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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_玉山枕头》第37页(第1/2页)
一片空茫里,山渡松开了手。
频道里再也没有声音,南舟眼前一片模糊,血和泪不停往下流,他摸着黑撕下一条衣服,用布条将手和推进器绑到一起。
乞骸骨踉跄着撞进火线,舷窗外光团不断爆炸,舱内温度直线攀升,南舟抹掉积在眼窝里的液体,透过舷窗看去,山渡的机甲和敌机缠成一团,分不清谁是谁。
南舟上半身伏在中控台上,手和推进器绑在一起,指尖越抖越快,几乎要从布条里穿出来,他狠狠收紧布条打了个死结,将乞骸骨拉得一震,像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乞骸骨一轮接一轮地开火,右肩炮口烧得发红,南舟看了眼温度参数,心想那个人之前不是把乞骸骨的温控修好了吗?
怎么现在又变成这样。
他自我厌恶地咬了咬牙,生生将衡台的机群撞开一道缺口。
乞骸骨在炮火间翻身腾挪,一台衡台机甲偏离阵列,下一刻胸口就被近距离轰穿,南舟喘不过气,视野却越来越窄,中控台的边缘在眼前晃,他凭着直觉一次次压推进,开火,如此周而复始,想着再砍一个,哪怕只有一个也是赚了。
突然,他身体往下滑去,额头磕到中控台边缘,手被布条绑住,摁在推进器上挪不开,于是乞骸骨一顿乱冲乱撞,暴露出腹部能源,衡台机群捕捉到破绽,三台机甲同时调转,锁定线像几道冰冷的红线,从不同方向交叉落下——
就在这时,战场边缘传来异动。
五台机甲盘旋着破开阵型,无名快得化作一道青霜,拦腰截断红线,谢无尤强行接管了一台敌机,敌机转头对自己人一轮扫射,逼得衡台退却。爆炸云一朵接一朵在舷窗外绽开,强光撞进驾驶舱,南舟被刺得偏过头,额头抵在舷窗边,费了很大劲才把眼睛睁开。
外面兵荒马乱的,几台冷色机甲加入混战,追兵竟然在退,敌机一台接一台偏出阵型,火线缺口被撕得越来越大。
南舟迟钝地眨眨眼睛,他手疼得厉害,但想不起来为什么会疼,也想不起来自己刚才是不是还在往前冲。
那只手还被绑着,腕骨被拽成一个吊诡的角度,南舟自己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呼吸越来越急促,一个模糊的念头刚起来,又被疼痛和眩晕碾碎。
推进器被压榨得几乎报废,乞骸骨原本在满推进下横冲直撞,机身忽然一顿,嗡嗡作响的警报全停了,机甲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尾端喷出稳定气流,转身往沉沙号开去。南舟怔住,拼命去拍推进,没有用,急得在中控台上一通乱按,乞骸骨却像忽然不认识他了一样,继续按照自己的心意往前。
随着机体突然的转向,南舟只觉得后颈一冷,皮下的探针往外滑,带出一线热血,他伸手去摸,想重新按回去,但手指抖得厉害,怎么也对不准。
舷窗外,无名在战场上厮杀,南舟惘然看去,抬起手,指尖描了描那道青色的影,想说点什么,只呼出一口带着血味的气息。
不可能是你。
如果真的是你,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
第39章 骨血交缠,死生不离
3,501字07-12
追兵溃不成军,通讯频道里仍旧混乱,有人报损,有人嘶声确认同伴编号,有人在喊老赵准备接人,沉沙号的外舱门在火光里打开,陆续回收了几台机甲,乞骸骨缀在最后,七窍生烟地落进内部,外甲缝隙里全是黑烟。
有人冲上去开门,拉了几下,舱门纹丝不动,掉头大喊:“老赵,锁死了!”
乞骸骨受损严重,驾驶舱内温度过高,搭载的系统判定高危,启用安全锁封死舱门,防止外部空气涌入后引发爆燃,约等于献祭了里面的驾驶员,保下外面想救人的无辜群众。
老赵守在监视器前看完了整场战斗,此刻眼睛红得像滴血,闻言迈着两条骨质疏松的腿,跌跌撞撞拨开众人,乞骸骨散出的热气扑面而来,熏得他又流下两行泪。
老赵从维修组手里抢下一把切割刀,维修组的人一愣,纷纷上来压住他:
“赵叔,不能强开!里面温度还没降,一切开可能——”
“一切开可能烧起来,我知道!”老赵扯着破锣嗓子挣扎,“我他妈当了这么多年医生,我不知道什么叫二次伤害?但里面的人你们就不管了是不是?南舟刚在外头替你们拼命!今天放他活活热死在里面,下次衡台再来,我看哪个还能救你们!”
几个人被他吼得僵住,老赵怒骂了一句,操起切割刀就要切。
监视器边的船员忽然道:“外面有机体请求入舱!”
老赵回过身,手里还抓着那把切割刀,监视器上,五台机甲悬停在沉沙号外,保持着安全距离,向大船发来信号。
船员压着声音问:“放进来吗?”
沉沙号现在人人得而诛之,这种节骨眼上,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救人,救完也不居功,连门都不敢进,隔老远发个信号过来,这又放肆又谨慎的劲,除了那个人,老赵想不到第二个。
“放,他要真想杀人,刚才不用救。”
老赵说完,又操起切割刀,爬上扶梯,在乞骸骨舱门上划出两条线,才刚破开一道口子,热气和血腥味就一并涌了出来,他扒着缝隙心酸地往里看,南舟蜷缩在角落,身下流出的血积成一片暗红。
趁老赵愣神的功夫,维修组的人一拥而上,按胳膊的按胳膊,抢工具的抢工具。
“赵叔,我知道你关心南舟,但是真的不能再切了!”
两方僵持之际,无名滑进机库停稳,老赵听见动静,脸颊还挂着两行老泪,目光越过推推搡搡的船员看去,那台机甲门开了,里面的人露出半张清俊的脸。
就知道是他。
老赵鼻子没来由一酸,眼睁睁盯着谢无尤分开众人过来,满腔无处诉说的悲怒突然有了出口,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开搭在身上的六七条胳膊,把闲杂人等统统赶下去。
他俩在狭窄的平台上面对面站着,旁边的乞骸骨一阵阵释出热浪,来了个不甚体面的
久别重逢。
老赵擦了把眼泪:“真回来了啊?”
谢无尤无心叙旧,从他手里接过切割刀:“清场,机库里一个活的也别留,我来开。”
老赵丝毫没犹豫,回过头走下扶梯开始轰人,痛哭流涕的放一起,半信半疑的凑一块,能怀柔的就怀柔,实在说不听的就硬拖,不过片刻功夫,满机库的人都被分门别类地请了出去。
谢无尤将切割刀的功率往下压了两格,刀锋贴上锁扣,蓝白色弧光亮起,划了个半圆,金属接触到高热量,被驾驶舱里的热源前后夹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谢无尤手腕一转,刀锋下压,挑开最后一枚锁扣,整片舱门倒下——
南舟蜷在角落里,昏迷不醒,满身浴血,人都被染成了红色,探针从后颈脱出,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像是还要往回刺,另一只手绑在推进器上,布条打着一连串死结,手腕被反方向硬拽,骨头断了,指尖也因为缺血发紫。
当初,南舟从兰陵残骸里救他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景象吗?
痛到极处,肝胆俱裂,谢无尤反而毫无知觉,顶着热浪进去,用刀锋划开布条,那只被拽折的手立刻松了力,他小心接住,放在南舟胸前,弯腰抱他起来。
南舟一身血迹,头无力地偏在谢无尤肩侧,黑卷发贴着他的脖颈。热浪从身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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