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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霓虹时代_明月南楼》第86页(第1/2页)
正宗的苹果干要做成三蒸三晒。
今天也只是第一道工序。
夜幕降临时,宋野从储藏室里推出了那辆许久未骑的自行车:“走吧。去镇上买点密封罐,外婆说光用布袋子装,带回北京容易受潮串味。”
程树言跨上后座,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紧紧地环住了宋野的腰。
自行车嘎吱嘎吱叫着,慢慢骑出了老宅,驶向了镇上那条沿河的公路。
道路两旁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头顶低垂的星空。周围只能听见风声和虫鸣。
程树言的身体随着车身的微微起伏,他的脸贴着宋野宽阔结实的背脊,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对方平稳跳动的心跳。
他不用思考北京的事,也不思考那部悬在半空的电影。
这个在夜风中载着他的人竟慢慢变成了他的锚点,在这极度的松弛与快乐中,程树言没有来由地轻声哼起了一首歌。
那是一首很老的港乐。
以前剧组的一个香港灯光师特别爱放这首歌,不知怎么的就在这会儿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那阵散漫柔情的嗓音断断续续地在宋野耳后响起。在静谧的夜风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撞进了耳朵里
前面的路面很平坦,自行车的车速却在黑暗中慢了下来。
宋野没听过这首粤语老歌,但他顺着程树言那散漫的调子,也哼唱起了程树言的歌。
余音被卷进川西的夜风里。
程树言闭着眼,由着宋野将整首歌慢慢拖向尾声。
程树言顿了顿,顺着话头半开玩笑地说:“等回了北京,我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辆跑公路的车,到时候我带你去别的环线跑公路。怎么样?”
自行车在暗夜的公路上匀速滑行着,只能听见链条转动的细微声音。
宋野回答道:“你那片子的龙标下来,不是紧接着就要开始跑全国路演吗。几个月都不一定回得了家,还有时间去跑山道?”
程树言脸上的笑意滞了一下,粉饰太平道:“那是工作,工作总有做完的时候。等宣发跑完了,我们就一起去跑山道。”
“宣发跑完了,还有展映。再然后就是你的下一部戏。”宋野的声音混在风里,盘算着那个看不见缝隙的行程表,“就算你抽得出空,我那个项目的复刻合作一旦开始对接,我也没什么时间。”
程树言无法反驳了。
他们都在很努力地描绘未来,在那个未来里,唯独没有这种可以随意骑着破自行车兜风的时间。
程树言的笑意还挂在嘴角,但他察觉到前一秒还随着说笑而放松的脊背紧绷着,连刚才那种轻快下坡的车速,也在黑暗里明显地慢了下来。
只有链条在车轮中涩涩地空转着。
程树言很少和宋野提回北京的事。
苹果晒干的那天就是他该回北京的时候。
车速越来越慢,几乎快要在空旷的公路上停下。
作为导演,程树言对情绪的感知很敏锐,更何况他身边的人还是宋野,他收紧了双臂,手掌紧紧扣着宋野的外套:“阿野。别瞎想,哪怕回了北京,我一定会想办法来找你的。”
宋野抬手覆在程树言环着他腰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他没说什么,声音里带了点刻意轻松的调侃:“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还认识香港的剧组,刚才唱的比ktv里好听多了。”
程树言盯着他的后脑勺,语速不快:“你是不是又在多想了?”
宋野加快了自行车:“没,我带你回去吧。”
后座的程树言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
宋野以为程树言要下车,或者像平时一样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他停下车,被迫往后仰了仰,顺着那股力道转过了头。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对上了程树言的眼睛。
程树言的眼底没有平日里的散漫和戏谑,他看着宋野,抓住了宋野的冲锋衣:“阿野,别避开我的话题。”
宋野深深地看了一眼程树言:“真没事,这话题我们聊过很多次了,聊来聊去不都是那样吗?”
“小树,你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会见很多人。”宋野看着他,表现得很从容,“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电影对你来说很重要,所以你把这几天过好,就够了。不用提前让自己难受。”
程树言在风中轻轻摇了摇头:“你觉得这是在为我好吗?”
宋野转过身,抬腿跨上那辆生了锈的二八大杠。他的姿态从容稳健,只是在握住车把的瞬间,手背上微微用了,几根青筋变得异常清晰:“当然了,你坐稳。”
宋野又摁住了程树言抬起的手,让他扶稳在自己腰上。
他轻轻一蹬。
自行车在公路上飞快地跑了起来。
程树言往前一扑,隔着那层冲锋衣,拽住了宋野。
宋野脚下猛地发力。
链条咬合的“嘎吱”声在空旷的夜里炸开。
车速很快,风贴着耳廓呼啸而过。前方的路漆黑如墨,宋野却好像能带去他去任何一个地方。
程树言看向两旁急速倒退的树影,在风声里喊了一句:“阿野,你带我去县城吧,我想听听那群老头儿到底是怎么讲藏语的,你教我!”
他就是要这样不留余地地侵占宋野的每一寸时间,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进入宋野的生活。
前面的背影晃了一下。
宋野无奈地扬起嘴角,在路过一个急转弯时,顺手将后座那个总是乱晃的人往自己身体里死死带了一下,好让他抱得更稳。
“好,知道了。”
“明天早市买完罐子,你想去哪儿都行。你想听大爷吵架,我也给你当翻译。”
随着自行车平稳的起伏,宋野距离程树言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距离。
程树言想,他现在可以在这寂静的川西夜路里肆无忌惮地唱歌。
但是明天呢?
十天之后呢?
他不知道当自己重新飞往北京以后,该怎么去接受足以把人熬干的两千公里的距离。
他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拼凑出一个有宋野的明天。
他把灵魂暂时寄存在一个人的后背上,好像他和宋野没有未来。
话题可以不讲,但他们不能每次都心照不宣。
也许在这段关系里是他要的太多了。
夜风呼啸着掠过耳膜,程树言的视线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盯着路面上被月光拉长的影子,思绪却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漫无目的地飘远了。
他环在宋野腰间的手臂,不知不觉,松了一点力道。
第96章 寒风中的火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感觉自己空落落的?
程树言想一如往常地保持笑容,但他笑不出来。
自行车晃晃悠悠地带他们往前,一路上的沉默让一切都显得过分安静了。
车轮还在转,吱嘎吱嘎响。
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松了几分力道,宋野低头扫了眼,握着程树言的手腕,将那只快要滑落的手重新拉回来,让他抱在自己的腰上。
夜风吹拂在脸上,几许清凉中带着一股寒意。
他感受到程树言打了一个哆嗦,放慢了蹬车的节奏,像是闲聊般开了口:“你刚才哼的那首歌,调子有点像我阿妈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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