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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_玉山枕头》第53页(第1/2页)
衡台公告已经放出去了,对于街上那些被“万人屠”三个字吓住的人来说,谢无尤是不是戚争不重要,人的愤怒是一头嗜血的动物,真正的戚争死了,谁也没胆量、没资格去责难正主,但审判一个相似的人容易得多,他们会抢着替天行道,把刀举起来,刺向那个“像戚争”的人,在血溅三尺后心满意足地散去,把叫做愤怒的动物关回笼子里,顺便再让自己多长出几分良心来。
白鹿往门口退去,忧心忡忡地挥手:“快走吧,去没人的地方避风头,这艘船我解除权限了,你们开走,不用还了,真还回来我也不敢收。”
风雨卷过,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舱门严丝合缝关上。
谢无尤输入无名停靠的坐标,小船头一偏,第一次离开了白鹿医院,向远方驶去,
路上,春水城完全变了模样,浮台栈道沉在一片潮湿暗色里。雨没完没了下着,公告还在重播,形成令人头痛的回音。
小船抵达浮台时,天边雨势更急。
四周乌泱泱停满了船只,像一群被赶上浅滩的鱼。地面的星月灯本是指引方向用的,衡台为了大家专心瞻仰戚争干的好事,体贴地把灯全灭了,航道自然而然乱成了一锅粥。
船过不去,人走不了,船夫和码头检修工逗留在浮台上,围着屏幕研究公告,一张张脸被雨水泡得青灰,眼神发直,聚起一团阴森森的鬼气。谢无尤和南舟离开小船,闲得无聊的人们转过头,目光钻进兜帽下那半张脸,又转回屏幕上戚争的样貌。
不知是谁迟疑地“哎”了一声。
“那个男的……”有人压低声音,“刚下船那个,看见没?”
“谁?”
“怎么了?”
有人站起来,声音里满是尚未成形的惊疑和兴奋:“这不就是刚才公告里的……”
几个陌生人不怀好意地投来目光,谢无尤一把拉住南舟,手搭上腰间的枪。
南舟连忙上前一步,压住那只握枪的手,转过身,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谢无尤被拽得低头,兜帽垂下,两个人的脸都被阴影遮住,如同情人在雨中窃窃私语。
南舟摇了摇头,用力按住谢无尤:“人太多了,而且不至于。”
雨水顺着兜帽边缘落下来,连成一线,谢无尤借着遮掩,轻轻偏头,唇擦过南舟耳侧:
“不杀怎么脱身?”
南舟皱眉,更用力地一压他的手:“你闭嘴,听我的。”
谢无尤还没来得及反应,南舟踮起脚尖,眉眼间还有一丝对他嗜杀的怨怼,仰头亲了上来。
唇贴上唇,谢无尤配合地俯身,雨丝风片落在身侧,公告里还在说戚争,而南舟吻着这个被反复审判的男人,顺势扯落他的兜帽。
两人分开,南舟转向那几个船工,手还松松搭在谢无尤肩上,大放厥词起来:“看什么看?他花钱买张死人脸哄我开心,不行啊?”
不知是谁“噗”地笑出声,紧绷的戒备瞬间变了味。
“哟,现在小年轻玩这么野啊?”
“戚争的脸也敢买,出了这事,不怕晚上做噩梦?”
“你懂什么,人家就爱这口,戚争嘛,位高权重的,压起来才有意思。”
南舟对着哄笑的人群抬了抬下巴,雨水滑到嘴角,凝成一点亮晶晶的水珠:“喂,还没看够?”
那些人三三两两转回去,半兴奋半畏惧地谈论戚争,嘴唇开合着,声音被雨水泡得含混不清。
南舟抓住谢无尤的手腕,拖着他往机甲停靠的方向走去,无名立在雨中,感应到驾驶员靠近,自动亮起灯,照着两人脚下交错的水痕。
谢无尤冷冷回望人群,南舟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让他回神:“你还想杀?”
“有何不可?”
南舟沉默着,雨水慢慢卷走他的体温,浑身不禁一阵恶寒。
“也是,几条人命而已,对你来说不至于。”南舟麻木地点点头,“我说的没错吧?戚争。”
玉山枕头
这本已经写完了,开了个新文,刚写完大纲和前三章,y1s1开预收靠谱吗,陷入沉思
第54章 你真不怕遭报应吗?
3,256字07-27
沉沙号机库空无一人,无名落地发出一声轻响,又冷冷清清地折回来。
机库门大敞,榛子在门外,身上那件长袖短了一截,露出细伶伶的手腕,手里捏着个零件,六神无主地一下下拋着玩,听见脚步声抬头,目光和谢无尤对上,小零件“当啷”落地。
榛子心里乱成一团,晕头转脑地想:谢无尤不是坏人啊。坏人不会半夜给他们修坏掉的水阀,不会在南舟发脾气时还温声哄他,不会咳嗽咳得脸都白了还说没事。
谢无尤被赶走的那段时间里,榛子甚至偷偷学过他慢条斯理的语气,每次那样和南舟说话的时候,南舟的心情还能好一些。
谢无尤捡起零件还给他,榛子不接,把手背到身后,一根根捏着汗湿的手指。
南舟问:“榛子,其他人呢?”
榛子飞快看了谢无尤一眼,声音低下去:“都在山渡哥办公室商量大事,他们不让我进去,说小孩子不能听。”
“那就别听,回去。”
南舟拉起谢无尤往前走,刚迈出两步,榛子追上来,鞋底在金属地面擦出“吱”的一声,到他们身后,又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没敢再靠近。
“南舟哥,就让我问一句。”榛子的声音抖得厉害,“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南舟猛地转头:“榛子!”
榛子被他一喝,肩膀颤了颤,声音虚弱地拔高:“你让他说一句就行啊,说是好人我就信,我就不问,我就回去了……”
南舟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说不出话来,谢无尤抽开手,对着榛子掌心向下,轻轻一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头也不回地离去。
榛子嘴唇发着抖,始终没能叫出“谢先生”三个字。
山渡办公室里的声音越近越清晰:
“……不能再拖了!”
“我早说过他不对劲,哪有人漂在残骸里还能活——”
“别乱说,说错了谁担这个责?你担吗!”
随着门左右滑开,里面的声音霎时静了静,走廊暗得不像样,门刚开的时候,众人第一眼只看见南舟。
有人小心喊了声他的名字:“你回来了?”
南舟身后还有一道修长的影子,他缓缓走进亮处,先是一片衣角,再是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是那张凌厉薄情的面孔。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短暂压下去的骚动又起了。
“南舟,你看过衡台公告了吧?”
“你让他站出来!”
“他想跑,别让他靠门!”
有人搭上了腰间的枪,眼中恨意来得又快又赤裸,那些找不到出口,积压多年的仇恨,现在终于找到一张可以承受它的脸,山呼海啸般地倾泻而出。
有人率先开口,声音发紧:“南舟,衡台公告你看见了吗?”
另一个人立刻接上:“他为什么和戚争长得一样?”
“长得一样算什么,换脸而已。”老赵贴在靠墙的位置,背比前几日更佝偻了些,嗓音哑得厉害,“手术是我做的,当时人从残骸里捞回来,脸毁得看不出原样,你们要问这张脸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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