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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312页(第1/2页)
这就好比你是个登门给人治病的大夫,结果前脚才刚踏进去,就听有人在那里吹嘘你“包治百病”“药到病除”,搁你身上你不心慌吗?
怕是恨不得当场把脚收回去吧。
张居正更沉默了。
他跟顾闲讲过考成法吗?
大抵是提过那么几句吏治问题亟需解决之类的。
只不过这小子不怕他,去他书房时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每次写信或者写策论累了便凑过来瞅几眼他在写什么东西。
这么一算,倒是真给顾闲透过底。
张居正叹了口气,老实向高拱认错:“是我不应当。”
高拱想到顾闲那堆溢美之词,本还觉得这小子居心叵测,这会儿想到顾闲是听张居正转述的,许是张居正在顾闲面前便这么夸他,心里顿时又舒坦了。
张居正年轻时便是这个性情,逢人就讲:“自交玄老,长多少学问见识。”
后来入了阁,赵贞吉总说他“冷面少和易”。
其实张居正在亲近的人面前哪曾怎么变过,只是在外人面前须得表现得足够稳重罢了。
高拱道:“既然皇上已经过问了,那太岳你也尽快拟写一份考成章程,到时候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张居正点头应下。
高拱满意了。
耿定向他们骂他刚愎自用,他怎么可能刚愎自用,不过是旁人的意见连参考价值都没有罢了。
张居正的想法他就乐意听!
两人商定好明天再一起讨论此事,便各自归家去了。
……
此时顾闲已经回到自己家。
这三天没主家在,家中有些冷清。幸而有郑大守在家中,倒是没出什么乱子。
顾闲一进门,郑大就跟他汇报起这三天发生的事。
先是南边来了信,顾家的家书与太仓那边的书信一并送来的,这个顾闲肯定最关心,郑大第一时间给他讲了。
这些信是沈春生亲自送来的,甚至还夹带着许多南直隶友人的信。
得知顾闲不在家,沈春生也没留什么话,只说等顾闲回来再来拜访。
其他地方的信也不少,以顾闲跟人通信的频率,往往一天不拆便能累积好几封。
郑大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
还有一份邀约帖子,是万浩送来的。
万浩在南京交接完手头的事赶回京师,又花了好些天接手了国子监的事情,这才有空邀顾闲过去做客。
万浩,那可是个很愿意干活的大好人!
必须去维系维系感情!
顾闲说道:“我作为晚辈合该去贺他高升,今儿就去他家吃饭吧!”他这么讲完,又觉得自己冷落了沈春生,“你亲自去与春生哥讲一声,明儿邀他来家里吃饭。”
郑大领命而去,不想半路上遇到了张居正派来的人。
他告知对方顾闲去了万浩家蹭饭,对方便急匆匆回去向张居正复命。
张居正得知顾闲去了国子监那边,便也没再让人去找,独自去书房琢磨起明儿要拿给高拱看的考成法章程。
作者有话说:
高拱:这小子莫不是要害我?等等,应该是太岳给他讲的。高拱:嗯(矜持),太岳又在背后夸我?*今天也白天更新了!*注:①自交玄老一句:出自《病榻遗言》【且每向人云:“自交玄老,长多少学问见识。”其相称许,谓不在皋夔下,此皆其初心也。】高拱:念念不忘.jpg
第263章 主仆一体
万浩下衙归家,才到胡同口便听到一阵欢声笑语,迈步往里走了一段路,便见顾闲提着条柳条串着的活鱼在那儿跟街坊邻里说话,讲得邻里个个眉开眼笑。
瞧见万浩的身影,顾闲才结束了闲唠,迎过来喊道:“万祭酒,您回来了!”
万浩被顾闲这一嗓子喊得心突突直跳。
在南京的忙碌日子一下子来到他眼前。
这小子的热情真是叫人又爱又怕。
见不到的时候有点惦记,见到了又怕他一开口又是问“你最近忙不忙”“我有件小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懂的都懂,事情根本不会小,只会占用你每一个本应空闲的日日夜夜。
顾闲做了条香喷喷的红烧鱼,在万浩家蹭了顿饭,才与万浩去书房聊上巳赛事以及构建邮政体系的事。
《新风》已经发展数年,销量一直十分稳定,光是京师这个近百万人的庞大市场就足以支撑它的运营。
眼下地方上向《新风》投稿大多得借用当地驿递,当地官员对此不重视的话,很多稿件便送不过来,稿费也不容易发到位。
好在《新风》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天下士人都以稿件登上《新风》为荣,所以还是有人想方设法要把稿子捎过来。
这不就创造了许多需求。
等到朝廷那边正式颁行邮政政策的时候,《新风》应该第一时间响应邮政体系的建设,及时搭建私人投稿渠道,保证稿件和稿费的往返能落实到个人头上!
当然,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还能开放地方上的私人订阅渠道。
不过这个可能成本高一点,部分订阅者可能不愿意支付高额的邮寄成本,再议吧。
万浩听得脑袋都大了。
怎么才一段时间没通信,又来了个邮政体系!
听顾闲仔细讲起邮政体系是怎么回事,万浩心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他怎么感觉顾闲这小子在搞《新风》和《小说月刊》的时候就在筹谋这个邮政体系了?
到底是顾闲自己的主意,还是张居正的想法?
万浩捉摸不透。
算了,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调回京师他也闲不下来!
当务之急,当然是得动员监生们去义务支援上巳节那场用来校阅京营的赛事。
万浩道:“就知道你带着菜上门准没好事。”
顾闲道:“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不是您邀我来做客的吗?”
万浩无可奈何。
顾闲趁着还没宵禁,溜达回家。
路上遇到了带着鹦哥巡逻的城中兵马司士兵,鹦哥一下子飞到顾闲肩膀上,大声叫唤:“蠢材,蠢材!”
顾闲回骂:“你才蠢材!”
鹦哥有样学样:“你才蠢材!”
顾闲乐了,转头跟城中兵马司的领队闲聊:“你每天带着它到处走,它没被人打吗?”
上个月这只嘴贱的鹦哥成功发现一次起火点,领队的对他爱不释手,非要顾闲把它转赠给城中兵马司。
说这鸟沾了状元气,聪明得很。
顾闲抵不过对方的再三央求,还是把这只鹦哥转让了出去。
那领队的笑呵呵地说道:“没事,我带着正好,我平时也这么骂那些个新兵蛋子。”
只要它骂的是别人,嘴巴再脏又有什么关系?
这正是最好的安排!
后面跟着的一串新兵蛋子:“……”
在顾状元面前给咱留点面子行不行。
顾闲一路跟人闲唠回去,路过御史李燧门前的时候还关心地往里头探头看了看,扯开嗓子问:“李御史,您脚伤好点了吗?”
前不久李御史下衙路上摔了一跤,叫顾闲撞见了,一路背他回家,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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