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347页(第1/2页)
当即头也不回地走人。
顾闲先后打发走太子和下属,靠在椅背上安静地想了一会,只觉时局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毕竟这都影响到皇位的更迭了。
皇帝没按时换人,张居正没按时当上元辅,他无法再依靠自己那点儿先知先觉判断接下来的形势。
张居正的未来会怎么样?
大明的未来又会怎么样?
会比自己知道的那个未来好一点吗?
顾闲也不知道。
说到底,他不过是侥幸窥见过那么一点先机的厨子而已。做饭他经验丰富,治国他就没什么经验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
朱翊钧怒气冲冲地回到宫中,走到半路不知怎地又想起顾闲说“能叫殿下流泪的可不是小事”,他抿了抿唇,又转头去寻隆庆皇帝。
结果到了那里才发现隆庆皇帝传了太医。
朱翊钧紧张地跑进去问道:“父皇,你怎么了?”
隆庆皇帝对上朱翊钧关切的眼睛,摆摆手说:“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
自从出阁读书,这小子就天天来他这里蹭饭,有这么个小子在旁边盯着,他都不好服一些得在饭后服用的药物了。
没办法,这小子要是在旁边问:“父皇你吃啥?”他总不能说:“我人到中年有点儿不中用了,需要吃点能叫我雄风大振的药。”
他堂堂皇帝不要面子的吗?
隆庆皇帝抬眼就瞧见朱翊钧眼皮肿得厉害,不由问道:“你眼睛怎么回事?”
朱翊钧还在惊讶于隆庆皇帝也没睡好,愣愣地回答:“孩儿也没睡好,一整晚都在做梦,但不记得梦见了什么。”
醒来后眼睛就哭肿了。
隆庆皇帝没想到做个梦还能父子连心,便让太医顺道给太子看看。
朱翊钧平时吃嘛嘛香,身体自是没问题的,太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教给旁边的小太监敷眼消肿之法,省得朱翊钧还得顶着个肿泡眼到处跑。
朱翊钧又想起了顾闲笑自己眼睛肿了的事。
这家伙太坏了,不仅吃羊不请他,还嘲笑他!
罪行简直罄竹难书!
他不要去找他玩了!
朱翊钧回去东宫敷了眼睛,很快便消肿了。
还真说到做到,连着几天都没去找顾闲,而是每天自己读书练字。
由于过去几个月太子出现在顾闲身边的频率太高,顾闲去其他衙署办事时偶尔还会被问上两句。
顾闲自是不会逢人就讲“我把太子气跑了”,只笑道:“天气热了,日讲都停了,怎么好让殿下到处跑?”
皇帝和太子的日讲基本都是这样,入伏后便停,出伏后才开始;入冬后也停,入春后才开始。
那可是万金之躯,热着了冻着了都不好!
已经是月底了,顾闲得做邮政署的第一次月度总结向上汇报,方方面面的数据都得整理分析一遍,每天忙得喝口茶的空档都没有,一时半会也没工夫去哄人。
到了六月初,顾闲顺利完成了五月的收益结算,开始给各方发钱。
由于每天送出的件数关系到自己的工钱,每一个环节的经手人都把数据记录得清晰详细。
赚钱难,撒钱还不容易吗?顾闲愉快地把大笔大笔的款项拨了下去,让参与民用邮政建设的职工们都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六月。
看到账面上的支出,王国光心疼得心脏直抽抽。
以前征调驿卒可没那么花钱。
主要是朝廷上下向来把役夫当免费劳动力看待,服徭役是必须履行的义务,顶多给点饿不死他们一家老小的钱粮就差不多了。
你一个驿卒的月钱比官员的俸禄都高,这不太合理吧!
没办法,人就是这么贪心,得到了这么多以后难免会想要是剩下那部分也归自己就好了。
王国光自己虽也出身山沟沟,但到底当了那么多年的官,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时半会哪里转得过来?
好在看了看分到国库的那笔钱,王国光那股子心痛的感觉又缓和了不少。
没想到民间的钱用宝钞换不回来,用邮票倒是换了回来!
也罢,建立民用邮政体系的章程是层层批复过的,谁都没对按劳分配这部分提出过反对意见,现在来个朝令夕改实在不相宜。
事实上不止王国光有这种想法,隆庆皇帝看到内帑的进账都冒出过这样的想法:进账这么多钱,怎么自己只能分到一小部分?
真是太可惜了。
只能说钱当真是好东西,没钱连皇帝都当得没滋没味。
顾闲可不知道自己是在虎口夺食(还不止一只虎),他给自己和翰林同僚也批了笔设计费。
到底只是画上几笔,顾闲也没好给大伙划拉太多钱,聊胜于无!
这笔设计费一到位,顾闲就屁颠屁颠地连着俸禄一起领回家,跟王宜玉说自己搞到钱了。
王宜玉看着那么一点钱,再想想他忙忙碌碌几个月,只觉朝廷的钱是真的不好拿。
她没打击顾闲的工作积极性,拨出那笔额外收入说道:“既然是你辛苦挣来的,你留着花吧。”
顾闲一点都不嫌这点零花钱少,喜不自胜地收了起来,又与王宜玉一同校对起已经编得七七八八的《古今寓言》来。
这天朱翊钧也收到了自己的那份工钱,他的工资单还是顾闲给写的,上面记录了朱翊钧近几个月到邮政署“出工”的天数以及具体工作内容,最后杂七杂八加起来竟也给他结算了三两银子的工钱。
东宫一天在吃饭上光肉食类就有上百斤的定额,三两银子对朱翊钧来说可谓是寒酸到极点,但后面顾闲还特意夸了他一通,大意是说他躬亲抚民,仁爱百姓,实乃古之未有之贤明太子。
顾闲太会夸人了,看着看着朱翊钧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转念想到顾闲此前有多可恶,朱翊钧又把嘴角压了回去。
他哼哼唧唧地拿着自己那份工资单看了半天,想看看顾闲有没有漏掉自己干的活、昧掉自己应得的工钱,直至发现实在挑不出顾闲错处才不甘不愿地作罢。
朱翊钧很是郁闷地走出去散散心,走着走着又想起平时遛弯散步时顾闲总能给自己讲许多新鲜事。
即便顾闲偶尔说话不太中听,大多数时候还是非常有意思的。
他正想着明天要不要去寻顾闲玩,忽听转角处有人在聊天,隐约听他们提到了“顾修撰”。
朱翊钧让左右不要作声,竖起耳朵听起了那边的议论,只听那是两个内侍在讲顾闲的闲话。
大抵都是些酸言酸语,说此前顾闲仗着太子喜欢他干涉东宫事宜,现在太子不喜欢他了我们也不用对他太客气云云。
顾闲讲课内容没甚避忌,什么都敢往外讲,有时候朱翊钧听了些驭下之法以及观人之法,回到东宫便忍不住试着用一用。
有几次还真叫他发现了有的人要么想偷奸耍滑、要么想诱他耽于玩乐!
朱翊钧整肃了几轮,感觉在东宫办差的人都老实了许多,对此颇为自得。
他不仅记住了,还能活学活用!
没想到这些家伙不敢记恨他,居然记恨到顾闲头上。
朱翊钧非常生气。
他自己恼了顾闲是他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