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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241页(第1/2页)
与此同时,顾闲在车上跟王宜玉讨论:“你怎么只给咱爹留个砚台?”
王宜玉道:“不是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吗?而我们把他最爱的砚台留下了,他应当就不会计较我们拿走其他东西了。”
她也有点私房钱,倒不是买不起新的,这不是以前借用书房用习惯了这套文房用具,才想着一并带走嘛!
顾闲道:“我记得库房里有几块好砚台,你挑喜欢的用,我用啥都行。”
王宜玉没有跟他客气,回去后两个人又把书房收拾了一番,兴致勃勃地把顺回来的新书摆到最方便拿的书架上。
顾家人看着他们这兴高采烈的模样,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回个门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亲家那边是自愿的吗?
正担忧着,却听前头有人来报,说宫中来了旨意。
一家人齐齐出去听旨,竟是皇后给顾母与王宜玉都封了六品诰命。
六品小官想要为家里人请封需要走许多章程,这次显见是宫中给的特旨。旨意中也说了,顾闲教导东宫有功,特此赏赐。
随之送来的还有布匹、头面、文房四宝等等。
虽不是特别珍贵,却也足以叫旁人羡慕这份恩宠。
顾家人都欢喜不已,给了传旨内侍赏钱后便去祭告祖宗。
顾闲看着家里人忙进忙出,心里百味杂陈。
居上位者想对你好的时候,确实什么好事都能给你安排。
张居正后来当首辅时所获得的恩荣有过之而无不及,两宫太后甚至拉着张母的手说要把她当家里人看待。
最后张居正却被万历皇帝评价为应该开棺鞭尸。
自己如今得了这份看重,也不知以后会如何。
不过看到父母这么高兴,顾闲也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只张罗了一桌子好菜庆贺这番恩赏。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晚顾父顾母就跟顾闲商量,说他们已经来京师足够久了,他兄长的假期快结束了,得趁着还没入冬南归。
有好几个相熟的亲戚明儿要走,他们正好一起回去。
顾闲挽留不得,第二日便去翰林院多请了半日假,亲自送家里人登上回江南的客船。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岳父,我穷王世贞:张居正作恶多端!*今天也成功二更了!有奖励给二更的营养液吗!闲崽努力长到自己返还营养液,榜单名次却一直掉捞捞闲崽
第203章 不谈私事
顾闲孤身来到京师的时候,许多回忆随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逐渐复苏,两个“顾闲”在脑海里来回拉扯。
他时而觉得这个时代离自己很远,时而又觉得那个时代离自己很远。
仿佛自己只是个行走在时光缝隙之中的过客。
无论是张居正还是王世贞,亦或者京师更多的达官贵人,对他而言都像是隔着遥远时空的陌生人。
所以那时候的顾闲是肆无忌惮的,不管别人脸色如何,他都能乐呵呵地我行我素。
任你是天王老子,与我顾闲又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并不属于这里。
可成婚当日看着应邀而来的满堂宾客,看着远道而来为他操持婚事的至亲,看着不远千里前来为他热场的朋友,以及即将要与自己结为夫妻的师妹……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里同样有赋予他生命的父母,悉心护佑他长大的兄嫂,指引他该往什么方向走的师长,心意相通的爱人,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不能只享受所有人对自己的好,却仍在心里想“我不属于这里”。
他与这个时代同样血脉相连。
顾闲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重回翰林院,见了申时行等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朗笑打招呼,瞧着与成婚前没什么两样。
王锡爵也没与他客气,给他塞了一堆资料让他整理。
《实录》篇幅有限,什么该详、什么该略,都得悉心安排,这么多原始材料看得人头都大了。
既然顾闲想要高效修完《实录》,那就从他自己做起吧!
顾闲嘀咕:“我怎么觉得你整天在针对我!”
王锡爵笑呵呵地说道:“我怎么会针对你?自从我女儿去了趟你家,就与你师妹玩得特别好,两个人三天两头相互写信,连我们当父母的都不给看。”
王锡爵与妻子朱氏是少年夫妻,朱氏比他还年长一岁,他对朱氏十分爱重。
近来朱氏跟他说,女儿王桂交上朋友了,写的信都不给她看,还时不时捧着些杂书在看。
当家长的就是这样,女儿没朋友觉得她太孤僻,不合群,不讨喜,想带她出去多交些朋友;女儿交上了朋友吧,又怕她跟着外头的人学坏了。
还是在弄清楚女儿是在跟王宜玉通信后,朱氏才放下心来,只酸溜溜地和王锡爵说了此事。
女儿养到这么大,都没跟父母以及自家姐妹说过这么多话。
王锡爵得了妻子的埋怨,便时不时在王世贞面前拱拱火。
只可惜王世贞这人是好面子的,哪怕关起门来整天生气要揍学生,在人前还是整日装出自己有个出色徒弟的模样。
既然王世贞不上,就只能他自己上了!
王锡爵慢悠悠地说道:“给你多安排点工作是为了锻炼年轻人的能力,能算是针对吗?何况你告假两天,回来多干点活本就是应该的!”
顾闲听了心道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他哼了一声,抱着那堆资料埋首案牍去。
这才刚忙了半个时辰,礼部那边又来人了,催他交新讲章。
新的一个月又开始了,你备好课了吗?
顾闲:?
休假就是休假,谁会把工作带回家!
顾闲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满的档案,赫然发现自己还真是在家才有空写这玩意。
可恶!
当天下衙回到家吃饱饭,顾闲就开始奋笔疾书,刷刷刷地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讲章全给写了。
王宜玉见他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写,好奇地凑过去一看,只见他在上头选择接下来教授的是……《硕鼠》《相鼠》,学有余力还可以来首《山有枢》!
王宜玉:?????
《硕鼠》自不必说,这个可太有名了,骂的是统治者贪敛无度,底下的民众决定“逝将去女,适彼乐土”。
可恨的硕鼠,我不要你咯!
《相鼠》被提得少些,大抵是士大夫们觉得它骂得过于直白粗俗,只有苏东坡这种家伙时不时来一句“请歌《相鼠》”。
至于直白粗俗到什么程度……
简单来说就是连着三句骂人“怎么不快点去死(不死何为、不死何俟、胡不遄死)”。
还有那个《山有枢》,讲的也是一个吝啬鬼有好东西藏着不舍得用,等自己死了别人可就来你家享福咯!
有一首算一首,全是在骂人!
王宜玉道:“你什么意思?成完婚就去教太子骂人?”
顾闲警觉。
不好,这个语气有点危险!
顾闲忙哄道:“我这不是一想到要干活就想骂人。要是可以,我巴不得天天在家和你待在一起!”
王宜玉哼道:“油嘴滑舌。”她和顾闲说起了正经话,“你这讲章递上去不会被打回来吗?”
顾闲兴致勃勃地说:“到时候看看谁打回来就知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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