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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自杀失败变傻后,被前男友捡走了_雨细杏【完结+番外】》第2页(第1/2页)
陈主望沉默了几秒,徒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先问清楚他现在住哪儿。你看他这样,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起码有地方住,有人管。”
有人管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会跑到马路上被撞吗?会浑身脏兮兮的吗?
闫中聿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
他重新蹲下来,离代穗远了一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轻:“你现在住在哪儿?”
代穗抬起脸,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狼狈得不行。
他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含含糊糊地说:“舅舅。”
“舅舅家?”闫中聿心里一动,“是城东的舅舅家吗?”
可是之前去的时候,他们明明说没见过代穗啊。
代穗歪着脑袋看着他,好像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舅舅家在哪里?”
代穗眨着眼,又想了想,然后表情明显变得吃力起来,努力在翻找着有限的记忆,但翻不到。
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低下头,闷声说:“舅舅家。”
“哪个舅舅?”
“舅舅。”代穗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小声加了一句,“打人。”
闫中聿的手指猛地蜷紧。
代穗忽然抬起手,胡乱往东南方向一指:“那边。”
陈主望在旁边低声说:“那边是城东老区,代穗他舅舅确实住那边吧?我记得你之前去过。”
闫中聿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代穗的舅舅住在哪儿,那地方他去过三趟,每一趟都吃了闭门羹。
代穗的舅舅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每次开门都说“不知道”“没见过”“早就不来往了”,脸上挂着不耐烦的神色。
最后一次去的时候,闫中聿强硬的闯了进去,也没发现代穗的身影。
可现在代穗说,他住在舅舅家。
闫中聿用力闭了闭眼。
“先送他去医院。”他站起来,对陈主望说,“他身上有伤,脑子也不对劲,先检查。”
“我看行。”陈主望点点头,转向地上的代穗,换上一副和气的笑脸,“代穗,你别怕,我们送你去医院看看,身上疼不疼?”
代穗警惕地看着他,又看看闫中聿,缩着脖子不肯动。
“不去......”他小声说,“坏人。”
闫中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不是坏人。”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像在咬后槽牙,“我是......我是你男朋友。”
代穗摇摇头:“不认识。”
“你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医生,看完医生送你回舅舅家,好不好?”闫中聿一直绷着劲不让自己崩溃。
代穗犹豫了,眼珠子转了转,像是在努力判断眼前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威胁。
他的目光在闫中聿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最后落在闫中聿的手上。
那只手刚才攥过他,很疼。
“不打我?”他问。
他每问一句,闫中聿心口就疼一回。
“不打你。”闫中聿难言悲伤地看着他,声音近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我保证。”
代穗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站起来的姿势不太稳,腰侧被撞的地方估计还疼,一只手捂着那里,另一只手撑着路灯杆子,两条腿微微打颤。
闫中聿看着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心里那根绷了半年的弦又紧了一分。
“上车。”闫中聿拉开副驾的门。
代穗看了看那辆车,又看了看闫中聿,没有动。
“不坐。”他说。
“为什么?”
“脏。”代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上面全是泥水,屁股那块儿还湿着。
他抬头看着闫中聿,表情里没有羞愧,只是陈述事实,“我坐上去会弄脏。”
闫中聿攥着车门把手的那只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上来。”他说,不脏。”
代穗还是不动,甚至往后缩了半步。
陈主望赶紧打圆场:“要不坐我车?我车后座铺了车垫,好打理。”
代穗看了陈主望一眼,又看了看闫中聿,最后选择了陈主望的车。
因为陈主望看起来没那么凶。
闫中聿站在原地,看着代穗小步小步地挪到陈主望车边,笨手笨脚地爬进后座,像只第一次坐车的小土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陈主望帮他关好门,回头看了闫中聿一眼,眼神复杂。
“走吧。”陈主望说,“先去最近的医院。”
闫中聿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闫中聿握着方向盘,目光一直追着前面那辆车的尾灯。
车内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低鸣。
他想起半年前那天。
他出差回来,推开家门,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封信。
代穗的字迹,但是笔画断断续续的,像是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
“闫中聿,我们分手吧,别找我,是我对不起你。”
就寥寥几句话。
闫中聿当时觉得天都塌了。
给代穗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闫中聿疯了一样找人,打电话给代穗的所有朋友、同事。
所有人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联系不上。
闫中聿找了三个月,报警也报了,私家侦探也雇了,什么都没找到。
代穗就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
三个月后,他开始恨。
恨代穗凭什么不辞而别,恨他凭什么自作主张替他做了决定。
恨他们在一起两年,闫中聿想给代穗一个家,而代穗只用三句话就把他推出去了。
可现在。
现在代穗坐在前面那辆车里,脏兮兮的,傻乎乎的,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只会怂兮兮地说“不打我”。
闫中聿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前面的车毫无反应。
医院是最近的一所三甲,急诊大厅里灯火通明,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
闫中聿挂了号,陈主望帮着把代穗按在候诊区的椅子上坐好。
代穗很有眼力见的不哭了,但还在抽搭,肩膀时不时抖一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在急诊大厅里扫来扫去,看见穿白大褂的就往后缩一下,看见输液架上的吊瓶又瞪大眼睛,警惕又好奇。
“他腰上那一下得拍个片子。”陈主望压低声音对闫中聿说,“另外他精神状态实在不对劲,最好让神经科和脑外科都看看。”
闫中聿点了点头,他蹲在代穗面前,仰着头看他:“一会儿医生给你检查,你不要怕,要听话。”
代穗低头看着他,抽了抽鼻子:“打针吗?”
“不打针。”
“骗人。”代穗瘪着嘴,“看病都要打针。”
闫中聿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轮到他们看诊的时候,代穗死活不肯进诊室,两只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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