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食明_春溪笛晓【完结+番外】》第355页(第1/2页)
第298章 都不容易
顾闲这天下衙格外早,且还只送朱翊钧这位经常过来晃荡的太子到宫门口。
朱翊钧忍不住问:“你这是急着要去做什么?”
顾闲道:“今儿可是七夕,臣有重要安排!”
朱翊钧奇道:“什么安排?七夕不是女儿节吗?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说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与你师妹有约?”
今天是七夕节,顾闲给他们带了喜鹊饼干,也不是什么新鲜口味,只是用了喜鹊模子罢了。
这家伙还颇为遗憾地说“可惜王荆石不在,要不然一定得先给他一份”。
朱翊钧问为什么要给对方,顾闲就给他讲了,说王锡爵他娘生他的时候,一群喜鹊聚集在他们老王家,家里人便觉得“鹊”是“爵”,是个大喜之兆,麻溜给他取名叫“锡爵”。
这喜鹊饼干,不给王锡爵分一块实在可惜了!
众人大笑过后,朱翊钧又听顾闲讲了七夕的典故。
相比于这些动人的诗句,鹊桥相会本身的故事其实颇为朴实——
天帝觉得那放牛的牛郎勤劳踏实,便把自己擅长织布的女儿嫁给对方。
没想到两人成婚之后如胶似漆、三年抱两,牛也不放了,布也不织了。
天帝夫妻俩对此痛心不已,你不干我不干,家里的活谁来干!两位大家长当即决定让牛郎织女两地分居,每年只能通过鹊桥相会一次。
只不过后来文人墨客从“迢迢牵牛星”讲到“金风玉露一相逢”,为鹊桥相会添上了许多浪漫色彩,人们提及七夕便在乞巧之外又多了几分旖旎情思。
朱翊钧吃着喜鹊饼干听了一耳朵的七夕起源与七夕诗文,便也记住了许多读书人爱在七夕这天谈情说爱。
所以他疑心顾闲是不是佳人有约,才迫不及待地想溜走。
顾闲义正辞严:“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倒是挺想跟师妹约着出去玩,这不是师妹提前跟人有约了,他能怎么办?
朱翊钧狐疑地看着他,追问道:“那你要去做什么?”
顾闲也没再卖关子,兴致勃勃地分享:“我准备去卖烤红薯。”
朱翊钧:?????
顾闲讲得眉飞色舞:“我朋友种的番薯眼看要喜获丰收,送了一些来给我尝尝。我觉得这种救荒作物很值得大家都来种一种,所以先给大伙尝个鲜!”
“要是大家吃了觉得好,过几年可以在自己家种上一些。”
其实番薯还没有到正式收获的季节,一般得到八月底才进入丰收季。不过今年有个闰二月,节候与往年略有不同,所以入了七月便能挖出一些长势不错的番薯给顾闲送来。
甚至还给顾闲捎了点珍贵的种子,说是在他这边也存一份。
顾闲见郑大给自己把马牵来了,往马背上的褡裢里掏了掏,掏出一根备用的番薯送给朱翊钧。
顾闲还积极地给朱翊钧介绍了一番:“这就是我说的红薯了,只要把它埋土里保持温暖湿润,很快就能发芽!”
他一脸的高深莫测,用很正经的语气继续忽悠听得津津有味的朱翊钧。
“听说种番薯最好的时间是春天,其次是现在马上去种。殿下回去后寻个麻袋把它种下去,来年春天肯定能收获一麻袋的番薯!”
朱翊钧头一次听说麻袋还能种东西,听顾闲娓娓给他讲了具体操作方法,便高高兴兴地捧着红薯回去找麻袋了。
收获一麻袋红薯的第一步,先叫它长出藤来!
顾闲用一根红薯打发走朱翊钧,愉快地回家换了身衣裳前往邮政总局门口摆摊。
他都是朝廷命官了,自然不必自己推着摊位来来去去,郑大他们早趁着他还在当值帮忙张罗好了。
这代表他只需要愉快地开烤,并热情地跟前来寄信的(无论认不认识的)人闲聊。
有几个结伴过来寄信的科道官路过,忍不住多看了顾闲两眼。
顾闲接收到对方的眼神,丝毫没有自己马上要上人家弹劾奏疏的自觉,还热情地跟人家打招呼。
张口就是“我听李御史说起过你”。
众科道官:?????
不是,李御史他老人家这么健谈的吗?
那平时在御史台怎么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莫不是看不起他们这些年轻科道官?!
顾闲没意识到自己又在败坏旁人名声,还积极地问人家要不要来一根烤红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众科道官:“……”
你吆喝得也太熟练了吧?
堂堂状元行商贾之事,朝廷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有人正要开口给顾闲提个醒,却听顾闲对从邮局里走出来的老者道:“葛翁,您的烤红薯好了!”
几个科道官齐齐转过头去,看向顾闲口中的“葛翁”。
不是都察院的一把手葛守礼是谁?
葛守礼是真的当得起个“翁”字,他今年已经整整七十岁了。
葛守礼其实已经退休过了,而且退休过整整两次,一次是被严嵩撵回家,一次是高拱走的时候他也来了个告老还乡。
高拱当上首辅后感念于当初举朝都在攻讦自己、葛守礼却从未说他不好(还用行动表示高拱不干了我也不干了),很快让自己手底下的人上疏把葛守礼捞了回来。
年近七十突遭返聘的葛守礼:“……”
来都来了,先干着吧。
还能辞咋滴。
顾闲也是今天路遇葛守礼才想到这一茬。
这又是个跟高拱好的人。
算起来顾闲常去送温暖的李御史也是高拱捞回来的。
难怪都察院只有那么几个看不清形势的家伙坚持弹劾高拱,原来高拱早安排人去占着位置。
看来老高被弹劾“专肆日甚,放纵无忌”,还真的不太冤枉!
当初顾闲因为负责审《新风》的稿子,跟葛守礼通过信,跟葛守礼探讨他对一条鞭法的意见。
倒不是顾闲到处攀关系,而是当初就是他撺掇庞尚鹏把自己在福建推行一条鞭法的经验投稿给《新风》,所以后续收到其他角度的稿子基本都由他来接触并跟进。
当时葛守礼回了山东奉养老母,亲眼看到一条鞭法在山东实施得不是很好,所以写文章对全面推行一条鞭法提了反对的意见。
数年过去,顾闲与葛守礼也算是有那么一点书信往来的交情了。
刚才顾闲见到葛守礼就与他聊了一轮,知晓他是今天下衙比较早,想到自己还没来邮局看过,特意让轿夫绕路过来瞧瞧。
顾闲便热心地推荐他来一根烤红薯。
包好吃的!
葛守礼抵不过他的热情,只能答应买上一根。这不,他去邮局里头逛完一圈,出来就收获了顾闲极力推销给他的烤红薯了。
这家伙还让人帮他给剥了,并且说山东是个好地方,特别适合种番薯。
葛守礼呵呵笑道:“我记得你此前也说‘山东是个好地方,特别适合种玉米和花生’。”
顾闲:!
不好,跟人写信太多,忘了自己用没用过这套说辞。
顾闲一点不慌,张口就来:“所以我才说山东好,种什么都适合。”
葛守礼哈哈一笑,接过郑大递来的剥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