见那叠题集时都有一瞬的无言。
不是,你到了京师是每天都在刷题吗?
顾闲看出了周教谕的震惊,马上跟他抱怨起来。
我跟你讲,我姐夫张居正让我做题,我老师王世贞让我做题,咱苏州状元申时行让我做题,隔壁太仓榜眼王锡爵让我做题,跟你一样当过教谕的李贽也让我做题,那个叫海瑞的你认得吗?他也给我送了书……
更过分的是,河南那个郭阁老致仕归家时,竟把自己不想带走的书和题集全都留给了我!
可怜他才十四岁,好不容易出趟远门居然要每天徜徉书山题海,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周教谕:“………”
有那么一瞬间,周教谕感觉顾闲背后人山人海,弄得他们这小小的县学直舍都变得拥堵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趟去京师不仅学业突飞猛进,人脉方面也收获颇丰。
周教谕道:“你的好意我会给大家安排下去的。你十四岁都做得,他们都那么大了,肯定也做得。”
顾闲得了周教谕的准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路上遇到前往直舍请教问题的生员,他还用欣慰的眼神看着人家,俨然一副“县学是我家”的姿态。
一众老生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有今年刚入学的新生不太懂,悄然问了相熟的老生,才晓得这小子是县学的噩梦。
从夫子到学生就没有他没折腾过的,经常搞得别人睡不着觉,半夜梦里都是在读书做题。
只有他自己还精力旺盛,每天不是下河抓鱼就是上树捉鸟,压根不觉得自己给别人增加了多重的负担!
你说他强任他强,你选择不跟着走?可前头的老生都考得老好,不跟总感觉亏大了,丢脸是一时的,前程是自己的!
顾闲不知道自己的“恶名”又被老生在新生之中传扬了一遍,自觉自己又跟县学的老朋友们叙了旧,乐滋滋地准备归家。
没想到刚走出县学不远,又遇上了正在遛弯的一位乡老,叫皇甫汸。
他家有四兄弟,人称皇甫四杰,算是长洲县他们这一代人的代表人物。
可惜皇甫汸仕途不太顺利,因着给皇陵运石头不及时,从京官贬到黄州;干了几年好不容易升回南京,又被贬去四川;干了几年好不容易升回浙江,又被贬去云南。
后面更是给了个考核不及格,直接罢官归乡了。
皇甫汸浑不在意,年轻力壮时该玩玩,老了该吃吃该喝喝,如今已经七十好几,家中四兄弟只剩他一个还活得好好的。
可见人想要活得久,首先得想得开!
顾闲见过太多的生死,对活得长久、活得健康的养生好手都十分喜欢,从小便爱凑上去跟县中的乡老闲唠嗑。
这会儿见到皇甫汸,顾闲也高高兴兴地迎上去喊人。
皇甫汸瞧见顾闲,乐道:“是你小子回来了,京师好玩吗?”
顾闲道:“好玩,京师人都很好,个个都很热情,我特别喜欢。”
皇甫汸调侃:“那你还回来做什么?索性待在京师算了。”
顾闲摇头晃脑地给他背诗:“京师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皇甫汸哈哈一笑:“你也学会了‘生吞李白’,凤洲是这样教你的吗?”
明朝诗坛的风气,一度坏到令人没眼看。
杨慎就在他的《升庵诗话》里指指点点,说真正的好诗可不是现在那些“生吞义山拆洗杜诗”的家伙能比的!
没错,换成现在一些读书人来写诗,顾闲刚才那句“京师虽云乐,不如早还家”都能当是自己写的,脸皮就是这么厚。
皇甫汸与王世贞算是稍微好一点的那批人了,好歹坚持“要学习而不是抄袭”,不少人写诗当真就是应了前人所说的“生吞活剥”,句句都是从前人诗作化用而来!
这不,皇甫汸还能心宽气和地拿杨慎对当代诗坛的评语来开玩笑。
顾闲觉得自己需要维护一下王世贞的名声,不能叫旁人认为他也是生吞活剥派,麻溜否认道:“没呢,老师没教我写诗。”
明代科举考的是主要是八股文、公文写作以及策论写作,没诗词歌赋什么事,王世贞一开始也试着给他讲了讲文学理论,后来发现他没什么兴趣,便也没再多讲。
主要还是功课安排得太满了,他又一写完功课就到处撒欢,王世贞压根没空给他讲了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皇甫汸道:“还是要学一学的,要不然以后应酬时别人都提笔就写,你却连句诗都憋不出来,旁人肯定得笑你和你老师。”
顾闲这才觉出不对来,好奇地问:“您怎么知道我有老师了!”
皇甫汸道:“怎么不知道,我还读了你在《新风》上的文章。前不久李沧溟来信还提了你几句,说王凤洲收了个我们这边的学生。”
顾闲听得惊奇不已,只觉文人圈子真小,绕来绕去竟都是认识的。
他屁颠屁颠地问:“他信里是怎么说的?老师给他写信讲了我吗?老师信里又是怎么讲的?”
皇甫汸道:“别人私下写给你的信,你会到处嚷嚷吗?”
顾闲想到王世贞写信背后说人被捅到本人面前的事,立刻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可不是那种大嘴巴子。”
皇甫汸道:“这不巧了吗?我也不是。”
顾闲:“………”
糟老头子坏得很!
既然人家不给讲信上的内容,顾闲也不多问了,又关注起另一件事来:“江南也有《新风》卖吗?您都看到了!”
皇甫汸笑道:“是凤洲给我们寄的。”
不过有他在南直隶这边推荐、李攀龙在浙江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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