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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_玉山枕头》第60页(第1/2页)
戚容抬起手,广袖滑落,露出扣在手腕上的终端,清野令被调取出来,以铜简的姿态,投影在两人前方。
几十支铜简排成一行,底部齐刷刷印着戚争的签字,谢无尤拥着大氅微微坐直,看了半晌,气极反笑:“都是你签的?”
戚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了点头,问:“我做得还算干净?”
谢无尤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酒液入喉,冷得像雪水:“不费一兵一卒,把我逼回衡台,这一手确实高明。”
戚容谦道:“你我是这世上最亲的亲兄弟,任凭谁来了都无法验明正身,我只是顺势而为,说不上高明…身体还撑得住吧?”
冷酒激得谢无尤咳嗽起来,戚容上前作势去扶,谢无尤拍开他的手,抵住唇角咳了两声。
他看向那排铜简,暗金色辉光映入眼底,大氅顺势从肩头滑下,垂落在地,也染上淡淡一层金色。
清野令上的年份总是相隔三到五年,这样看来,谢先生的假说一字不错,天枢核心需要维护,周期每三到五年一次,清野令就是维护后的灭口行动。
核心运转时,抽取大荒地底的能量,导致长夜无尽,核心维护期间,大荒短暂恢复正常。科尔赫人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他们遭受的所谓神罚,一代又一代人惶惶不可终日的躲避,就是建立在这样一套简单粗暴的逻辑上呢?
谢无尤无意识摩挲着掌心,总觉得那里还沾着南舟的血,到现在都没能洗干净。
在风停处的时候,大荒天亮了一次,那么下次维护最早也要三年后,迟则五年,维护期间,核心最为脆弱,坐标也最有可能暴露。
戚容一挥手收起铜简,寒声道:“你都看出来了。”
典枢院把天枢的事情捂得这么严实,原来也不全是敝帚自珍,这套傻瓜流程一旦抖搂出去,不出一个月能闹得天下皆知,到时候衡台的统治就成了笑话,形同在千万人面前裸奔。
谢无尤按了按眉心:“确实不难。”
对他来说,留在衡台,卧薪尝胆地等上三五年是最优解,谢无尤活了两百多岁,这点时间不算什么,不过是一场雪落了又化,可是三年对南舟而言太长了,长到伤口不会再流血,只剩一块麻木的疤,长到南舟听见他的名字时恍如隔世,再摇摇头说一声“算了吧”。
谢无尤的诞生是人为操控,理想来自于洗脑灌输,存在本身仿佛笑话,借一死终于跳出牢笼,历经情劫方有魂灵,倘若爱和恨都荡然无存,他是不是又要被打回原形,无知无觉活在世上,如同一副空心皮囊。
谢无尤不经意一瞥,铜简被收起后,小蛮失去了那层金色映照,显得格外灰败。
他问:“这是怎么造出来的?”
戚容让小蛮躺在臂弯里,拈起他一缕发丝:“简单,我派两个人过去给你讲讲,改天你自己做一个。”
玉山枕头
我玩吃鸡:心不在焉
谢哥玩吃鸡:全力以赴!!!
第61章 好重的杀气
2,248字08-03
两年后,典枢院,折芳馆。
庭院内白石铺地,四面垂着纱帘,风过时掀开帘幕一角,戚容抬手接住,轻轻把它拨到一边。
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站在下首,满头金发,胸前挂着沉甸甸的勋章,靴面擦得锃亮。
闻铎几十年如一日把自己打扮得油光水滑,亮度高得伤眼,戚容向来不乐意多看,只道:“不是汇报吗,开始吧。”
闻铎垂首应是,用终端投影出画面——
一只巨大的玻璃穹顶出现在折芳馆上方,穹顶之下开满各色花朵,如水般淹没庭院。
“典枢请看,这就是洛浦原实景,洛浦原是八荒星域里的一颗小行星,气候温暖湿润,早年曾被列入宜居改造样本,后来植被生态失控,花粉大量外溢,长期暴露会产生依赖,严重者出现幻觉、情绪失衡,但若经工厂提炼,可制成神经舒缓剂。原住民撤离前建造了玻璃穹顶,用于隔绝花粉扩散。”
戚容没接话,闻铎便继续道:“沉沙号近两年扩张极快,他们以洛浦原为核心,在八荒星域连接了三条非法航线。这里如今不仅是驻扎点,也是补给点。反衡台武装里科尔赫人占多数,没有正规芯片,每次驾驶机甲,都要用探针刺入后颈进行连接,对身体损耗极大,洛浦原产出的神经舒缓剂,是他们的重要物资之一。”
投影里的繁花铺满空庭,花枝映在帘幕上,帘后那人微微一动,抬手拨散了一片光影。
戚容抬头望向那座玻璃穹顶,轻声道:“这么好的花,烧了可惜。”
闻铎立刻接话:“典枢若喜欢,战后可命人采集样本,移植回九天星域。”
戚容笑了笑:“移回来就不是洛浦原的花了,继续。”
闻铎说:“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炸毁洛浦原,切断舒缓剂供应,此战若成,能压制沉沙号继续扩张,这些年衡台顾忌太多,才让他们有了喘息之机,荒籍聚集成势,本就不该容忍。”
戚容赞许地点点头,似有所感:“野草烧不尽,春风一吹,又生出来了。”
闻铎见状有些忘形,脱口而出:“正是如此!当年清野令还是杀得不够干净,才让漏网之鱼成了气候。”
帘后传来一声笑,谢无尤伸手挑开帘幕,花影从指间穿过。
他怀中还揽着一个少年,黑发白肤,眉眼精致,绿瞳如同两汪春水。
“这次我随闻校尉同去。”谢无尤松开少年起身,从帘后走出来。
闻铎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移开目光,背后泛起凉意。
这张脸是他噩梦里的常客,多少次午夜梦回,闻铎梦见自己站在校场上,胸前一枚勋章也没有,排在队列末尾,遥遥望着戚争,心里想到底要熬走多少人,杀掉多少人,踩过多少具尸体,才能走到他的位置上。
梦里的队列长得没有尽头,闻铎每次醒来都满身冷汗,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熬多久,也许熬一辈子,熬到死,也站不到那个位置上。
“谢先生,”闻铎斟酌着开口,“此番是军事清剿,洛浦原地势复杂,叛军又多是亡命之徒,先生并非执序司编制,贸然随军,恐怕——”
“行了。”戚容止住他的话
闻铎低下头:“属下失言。”
戚容道:“你先去整备军务,其余的我和谢先生说。”
闻铎不情不愿地敬了个军礼,临走前忍不住回望,谢先生坐在戚容身旁,长发半束,衣袍松散,一派风流倦怠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执掌过千军万马的人。
直到他抬眼,一瞬间,闻铎仿佛看到当年的戚争,背后寒毛悚然竖起,不敢再多留,匆匆离开。
闻铎走后,满庭花影渐渐淡去。
谢无尤才道:“你竟然还留着他。”
戚容望向他身后的绿瞳少年,有些心不在焉:“你用了两年查到闻铎,看来我当初做得还算干净。”
少年目光空空,一只手勾着谢无尤的衣袖,谢无尤偏过身,不动声色把它挡在身后。
戚容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这么宝贝?”
谢无尤半分不让:“不至于,一个玩意儿而已。”
戚容没再看那少年,转而轻轻叹了口气:“当年清野令总要有人执行,我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借执序司的人手,你我是手足兄弟,我想你不会介意。”
花影越来越淡,一朵细小的白花停在少年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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