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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折玉棠_橘子皮炒牛肉》第5页(第1/2页)
谢晋端茶杯的手蓦地一顿,面色就有些凝滞。
此时的前厅热闹着,女眷们都已经聚在一堂了,沈棠远远停在花廊没有近前,等明嬷嬷将方子煎熬事宜嘱咐完便打算离开的。
等了片刻,晏夫人适才让跟来的小丫鬟突然被支走了。
看着突然走近的人沈棠下意识就看向了周围,不待她开口,便听他先问:“不是不喜来这些宴会?”
语气尚是温和,可不知为何,沈棠直觉谢晋这话里有话。
他在不悦,她来宁国公府。
或许适才她离开,晏夫人说了些什么罢。
沈棠手中拿着适才锦盒,低眸瞧着,没有解释她无意那些事。
她忽然就想听听看他是如何想的。
默等片刻,谢晋抬眼过来:“晏秦自有内阁邱明之
女配为正妻。”
沈棠未料到是这样一句。
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也蕴含了不少别的。
她也缓缓抬眸看过去,不由地想到这些年的种种。
十岁那年在太后宫里落水,是她第一次见谢晋。那会儿太后还在,祖母时常带她进宫,似乎每回都能见到他。
可一年后,太后薨逝,她便再没进宫了。
再见面,便是两年前的无相寺,他穿着锦衣卫飞鱼服却遇刺受伤。伤好后,谢晋只知是她为他止血包缠了腹部的箭伤口,送来好些赏赐。
后来两人第二次见面,他便问自己是不是心悦他。深埋心底的秘密突然被看穿揭露,她当真紧张到恨不得将自个埋藏到地底。
他竟知道她心悦他。
那会儿她不明白,后来发现,谢晋察人于微,相人于骨,好似无有他看不透的。才刚及笄的她怯于表露自己滚热到要膨出的心意,总是敛藏起来。
但不论怎么,他总归知道,她心悦的是他,断不会误会她今日当真是为了相看才来的宁国公府。
可眼下他无端强调这样一句,内阁、正妻、相配.....是在提醒她的身份匹配不上宁国公府?
从前只是远观,心间暗慕遂不甚了解,相处一久,便知他虑事周详,最擅谋算。
他与宁国公府有一层表亲的血缘在,操心宁国公府的婚事,实在不意外。
沈棠此刻内心说不上什么滋味,喉咙却似黏堵了一般。握着锦盒的手臂僵硬绷紧,她缓缓侧过身掩起自己的狼狈,牵出抹极轻的笑来,应和他:“那自然是匹配的。”
谢晋也没再多说什么,亦没有停留太久,留下一句:“早些回去。”
便往那前厅去。
沈棠应了他。
视线里,仍是两抹赤色的身影,一前一后。
明嬷嬷这会儿也已经出来了。
开春的天尚寒凉,但今日赴宴便没带上挡风的斗篷,适才太子突然来,姑娘又随着众人站在露天地吹了好一阵风,她便想着,姑娘这会儿肯定有些不适了。
谁知才刚走近,便见姑娘仅仅端着个不轻不重的锦盒,手抖得厉害!
果是不见半点好,反而愈发严重了。
她忙接过锦盒在手中,握着那凉透的手背,含泪劝道:“姑娘,要不您就告诉老太太吧。”
第4章
“嬷嬷不知,钢针透骨可疼了。”
夜里洗浴完,明嬷嬷又好生哄劝,却只是轻轻回应了她这样一句。
头乌发如绸缎散落颈边两侧,她家姑娘抬头看向她,两手乖巧地搭在膝盖上,像孩童时一样撒娇的语气。她知道这是在安抚她这个老婆子,不想让她太担忧,可姑娘打小怕疼也是真的。
不过那会儿有亲生母亲贴身养护,自是样样娇贵些。
后来夫人去得早,老太太纵然偏爱姑娘,可性情方面也多是往“沉静”二字去教导,才养得这样一个事事皆独自承受,轻易不露出真实情绪,更不愿分扰旁人半分的性子。
这么多年未见姑娘同自己娇软一回,如今再同她说怕疼,听着当真令她心疼又难受。
可那钢针疼,穿骨的箭就不疼么?
老太太的针法便是不能医治好旧伤,也能缓解,如此苦苦捱着何时能是尽头?
明嬷嬷又不敢硬劝。
她知道姑娘是不想老太太知道她与太子的事。因以老太太的脾气,要是得知姑娘受了这样的伤,两人私底下无名无分地又好了两年,定不会叫姑娘受委屈,立时就要闯进宫去的。
而姑娘的性子,自个喜欢是一回事,若是让祖母舍了脸去替她讨,却是万万不肯的。
大概姑娘内心此时亦是纠结的。
毕竟喜欢了七年的人,又哪是说舍了就舍了的。
“姑娘在寻什么?”
沈棠起身行到常日里放医册的檀木箱前,里面的夹层里有一套银针包,她记得她是放在里面的,可翻了半天没有找到。
“包银针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嬷嬷可有看见?”
明嬷嬷见她寻得着急,也上前一同翻找。
片刻后,在藏在格物架后面的檀木匣里翻到了。
木匣里面放的是一支海棠花宝玉簪,一块青白玉龙凤玉佩,还有一个赤红的荷包,银针包就并放在旁边。
沈棠这会儿才想起来,是早前祖母抽查,她谎称银针包落在药堂,方才随这些东西一道藏了起来。就是担心清扫房间时,被丫鬟们翻出来,入了祖母的耳,怕被她知晓。
她目光在那玉佩与玉簪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将银针包拿出来重新铺在案上。
伤好之后,她也曾试过,刚扎下去时,手是稳的,可没几针,胳膊便开始失力,抖得她根本握不住。
她那时也并未着急,只是未曾想养了一年余,也依旧不见好。
此刻她取出银针,对着棉花缝的手托缓缓扎入......如以往一样,根本坚持不了几针。
她今日仅仅抱着个锦盒都能抖,来日怕是连东西都拿不起来。
沈棠垂目紧盯着银针,让明嬷嬷再取一盏灯来。
她反复试练,到最后整个手臂扯着又疼又抖。
灯盏就置在旁边,光晕微晃着纤弱的身板,往日乌濛似盛星月的眸子失了焦,柔婉的面庞覆了层冷寂霜色。
见她没再继续,却是怔在那,不知在想什么,明嬷嬷看不下去,出声安抚:“今个已经晚了......姑娘不如先歇罢。”
沈棠行到榻上躺下,墨发披散在衾枕上,蜷弓着身子。
像是自我安慰,对着面前的人道:“没事的,嬷嬷,即便不能施针,也可精进旁的。”
明嬷嬷记得姑娘当日看见老太太一手针法,治沉疴,托生死,便埋头苦学医这些年。如今手伤,动不了针,诸事皆不便,如何能没事?
“姑娘聪明,学什么都能成。” 明嬷嬷钩落着帘帐,一边忍不住又劝,“可若还有希望,姑娘又何妨让老太太试试,也好结束这样折磨。”
沈棠没接话。
她这肩膀受的伤重,也因当时没处理妥当才落下这样的后遗症。如今天凉发疼,便是愈发严重的迹象。
她没抱什么希望。这样的症状,便是祖母施针,恢复的机会也渺茫。
宁国公府的宴会没多久,晏夫人又寻了机会想见沈棠,道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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