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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273页(第1/2页)
大家都是玩文字的,在这方面的敏感度非常高,有人笑着说道:“应该就是想给那蔡春台看那篇文章。”
他指着的正是顾闲写的短篇小说。
那稿子送过来时没有署顾闲的名,只写了个“西坡居士”,一看便知道是在调侃谁。
大家在编辑部工作这么久,大多把《小说月刊》看做自己的心血,对于这种东家走后门送来的稿子很有些不乐意接收。
不过一读之下,众编辑又觉得文章写得妙趣横生,便是不走后门也必然会选上,当即按照东家的指示给它排了个最显眼的位置。
结合东家让给蔡国熙那边送书的举动,这篇文章应当就是专门给蔡国熙写的。
现首辅和前首辅打架,你一个四品地方官冲锋陷阵得那么卖力做什么?
小心人家握手言和,就你自己白挨打!
有年长的编辑听众人聊起这个敏感话题,赶紧说道:“散了散了,都回自己的位置去。大白天在这里瞎聊,活都干完了吗?”
人家蔡国熙好歹是四品大员,哪里是他们能瞎议论的?
老前辈发了话,众编辑顿时都各归各位、不再多言。
连阅稿的编辑都能品出来的意思,蔡国熙本人当然也能看出来。
这段时间蔡国熙很疲惫。
不少人来他这边说情,说他也算是徐阶取的进士,怎地非要对徐家赶尽杀绝?
海刚峰都知道变通一下,争取让当地乡绅豪强配合着把清丈田亩事宜推进下去,你怎么就非要犟到底?
蔡国熙听得多了,也疑心自己是不是做得有点过了。
可高拱那边没有发话,他也不好半途而废。
开弓没有回头箭,首鼠两端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就在这几天,他收到了张居正的来信。
张居正在信里说一切都是误会,高拱他光明正大,从不记仇,哪怕心里有点疙瘩,他在旁劝说几句也能消解。这么讲完了,他又从国家的角度出发分析此事可能带来恶劣影响。
简而言之,无论于公于私都不该穷究到底。
蔡国熙对着那句“光明正大,宅心平恕”看了半天,只觉张居正这封信……可信度为零!
呵,要我当着我恩师(高拱)的面把你这封信念一遍吗?
蔡国熙烦心得很,听人说有人送了套《小说月刊》过来,便想看看杂书换换心情。
看这种书么,当然都是挑最新的看。
结果这一打开,就看到了“西坡居士”的大作。
蔡国熙先是被吸引着津津有味往下看,不时还因为主人翁凄惨又滑稽的遭遇笑出声来。
可看着看着他又觉出点不对来。
蔡国熙回过头去一看作者名,西坡居士。
蔡国熙:“………”
谁不知道苏轼的黄州惠州儋州,基本都是他不合时宜的冲锋陷阵惹来的?
你骂谁呢!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更新啦!今天躺平(摊成甜甜饼
第231章 给你送礼
顾闲写这篇文章也就一时兴起,送过去便抛诸脑后了。
他与蔡国熙也就府试的时候有过交集,那时候蔡国熙名声极好,文教也搞得有声有色,算是个实干型人才。
据说他家老父亲是个有远见的,眼看朝中风诡云谲,曾以自己年迈体衰为由把蔡国熙喊回家奉养自己,所以蔡国熙才辞去苏州知府的职务。
这本来是一个远离纷争的机会,可惜抵不过高拱又把蔡国熙捞了回来。这才有后来高拱态度松动、决定放过徐家,蔡国熙怒骂“高拱害我”的事。
以这句“害我”来看,他们也知道这是为了私仇蓄意报复,而非真心为国为民。
如果当真是秉承着公正执法的想法去做这件事,又谈何害不害?
只是可怜了希望儿子能远离纷争的蔡家老父亲,以及夹在老师和朋友之间左右为难的张居正。
说起来,人家真心为国为民的海瑞已经回了海南。
不久前顾闲还收到一包海瑞寄来的瑶柱,说是自家晒的。
看了信,顾闲才知道沈春生还让人在琼州那边搞了个胶园,来回输送物资时顺便给海瑞家送些新书,这才有了海瑞的回礼。
看来用胶的地方多得很,沈春生正让人到处种产胶的树。
这不得让佛郎机人整点橡胶树过来!
其实自己派人从美洲整点回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路途太远,耗费太大,付出的成本远不如让人弄过来划算。
何况顾闲自己没出过海(跑去海钓那种不算),在远洋航行方面没有经验,不好瞎出主意。
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最忌讳外行指导内行。
生而为人,合该善用工具。
比如用好这些满世界跑的佛郎机人!
不过顾闲也就这么想想,他离佛郎机人聚居的蚝境(即后来的澳门一带)太远了,实在是鞭长莫及。
只能先看看殷正茂和沈春生能不能分别从官方渠道、民间两渠道跟这些人交流交流。
顾闲就这么从江南的事琢磨到两广的事,回过神来又忍不住唾骂自己:你还记得你只是个六品的翰林修撰吗?!
何必揽事上身!
正想着,外面忽然下起雪来。
江南地区也会下雪,不过大多是小雪,不像京师这场雪越下越大。顾闲和王宜玉都颇为稀罕,跑出去看了半天,一点都不觉得冷。
顾闲兴致盎然地说道:“明儿就是腊八了,这场雪倒是来得挺及时,要不然再过几天顺天府那边就得搭台子祈雪了。”
他也是听人说的,去年京师入冬后也一直没雪,过了腊月十五还不见下,顺天府便要负责安排祈雪事宜。
在明朝当官就是得这么多才多艺,连祈雪都要懂一点。到了农耕时节又该祈雨了!
顾闲来了兴致,拉着王宜玉一起研究起祈雨祈雪的仪式来,说是以后要是被撵去外地当官,这可是需要掌握的一大技能!
今年腊八并不放假,翌日一早雪还在下,顾闲踏着雪出门。
半路上他见到有个半大孩童一大早跑出来玩雪,相当热心地把那娃儿拎回人家家里去,朝里头扯了一嗓子:“姐,你娃溜出去玩了!”
正忙活着的妇人忙擦了擦手,出来瞧见自己冻出了鼻涕的娃,抬手就给自家娃屁股上来了两巴掌,嘴上忙朝顾闲感谢道:“得亏闲哥儿你撞见了,要不然非得冻病不可。”
她正要倒回去给顾闲拿两个刚烙好的饼子作为答谢,顾闲已经走远了。
闲哥儿可真是最没架子的官!
这样的天气,讲学自是暂停了,朱翊钧也没可能冒雪跑来翰林院玩耍,顾闲倒是难得地清闲下来,优哉游哉地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暖暖身体。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过年!
至于跟着李维桢他们修实录什么的,权当消遣而已。
李维桢看他一副“这日子过得好舒服”的表情,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本来你至少能这么悠哉六年。”
一般来说,新人进翰林院并没有那么多活要干,更别提一上来就当太子讲官。
顾闲这种属实是自讨苦吃。
你好好当侍读官还好,偏你还上疏自辨,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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