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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158页(第1/2页)
这诗的末两句是“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待到墨干了,又给另一面提了“乐尽天真”四字。
顾闲越看越喜欢,只觉潘晟果然不愧是厉害的前辈,提笔一写就这么合他意!
见顾闲伸手要取,潘晟却拦住他问:“你可说得出这‘乐尽天真’取自哪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可要送给识货的人。”
一直旁听的王锡爵、申时行:“……”
其实在你们聊张居正和王世贞秘辛的时候,我们就想走了,没想到话题还能引到我们头上!
顾闲哼道:“别瞧不起人,我当然知道出自哪里!这句出自苏东坡的《行香子》,取的是‘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作个闲人’。”
这句既取了顾闲的名字,又取了他们刚才在聊的话题,足见潘晟思维之敏捷。
潘晟哈哈笑道:“看来你果然学有余力,还能读东坡词。”
顾闲道:“我老师说读书累了看看东坡词挺好的。”
王世贞是个苏东坡爱好者,虽然少年时曾觉得王阳明心学更让他受益匪浅,但后来家中遭逢变故,自己又疾病缠身,便时常读苏东坡的文集。
大抵是想从中汲取一点儿乐观向上的心态。
他虽然时不时对苏东坡指指点点,但读到兴起时又夸苏东坡“似不曾食宋粟人”。
没错,对他们前后七子这些明朝复古运动倡导者来说,夸苏东坡“不像是吃宋朝大米长大的”,相当于夸他才华比肩盛唐!
在苏东坡留下的众多文集中,王世贞最喜欢的还是苏东坡的小文和小词。
对于苏东坡的诗和时政策论,王世贞的评价是:读了他的文章,感觉很有才华,但像是个不读书的;读了他的诗,又感觉他读了很多书,但一点才华都没有!
王世贞都这么锐评了,顾闲平时读得多的当然是东坡词。
果然,读的书多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他要是平时不去读王世贞推荐的课外读物,这把折扇可就没了!
顾闲不仅顺利完成任务,还收获了潘晟题字的折扇,顿时得意得很。
他溜达回国子监跑王世贞面前炫耀自己让潘晟题的扇面,绝口不提这是自己靠着出卖王世贞生气理由得来的,只说自己一看题字就知道出处,潘侍郎对他赞不绝口!
顾闲自夸完了,见王世贞脸色还是臭臭的,忙补夸了一句:“要不是您给我列出那么多值得看的书,我今天就拿不到这把扇子了!”
王世贞神色稍稍缓和了些,但心里还是不大高兴。
他的书法也不差,这小子竟跑去向潘晟求字,难道是图潘晟官位比他高吗?
王世贞鸡蛋里挑骨头:“苏东坡这首《行香子》已有厌倦官场争斗的衰迈之气,与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并不相称。”
顾闲哪里知道王世贞九曲十八弯的想法,闻言便把自己跟申时行他们的钓鱼之约讲给王世贞听。
人家是听了这约定才题的字,应景得很!
王世贞冷哼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顾闲倒是一如既往地话多:“我本来想让您给我题字的,毕竟您可是我的老师,若是能给我题上三两句教诲,我一定日日带在身边,一日三省吾身!可惜这两天您生我的气,我都不敢开口。”
王世贞神色稍缓,说道:“你都叫旁人题字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一听王世贞语气松动,顾闲麻溜掏出第二把空白折扇:“那您现在给我写两句怎么样!”
王世贞:?
你小子怎么还有第二把空白折扇!
顾闲乐滋滋地想,那当然是因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王世贞见顾闲那副高兴样,不想叫他这么得意下去,提笔往那扇面上题了六个大字——朽木不可雕也!
顾闲:?????
可恶,这个老王太坏了!
看在字还行的份上,顾闲还是气呼呼地收下了这把折扇。
他带着罪证去找王宜玉告她爹的状。
王宜玉听得笑了:“‘朽木’也没什么不好,宰予还是孔门十哲之一,能在孔圣人三千弟子里面排前十呢。”
顾闲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宰予可是孔子骂得最多的学生,正好王世贞也整天骂他,这朽木合该他来当!
何况扇子到了他手里,怎么用还不是他说了算?
第二天顾闲便兴冲冲地带着“朽木不可雕也”扇在国子监里招摇过市,瞧见有人躲懒不读书,他就凑过去打开扇面让人家看看王世贞痛心疾首的教诲。
看到没有,这可是你们校长的亲笔题字!
骂的就是你们这些懒鬼!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我,顾小闲,手拿尚方宝扇代师骂人!*可恶,怎么这么晚了!不管,反正顺利加更了!摆碗求点营养液,还有两三天这个月就结束了,注意看有没有过期的(?),要过期的话趁着月底投了,不要白白浪费掉!【心痛
第133章 挖人墙角
顾闲固然有点讨人嫌,不过有他这个业余纪律委员在,国子监的风气还真好了不少。
毕竟人一忙起来自然就一改过去的颓靡,个个瞧着都精神抖擞。
到了休沐日,月考排名靠前的监生都齐聚一堂,跟着顾闲准备包粽子要用的材料。
对于那些对自己动手有微词的监生,顾闲也不勉强,权当他们自愿放弃月考奖励,随他们出外赴朋友的约去。
杨应尾考得不错,又与顾闲交好,当然出现在了干活队伍里。干活的人多了,顾闲倒是轻松了,只需用心把控每一个环节就好。
等到张元德过来了,顾闲便把洗粽叶的活安排给他干。
正分着粽叶呢,徐文璧也来了。
顾闲麻溜问他要不要跟张元德一起,一点都没有人家徐文璧已经继承了国公爵位的自觉。
徐文璧也没恼,把自己拎来几包好茶叶给了顾闲,笑道:“我们在京师没能第一时间祝贺你考上秀才,这是今春的新茶,你平时拿着喝。”
顾闲一听,高兴地收下了,还是徐文璧好,不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还和徐文璧抱怨说现在连沈春生都学坏了,竟还要送他笔墨纸砚!
埋怨归埋怨,顾闲语气里与沈春生的亲近之意却是显而易见的。
徐文璧目光动了动。
去年徐文璧等人也去了庄子上掰玉米,沈春生虽全程都很低调,只向他们介绍了几样作物,但众人还是对这位颇有读书人气质的儒商有了一定的印象。
今年开春,定国公府与英国公府都在沈春生那儿采购了一些种子进行试种,一来二去也算有了往来。此人行事极为妥帖,与他合作了一次便叫人想与他合作第二次。
连他都有这样的感觉,张元德这么个二愣子恐怕被哄得更好。
徐文璧笑着问顾闲怎么不把沈春生一起喊来。
顾闲道:“他这个时节忙得很,都是他得空了才来找我,我总喊不到他。”
行商就是这样,得整天走南闯北的,夏季漕运畅通更得抓紧南输北运。
据说商贾都有早婚的传统,家中男丁十二三岁就给婚配,为的就是早早完成传宗接代任务好出去闯荡。
《琵琶行》里说“商人重利轻别离”,虽然话不太好听,但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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