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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主角他反复读档重来_蝴蝶公爵》第102页(第1/2页)
他好像,不是不能理解徐知昼了。
思绪飞快流转。
徐知昼重视陈逍,这很好,正好他们两个互相牵制,互为软肋,有徐知昼在京,陈逍必用命征战,北军粮草军资还需要朝廷供应,徐知昼也会因此对他忠心耿耿,且,还送了一个天大的把柄给他。
陈逍和徐知昼同为男子,子嗣或可从宗室中挑选,承继两方势力,大不了待陈逍和徐知昼百年后再改姓。
谁说这断袖不好的,这断袖简直太好了!
赵明叡神清气爽,笑道:“孤答应你,你放心,孤绝非改弦更张之人。”
徐知昼拱手,“多谢殿下。”
赵明叡道:“孤进去看看父皇,徐卿,你回去吧。”
“是。”
待离开长信宫,徐知昼脸上瞬间毫无表情。
明明一身绯红官袍,金冠锦衣,穿在他身上却没有丁点人气,烈日炎炎,当头落在徐知昼脸上,黑发,玉面,黝黑得看不见底的双眸,像个怨气冲天的鬼。
他大步走回官署。
因他的命令,皇宫戒备比平日还要森严百倍,时不时就有侍卫拦路查验,一派戒备肃杀。
无人阻拦他。
侍从见到他皆低头立在旁侧,有人表情古怪,不解徐知昼为何不乘车离开。
皂靴踩在官道上,袍角擦磨,发出刷拉刷拉的声响,木叶簌簌响动,时有人声,却都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日头愈发大,可奇怪的是他没有感受到丁点温热。
徐知昼垂首,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厚重的锦袍。
他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穿着这玩意,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毫无感觉,明明置身烈日之下,却如同被暴雨淹没。
徐知昼忽地生出了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局面尽在掌握中,他理当狂喜,他却没有感受到丁点高兴。
皇帝不出半年必然驾崩,到了那时太子除掉他那些碍事的兄弟们,他再除掉太子,然后让洛京清清静静地,等来它满载荣光而归的新主人,而后,他就可以一生一世与陈逍在一起,为臣,为友,都好,只要陈逍能够长命百岁,一世安康。
多么美好的场景,徐知昼做梦都不敢做得如此圆满。
但他不高兴。
如同沉水的人四肢还被系上了巨石,只能无计可施地看着自己往下坠。
“你就那么笃定,陈逍这次不会死?”冷冰冰的声音窜入脑海。
徐知昼脚步陡然顿住。
是,他自己的声音。
嘲弄着他痴心妄想。
不,不会。
他已竭尽人力,这次绝不会有任何差池!
“轮回诅咒之苦岂是人力可勉的?”声音嗤笑,点破了徐知昼一直以来的忧惧。
衣袖下,长指陡然攥紧。
徐知昼强压心绪,快步走进官署。
“大人。”
“大人。”
“侍郎您回来了。”
徐知昼颔首。
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自然不知,自己的神色可称得上惶然。
杞人忧天,徐知昼,你真是疯了。徐知昼在心中冷冷地唾弃自己。
你几时也学得这般忧虑多思,辗转反侧了?简直可笑。
可鄙。
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让陈逍信任你,依靠你?
他毫不留情地评判自身,思绪散乱,徐知昼深吸了好几口气。
他要做点什么。
他要,对,他要给阿逍手书一封,告诉阿逍京中一切都好,让阿逍不必担心。
他急急入书房,“大人,陈统领给您送东西了!”徐知昼猛地回头。
他接得极快,而后一阵风似地进入书房。
陈逍给他送的是一只檀木盒子,他轻轻掂量了下,很重,似乎不止是信纸。
近乡情更怯。
方才急切至极,现下却拆得小心翼翼,以小刀仔细地插入缝隙中,完整地将封泥挑开,打开木盒。
“嘎吱。”
一股浓郁的酸甜香气扑面而来。
徐知昼面上的表情彻底凝住。
盒子被分成了三份,皆拿薄木板隔着,最大的那份竟是,竟是一份果脯?
徐知昼小心地揭开上面的油纸,却见大半盒赤红的果子,皆用糖渍着,酸甜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口内生津,果脯下面亦铺了油纸,极其干净用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揣摩陈逍的意思,一时间脑中将所有有关果脯小食有关的典故过了个遍,却还是猜不出陈逍此举的用意。
“砰砰砰。”
徐知昼一下扭头。
什么声音?
静听片刻,他才意识到,那是他的心跳。
徐知昼头晕目眩,他定了定神,继续看,另一个小木隔断内则放了个盒子,徐知昼打开盒子,里面似乎是碾碎了的干花,气味清淡,却莫名地叫人宁神静心,闻多了甚至生出几分困意。
徐知昼表情茫然恍惚,他犹豫着伸出手,纠结要不要拆信。
一份果脯,一盒凝神药草,这两样已经足够他心旌摇曳了,若陈逍再在信中予他几分温情和思念,他实在不知自己会疯魔到何种地步。
停下。
停下。
残存的理智疯狂地呐喊。
他伸出手,拆开信封。
“吧嗒。”
先掉出来一封折了三次的纸,徐知昼展开,只见画上俨然是一只毛茸茸的狐狸,肥嘟嘟的大尾巴拖地,他正在贼眉鼠眼地给一条鱼开膛破肚,地上还掉着张染鱼血的字条。
徐知昼闭目。
天知道他压抑了多久,才勉强忍住想冲到北地将陈逍一把抱在怀中的欲望。
他将画仔细地收入匣中,而后才展开陈逍的信。
“慎徽亲启,京中乱局我已知晓,我欲带兵而回,然洛京有君坐镇,想必无需我操心。我在北地一切安好,”括弧,就是风沙太大,还不能天天洗头,大悲!“乌羌羊肉很是好吃,”再括弧,可惜没有冷链,你尝不到,悲哉,“另,有稚童投喂,滋味甜中微酸,糖渍后应当便于保存,请君品尝,倘坏,务必扔掉,无需给我面子,盒中花粉乃是莫兰花磨碎而成,闻之清心安眠,君宜好生歇息,万勿夙夜不休,再另……”
一滴墨痕洇湿信纸。
徐知昼长睫颤动。
他好像看见了,陈逍咬着笔杆思考如何下笔的苦恼模样。
“我甚思君。”
“砰。”
这次徐知昼确认了,的确是自己的心跳。
越是欣喜,越是惧怕。
如果,如果这次他没能救下陈逍……徐知昼不敢想这个可能。
他只知道他想见陈逍,现在就想见。
“喂喂喂,听得见吗?”
阿逍的声音?
徐知昼苦笑。
他果然疯了。
“徐知昼,徐慎徽,你听不见我说话吗?”陈逍的声音伴随着细碎的杂音。
徐知昼不可置信地转头。
看见陈逍站在桌案前,笑眯眯地望着他。
见他回头,陈逍夸张地惊叫了声,“慎徽,你怎么不说话?你看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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