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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铩羽_兑水了了》第144页(第1/2页)
“什么信息?”
孟锍:“在云兴市研制的新型毒|品,成功了吗?”
司向隅眉头微蹙,立即截断孟锍的话,厉声吼道:“现在不是聊这些的时候,我要知道,我父亲在哪儿!”
“你父亲……”
孟锍刚要开口,司向隅推挡在孟锍面前的两个人,径直来到他身前,俯身揪起他的衣领:“我要我父亲的消息!”
他语气冷冽,眼神狠厉,倒是有几分罗家人的样子,只可惜,他眼底不小心泄出来的慌乱全数落进了孟锍眼里。
孟锍勾唇一笑,破罐子破摔似的说:“你猜呢?”
“我猜?”
司向隅紧紧抓着他的衣领,俯身贴到他耳畔,用着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你以为把符南的骨灰带到港湾市就安全了?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会让他跟他妹妹都‘无家可归’。”顿下几秒,司向隅又继续威胁,“哦对了,还有庄寂,你猜他这会儿到哪儿了?”
听到庄寂的名字,孟锍的手不易察觉地一颤,他不确定司向隅是掌握了庄寂的行踪,还是在吓唬他。
但事关庄寂,他不敢赌。
司向隅像是没看到孟锍眼底闪过的那抹担忧,抬手替他整理衣领,借着这个动作,再开口:“也许你不在乎死人,那还活着的人呢?也不在乎?我舍不得杀你,但对他,我可没有感情。”
“我劝你最好乖乖配合。”司向隅嘴唇动了动,几秒后往后撤,用着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说,“说出我父亲的消息。”
这股狠厉的劲儿,倒像极了罗燊。
孟锍喉咙滚动了一下,唇瓣抿得发白,淡淡吐出三个字:“瓦崖山。”
“瓦崖山”说得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司向隅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握紧的拳缓缓松了松,过程是费了点儿时间,好在最终走向在他的计划内。
瓦崖山,介于安南市跟云兴市之间,那片山旧坟地多,荒坟杂树,是当地乡镇的土葬的地方。
半个多小时后,好几辆越野车停在瓦崖山山脚下。
横亘在安南市与云兴市交界的瓦崖山,附近的村落稀疏,距离最近的村镇也有十几公里,但这一整片山,都是本地乡镇沿袭多年的土葬坟场,夜晚透着阴森。
瓦崖山种着满山的松树和杉树,停在山脚下的越野车,车灯大开,穿透层层叠叠的树木,照射在山林里,破碎斑驳的灯光,照不散林间深处盘踞的那股阴冷。
十几个人结队进山,脚步声踏碎山林的死寂,却更衬得这片山愈发幽僻荒凉,尤其是这群人不怕活人,偏怕鬼神。
荒山,坟多,除了清明重阳,几乎无人踏足。野草、荆棘疯狂生长,将每年祭祖时被人为开辟出来的山路彻底封死。
走在最前头的是两个大体格的男人,一人手里拿着一把刀,硬生生劈砍出一条路来。紧跟在后面的是孟锍,他被两人架着,司向隅跟在他身旁,时刻盯紧要他带路,可真正的领路人分明是司向隅。
十几人浩浩荡荡地脚步声,开路的劈砍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瞬间惊起林间蛰伏的虫儿和鸟。它们发出低沉“咕咕”或“呜呜”声,在树枝上休憩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掠过一座座荒坟头顶,转瞬便消失。
山里雨水多,昨天被淋湿的山地,还没被晒干,脚下的泥土潮湿松软,混着厚厚的腐叶,人踩上去软绵湿滑,只能扶着树干或者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可饶是再恶劣的环境,十几号人里,也没一个敢开口抱怨,人人都敛着声息,林间的声响在沉默的人群中,越发显得尖锐。
在山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经过无数座毫无章法的坟墓,才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到底还要走多远?”
司向隅顿下脚步,看向孟锍,孟锍意会后扯了抹笑,低声说:“快了。”
这片山头的坟墓大多是无人打理的荒土堆,被野草灌木半掩半覆,不少坟头都被雨水冲过,塌陷得厉害,要是不仔细看,很难分清是小土堆还是坟墓。
越是往深里走,空气里那股草木腐朽的潮气和土腥味愈发浓郁,凉意顺着袖口裤脚蹿进来,像是要钻进骨头里,叫人忍不住打颤。
一群人凑得更紧,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响起,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孟锍嘴角微微勾起,只觉得这帮人可笑的很,杀人放火的事他们不怕,倒是怕堆满坟墓的山头。
一行人沉默着继续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司向隅微微抬手示意架着孟锍的人停下,身后紧跟着的人也纷纷驻足。
孟锍瞥了眼旁边那两棵杉树上帮着的红绳,便猜到了七八,他推开按着他肩膀的两个人,朝着那棵树走来,背后靠上树干。
他抬手随意一指:“找吧,就在这附近。”
本以为暂时歇息的众人一愣,顿时看懂,孟锍不是把罗燊关在这座土葬坟场的某个角落,是把他埋在了这里。
“罗老大……真死了?”人群中有人发出质问。
孟锍嘴角一扯:“可能没死透,你们把他挖出来看看还有没有气?”
司向隅脸色平静地扫了眼身旁两个人,示意他们过去守着孟锍,那两人跟NPC似的,又重新回到了孟锍的左右两边。
“扒。”司向隅冷言吩咐道。
收到指令,跟着来的手下咬咬牙,俯身扒开缠绕的草木、厚重的落叶。
整片山林只剩众人除草的动静、偶尔响起的低声问询,十几道身影蹲守在荒坟杂树前,等着手下人徒手用蛮力一点点扒开覆盖在上面的草木、被风吹断砸下来的树枝。
不多一会儿,一方小土堆映入眼帘——
这是一座无名坟墓。
“罗、罗老大?”
十多个人,没人敢相信这座坟墓之下埋的是罗燊,却也没人敢动。
“你要如何证明底下埋的人是我父亲?”
孟锍闻言,抬头看向说话的司向隅,只觉得这话问得很好笑,坟是他安排的,地方是他带着来的,现在却要假模假样要证据。
孟锍懒得懒得配合,只丢出冷漠的几个字:“挖,开棺验尸。”
土葬一年多虽然没还没达到法医判定“完全完全白骨化”的标准,但基本也走到“白骨化基本完成”的门口,不过现在开棺,依旧能分辨出躺在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罗燊。
没人动弹。
是不敢,也是不愿意。
挖人坟墓是要天打雷劈的,尤其是当事人的儿子还在场,这事谁也不敢起头。
见众人沉默,孟锍似笑非笑地问:“要挖吗,司先生?”
挑拨离间这种事,孟锍很熟练。
一句“司先生”,既能提醒罗燊的旧部,眼前这人未必可信,又能挑衅司向隅,威胁利用了他,孟锍怎会轻易揭过。
司向隅听出孟锍的意思,却只能视若无睹,咬着牙跟其他人说:“各位叔伯若是不信他说的,那就挖。”
“可如果真的是……”
孟锍抢了话:“从那艘船爆炸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尸体肯定还没完全白骨化,挖出来应该还能分辨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话刚落地,周围的鸟像是被什么响声惊醒,扑棱四散着逃离,同时猛地卷起一阵风。惊飞了鸟,也惊着了人,在场却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好一会儿,树梢微微晃动,响动却已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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