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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_蝴蝶公爵》第100页(第1/2页)
少年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他看陈逍,陈逍也看他。
但陈逍不止在看他,陈逍思绪仍在飞快流转。
这是他离happyend最近的一次,炼狱模式困难重重,再拖下去他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但……陈逍攥紧了缰绳,何必纠结,他触目所及再真实,周遭一切也不过是游戏数据,结束后他何必管洪水滔天。
与君临天下相比,哪怕长阳关破,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代价。
权衡利弊,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陈逍垂首,目光落到那孩子的脸上。
少年双颊晒出了两边红色,他被陈逍目不错珠地看着,捏着衣角,方才大大方方,现下却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统领阿哥,我有事想求您。”
陈逍语气放得很轻,“你说。”
少年毫不犹豫道:“阿哥,等我十五岁了,就去跟阿哥打仗!”
陈逍呼吸都停滞。
他俯身,将少年抱到马上,很轻,陈逍发现自己好像错估了他的年纪,他甚至算不上少年,应该是个孩子,他摸到了一把骨。
他问:“你阿爹阿娘呢?”
孩子毫不犹豫地说:“都在军营!”
陈逍不言。
红彤彤的果子,红彤彤的面颊,滚入他眼中,最后凝成红彤彤的血。
若城破……哀鸿遍野,流血漂杵。
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可,人能被高高在上地衡量为代价吗?
陈逍阖目,但又迅速睁开。
“待你十五岁就不会打仗了,兵器入库,马放南山,我们会有很久很久的太平,到了那时你的阿爹阿娘不用再枕着刀睡觉,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出入长阳关,放牧,打猎,采果子,再不会有夜禁,等到元宵节时就可以看灯山了,你见过灯山吗,火树银花,灯火如云,是很美很美的景象。”
孩子听呆了,簇拥着陈逍的长阳关百姓也听呆了,一时间四下竟阒然无声。
过了好久,小孩才从那美好的幻梦中清醒过来,他呆呆地看着陈逍,他想说阿哥你能再多讲些给我听吗,又想到私塾先生说做人不能贪得无厌,可这个阿哥好看又好性子,还会打胜仗,简直就是冯阿公家拿红布盖着的神仙,他舍不得离开,他恨不得现在就进到陈逍描绘的世界中。
他张了张嘴,希冀地问陈逍:“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啊,阿哥?”
“一年之内。”陈逍轻声回答。
毫不犹豫,无比坚定。
==========作者有话说:==========
晚安啦。
第71章
京城,长信宫中。
虽是白日,长信宫中却燃着上千根鲸脂蜡,将整个宫殿照得一丝暗影也无,烟香袅袅,
熏香从异兽炉口内吐出,浓烈的香气几成实质,却压制不住空气中浓郁的药气,和,只有行将就木之人身上才有的陈腐臭味,若有若无,牵动着人的鼻尖。
九重帘栊一重一重地落下,直到最内里,方豁然开朗。
“陛下几时能醒来?”太子沉声问道,他满面忧虑,一眼不眨地盯着龙床,却见躺在上面的永熙帝面色灰败,双目紧紧闭着,他胸口幽微缓慢地起伏,进气多出气少,象征着帝王权威的杏黄色锦显得他更毫无人色,双颊深深地凹陷,活像裹着人皮的骷髅,口唇无意识地半张,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涎。
如同被缚在蛛网上的蛾子。
太子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浑身发冷,明明十日前父皇还可以说话行走,才几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眼下阖宫内外议论纷纷,倘父皇出事,谁来压制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们?
太医令垂首,不敢言语。
“殿下忧心陛下,亦要保重玉体。”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太子身后响起。
太子浑身一紧,而后反应过来,苦笑道:“徐卿。”
来人正是徐知昼。
他平静的目光从老皇帝憔悴的脸上一掠而过,“唯有殿下才是乱局中的中流砥柱。”
太子的心砰砰直跳。
徐知昼静静立在床边,太子朝他一点头,低声道:“你在此看着父皇。”而后他松开抓住帐幔的手,示意太医令同他过去。
“王太医,”太子道:“我父皇的病究竟怎么样了?”
王太医垂着头,斟酌言辞,“回殿下,陛下为国事所累,夙兴夜寐,案牍劳形,以至于五内亏空昏迷不醒,臣会为陛下用滋补养气的药,再……”
“莫要再说些无关痛痒的话,滋补养气,滋补养气,”太子闻言大怒,“小十五高热不退你们说开滋补养气的药,孤头疼夜不能寐你们开滋补养气的药,此刻陛下昏迷不醒,你竟还用太平方子搪塞!”
王太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不敢言。
在宫中行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医治好了贵人固然有赏,可若在自己手中出了差池,莫说是自己颈上头颅不可保,恐怕连全家老小的性命都要填进去,更何况,床上躺着的人是皇帝啊!
太子再忍不住,一手扯着王太医抬头,咬牙道:“你告诉孤一句实话!”
他双眸中满是血丝,看上去异常可怖焦虑。
王太医面白如纸,汗若雨下,结结巴巴道:“回殿下,陛下的病已经深入五脏六腑,臣学艺不精,实在回天乏术,不如请宫外名医或可一治。”
太子那边没有收声,徐知昼听得真切。
他微微垂首,唇角似染着一点笑。
可他的眸中唯有杀意。
“此药名为秋雨,用后人形同形同中风,虽不能说话,不能动弹,但五感尚在。”
就像是一截活着的木头。
似乎听到了太子的话,永熙帝枯瘦的手指颤动了下。
“这……”太子犹豫不定。
“不可。”徐知昼的声音插进来。
太子一愣,下意识看向徐知昼,“为何?”
徐知昼淡淡道:“朝中已对龙体康健与否议论纷纷,再请名医只会让宵小更起贰心,况且宫外人身外不明,”他有条不紊,“臣等倒不要紧,然太子是千金之体,太子莫非忘记前朝旧例了吗?有贼人手持棍棒混入宫中,若非发现得及时,东宫恐有性命之忧。”他望向太医令,嗓音温凉,“若请外人入宫,混进来贼子,谁来保证不出事,你能保证吗,太医令?”
王太医擦了把冷汗,“我,是我昏聩,竟没想到这一层。”
越想,越觉心惊。
太子见到徐知昼如见救命稻草。
做决定不难,难的是承担责任,太子不敢想如果自己以此为由不让外面的医生为父皇治疗,浮言该如何议论。
徐知昼的出现则令他看到了另一种解法,臣下之责,就在于为君揽过。
太子试探道:“可是,父皇的病……”
“宫中的太医若是治不好,宫外的大夫只会更无计可施,”徐知昼道:“太医院乃天下名医汇聚所在,三百名医,竟都看不好陛下的病吗?”
太医令忙道:“是我无能。”
太子烦躁地摆摆手,“行了。”
太医立刻噤声。
太医令跪在床边,而太子正在烦躁地来回踱步,众宫人近侍皆不敢上前,故而,唯有徐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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