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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折玉棠_橘子皮炒牛肉》第100页(第1/2页)
他坐在床沿,指腹蘸着散痕的药膏轻柔地抹在那些红印上,眉间却已然舒展开来。
“是孤没有轻重。但话说回来,七损八益,二者可调,你既告知孤内经所言的阴阳之损害,怎么不提提益处呢?”
沈棠眼睫轻轻一抖,偏移开了眸。
他语气温和:“八益中言,五欲皆至,和沫而行。可在此前你却不肯让孤多碰,又总压忍着,岂能不难受?”
听着谢晋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些,她耳尖蓦地染上一层红,话变得支吾:“......你别说了。”
他笑望着她:“适才还劝孤,怎么又不让说了?”
沈棠拢回衣衫,背过了身子。
哪知他连这些书也看呢,半点没劝动,反倒是因她不配合,才造成的不适。
谢晋此刻知晓她并非厌腻了他,只是不适应他夜夜总缠着她,心里舒畅不少。
他取过另一瓶脂膏,寻下身去涂抹,一边保证道:“我日后尽量克制些。”
第70章
江徇四月离开了京城,江老太太的病尚在恢复期间,并未随行。
沈棠从祖母口中得知此事,方才明白为何谢晋为何让太医去江府,原是事先安定人心,要人替他去江南尽心尽责办事。
他当时大可直接言明,竟无端担忧太医抢了她的活,怕她因此不高兴,实在敏感过了头。
不过他当日应下她后多有克制,亦让她好受不少。
又至入冬,沈棠午后在东配殿里配着香料,明嬷嬷从前殿回来忽地近前同她说了桩事,她顿了手中的活,怔了片刻。
“黄公公在外头候着,说是殿下让人从相州带了些东西来。”
“让他进来罢。”
黄安命人将东西搬进了殿内,随即上前去问好,“这些都是李掌事送来给您的,恕奴才不敬,先拆了封。”
送进宫的东西一概都得核验,沈棠知晓这个规矩,并没有说什么。
“有劳。”
“哪儿的话,您若有需要,只管吩咐奴才便是。”
沈棠抬眸看向他,片刻后倒也问了他几句过往的事。
谢晋听完黄安回禀,翻折子的动作顿在了那。
“她听后可有不高兴?”
“瞧着是没,只是问了奴才何时赎回来的。”黄安略顿了顿,又道,“太子妃同奴才说,当日将送还东西给殿下时,还缺了一样。不过那东西还不回来,已然被炭火烧了。”
谢晋忽地屏息,一时心绪纷乱。
她烧了他何物?
怨他到烧东西的地步,今番忽地提起,怕也是想到了那些不好的事。
除夕宴这夜,宫里张灯结彩,喧闹喜庆。
夜宴分了两席,圣上与太子、大臣们在乾清宫的外朝宴,皇后则携六宫在昭仁殿的女眷宴。
六公主也进了宫,抱着怀里的小团子坐在沈棠的身侧,觉着孩子过于活泼闹腾吩咐奶嬷嬷抱开去旁边走动,自个与沈棠饮酒欢聊。
“我在景阳殿命人摆了投壶,一会儿咱们去玩上一玩,怎么样?”六公主兴致勃勃道,“今夜皇兄要在乾清宫赐福字,可有得忙,不会来打扰咱俩的。”
沈棠含笑应下,见她又要端杯,明嬷嬷上前劝了两句:“姑娘要陪着娘娘守岁,莫要贪杯,不然明早得头疼了。”
席位挨着皇后,她自然也听见了,笑着与明嬷嬷道:“不打紧,她若是乏了,你只管扶着回去歇着,不必留在这。”
到了亥时,两人便起身离开了昭仁殿。
可还没走到一半,宫女忽然急匆匆来禀,道是小郡主不知是不是吃坏了羹汤,哭闹得厉害,奶嬷嬷一时没辙。
沈棠看向她,忙道:“快回去哄哄,天这样冷若哭太久,可要着凉。”
六公主又担忧地离开。
沈棠也没有折回去,依旧往景阳殿走。
外头飘落着雪花儿,她裹着斗篷在甬道处走着,因饮了酒浑身都生暖,便有些贪着外间凉风,特地将步子走得极缓。
谢晋没有留在外宴,因圣上亲自赐字,他便早早离了席。
这会儿远远地随在沈棠身后,缓步跟着,见她在旁边的花池停了许久,才缓步上阶去了景阳殿。
明嬷嬷见着太子来,颔首引着宫女皆退下。
殿内摆了铜壶,沈棠进殿后褪了斗篷,从旁边抓握了一把箭矢在手中,却迟迟没有出手。
太久没有玩投壶了,从前虽偶尔与六公主玩一玩,可隔了好些年,已经疏了。
她看了两眼,觉得铜壶摆放的位置有些远,以她如今的臂力不知能不能投中,加上适才喝了些酒,目力肯定有受影响,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调整一下位置。
可腿还没迈出去,又想,这已经是投壶最近的距离了,不可再远,若再放近,好像有些不对。
她握着手里的箭矢,呆愣在那。
谢晋静在帘帐后面望向她,见她面色专注认真,好似在做什么准备,模样生动活泼,瞧得人心柔似水。
“和孤试试?”
忽然的声音打断了沈棠的思绪,她转过脸,谢晋已经近到她身前。
沉默几息,她没有拒绝,而是看向那并在一起位置的铜壶,“都在这个位置吗?”
谢晋笑了声,“不占你便宜。”
随即招手,命人将铜壶搬远了七八步外。
沈棠看着那距离,再看看他沉稳的眸色,有些后悔应下。
谢晋自小随着先皇,除了课业,骑射也极好。长大后她曾听六公主说过,马上开弓,百步穿杨,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当年她侥幸赢他一次,如今以他的力气与准头,如何还能再赢。
她这会儿只管想着,别输得太难看。
不过,她还是提前告诉他:“不许让,公平点。”
谢晋点头,率先投了一矢出去,力道生巧,落进壶口箭矢沉闷,连丝晃荡都没有。
沈棠有些目惊,稍移开了两步,浅浅吸了两口,慢抬出手也投掷出去。
她目光紧紧盯着落定在自己铜壶里的箭矢,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偏。
接下来两人依次投中,不过差距仍摆在那里,哪怕比她远了好几倍,谢晋已经轻松投中。
而观她,轮流多投了几次便臂力不行,一回比一回慢,每每投得吃力。
看着两人手中皆剩了最后一矢,她却腕骨生酸,眼目也有些生晕了。
谢晋见她面颊生汗,倒先停了手,“要不要回去歇着?”
面前的人力气显然跟不上,揉了揉手腕,却不允许他这个节骨眼退出。
“比完。”
“行,那你先,孤缓缓。”
谢晋退后两步,眸光随着她而动。
那柔软的身姿藏着柔韧,明明带着倦意,仍能强撑着算好投出的位置与力道,未曾偏过一矢。
既沉稳又从容,倘若真学起骑射,怕是不输任何人。
殿内烧好了几盆炭火,煨得那面颊愈发绯红生艳。
谢晋凝神瞧着,竟有些庆幸她不爱这些,否则她这样的倔脾气,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恍神间,听得她忽然唤了一句,谢晋便也顺势将手里的箭矢投了出去。
目光转过来时,身前的人突然仰眸看向他,忽地打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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