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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204页(第1/2页)
这时隆庆皇帝身边的内官过来让他回去了。
哪怕考生们正在吃东西,他们也不好多留。
毕竟科举考试有内帘、外帘之分,内帘负责评卷,外帘负责巡考,两者是不许相互交流的。
你又出来巡考又回去评卷,那糊名岂不是白糊了?
隆庆皇帝这个皇帝算是殿试主考官,远远地站着看看考生们的长相就差不多了,不能真走下去看人家答题。
朱翊钧这个太子还小,又不参与决定名次,叫他下去走走看看倒是无妨。
只不过这小子一到场中就直奔顾闲那边,两人还有来有往地聊了起来。
虽说试桌和试桌之间离得足够远,他俩聊会天不至于影响旁人,但当众这么干未免也太旁若无人了!
没看到考场周围的翰林官和言官都已经频频朝他们行注目礼了吗?
当然,隆庆皇帝把自家孩子喊回来也不是怕有人说三道四,而是好奇他们到底在聊些什么!
父子俩离开殿试考场的时候,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有的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顾闲所在的方向。
还以为顾闲最大的后台是张居正,原来他已经搭上皇帝和太子?!
尤其是太子。
堂堂太子过来巡考,只巡了你这一桌就走人,你敢说你不认得太子!
顾闲不知道同年们都在想什么,朱翊钧走了,他又拿起馒头吃了起来。
照理说他吃了这么多年好东西,应当也瞧不上一个味道平平的馒头才是。
只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刚讲完了“馒头笑话”,他不觉又想起了许多遥远的事。
他应当也曾眼巴巴看着人家手里的白面馒头,一度又馋又饿,哭闹不止。
只是人这种生物太擅长遗忘,是以他一点都不记得了,只惦记着每天吃好的、喝好的。
就他这么个贪图享受又特别健忘的性情,考过殿试后竟也要当劳什子官了,也不知他罢官归家那天是会遭人唾骂还是会得几句夸。
真愁人。
另一边,隆庆皇帝也从儿子嘴里听到了“馒头笑话”。
听完后,隆庆皇帝也是一阵沉默。
殿试这种日子,顾闲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态给太子讲这么个故事?
他不是该说点天下河清海晏、百姓安居乐业之类的歌功颂德话吗?
前一个说话很直的赵贞吉,已经愤而辞职回四川去了。
这家伙说话是真的不中听,居然说高拱在朝中只手遮天,自己跟高拱斗是在为朝堂平衡着想,骂他这个皇帝不懂得帝王心术,遇事永远只站在高拱那边!
既然如此,臣不干了!
听听,为人臣子的,有赵贞吉这么说话的吗?
这些难道是可以写在奏疏里的话吗?
真是岂有此理!
隆庆皇帝自认脾气还算不错,还是忍不住如赵贞吉所愿让他滚蛋了。
只不过顾闲又不一样……
隆庆皇帝看向紧攥着手里那半个馒头的朱翊钧。
这小子在复述的过程中显然再一次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感到难过。
嗯,太子关心民生民情是好事……
年少气盛的新科进士面刺太子,关我皇帝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我有一个特长,我讲笑话的时候大家都会沉默*更新啦,这个月的全勤到手了!!足足第三个全勤!*注:①馒头的故事:参考《老残游记》②张居正为高拱后事周旋:参考《张太岳集》他给罢官在家的高拱写信也很肉麻:“一别六年,我只能在梦中见到你。这次终于相见了,又恍惚感觉还在梦中。(相违六载,祇于梦中相见,比得良晤,已复又若梦中也)”赵贞吉:这个小张冷面少和易甜言蜜语张太岳:你猜我为什么不给你好脸
第171章 有大商机
顾闲吃过宫廷馒头,挑了个不早不晚的时间点把卷子交了上去,不再像进宫时那么好奇心十足,只背对着还在奋笔疾书的考生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愉快地迈步踏出宫门。
宫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好逗留,王宜玉这次倒是没来接他。
顾闲发现自己大抵是被惯坏了,从前一个人去哪儿都不用人陪,这会儿看不到人竟有些失落。
好在他也只是怅然了一小会,便溜达去御街上的衙署找熟人叙叙旧,比如还在翰林院修书的申时行和王锡爵。
事实上两人前年都考满升官了,不过由于嘉靖皇帝在位太多年,实录一时半会根本修不完。
照这么修下去,没个四五百卷估计打不住!
不像前头的正德皇帝,在位也就那么十年左右,轻轻松松就搞完了。
摊上这么个大工程,他们估计还得待在翰林院干挺久的活。
好在翰林官转迁的官职大多是不用干实事的,他们在这边修书倒是不耽误什么。
见了顾闲,王锡爵笑道:“闲哥儿这就考完了?该来一起修实录了。”
顾闲:?
怎么一见面就这么打招呼?
要知道殿试只有一甲才会直接授翰林官,二甲、三甲即便参加馆选,那也是到翰林院中学习的,学习结束后才能授翰林官。
四舍五入就是得比人家一甲多熬一个任期的资历。
申时行道:“闲哥儿合该来为我们分担点工作。”
说实话,修这个实录真有种看不到头的感觉。别人修书都是修个几年能拿到封赏,嘉靖皇帝的《实录》说不定能把一些年纪大的人熬致仕!
急需新鲜血液(牛马)来干活。
听王世贞说,顾闲这小子很好使,一个能当十个用,而且还很擅长于统筹人力物力,有他在大家都能早日圆满结束漫长的《实录》修纂工作。
顾闲没想到连申时行都加入进来,顿觉此地不宜久留,麻溜跑了。
他跑去礼部找李贽玩,才知晓李贽考满后自请去了南京。
听说是赵贞吉走了,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也外调去地方上做官了,李贽愈发觉得在处处是规矩的京师没有意思,便趁着考满选调去南京。
那边事情少,矛盾少,静下心来做学问的人多,想来应该更适合他。
顾闲颇有些遗憾,没想到他来京师了,李贽又去了南京。
他谢过跟自己说起李贽去向的礼部官员,也不急着回张家,又跑了趟国子监,与王宜玉她们说起自己顺利考完了殿试的事。
甭管中途有没有跟太子聊天,题目他反正是答完了!
非常顺利。
王世贞管的是国子监,底下一堆监生参加考试,殿试读卷官自然没他份。正好他在家,便让顾闲把应试策论默写出来给他瞧瞧。
顾闲边嘀咕着“都考完了怎么还要再写一遍”,边接过郑大呈上来的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没一会,他就把自己的策论囫囵着写了下来。
顾闲趁着把文章拿给王世贞看的机会,强烈谴责起王世贞正儿八经的太仓同乡王锡爵。
他考完去寻他们玩,王锡爵张口就是让他赶紧一起陪他们修《实录》,真是太过分了!
申时行也是,居然被王锡爵带坏了,也跟着起哄。害他没待多久就赶紧跑路!
王世贞觉得自己该为同乡说句公道话:“怎地就是荆石带坏了瑶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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