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死遁后被宿敌捡回去了_玉山枕头》第83页(第1/2页)
“样子是丑了点......”
南舟说着,指尖拨弦,手下流淌出几个音,轻软得如同一捧春水荡漾。
他笑起来,对谢无尤扬起下巴:“但我弹得好,勉强算你过关吧。”
谢无尤翻了翻床上那堆线材,不是太短就是硬得不能用,愣怔间,南舟抱住那把半成品琴,按来按去地编曲子,玩得不亦乐乎。
“没事,少一根也能弹。”
“这样总有缺憾。”
南舟一把按下所有琴弦,止住乐声:“大少爷,我们凝霜港条件不好,不要挑剔了好吗?”
“这个呢,能不能用?”
谢无尤从衣袋里摸出一只铁丝小船,奉到南舟眼前。
小船贴身放得久了,边缘磨得很亮,船身瘪了一半。
南舟一愣:“你还留着它。”
“拆了做琴弦吧。”谢无尤把小船放到他掌心。
南舟抚过小船圆润的边角,想起自己那些恨透了谢无尤,只欲杀之而后快的时刻,在那些瞬间里,这只船是不是一直贴着他的心口。
南舟叹了口气,小船在他指间一点点失去形状,被绕上弦轴。
这把琴终于完整了,最后那根铁丝弦最不好看,折痕明显,细细地扭着,像无论怎么纠正,都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只船。
南舟挪到床边,低头抱琴,黑卷发垂下来,他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开,五指轻扫,几个清脆的琴音响起,如同雨点落在乌篷船上。
旋律慢慢洇开,恍若春水夜雨里,河面烟波轻晃,一叶乌篷船顺流而下,载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事,披着一身湿漉漉的月光。
谢无尤手肘支着枕头,指节抵在太阳穴边,随着琴声轻轻打拍子。
琴声未绝,那几根颜色不一的弦在灯下震颤,他抵不过倦意,指尖最后落下去,很久没有再抬起来。
南舟弹完最后一段,抱着琴兴冲冲凑过去问:“怎么样?”
谢无尤没有回答,双眼闭着,毛毯搭在肩头,随呼吸轻轻起伏。
南舟静悄悄叹了口气,覆上琴弦,一点点收拢手指,琴声在他掌下低下去,如同一场夜雨由急转疏,满河叮咚变得只剩一两声轻响,再后来,连最后一滴雨也落进水里,余音休止,满屋寂静。
他放下琴,抓过床尾的厚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在里面,胳膊从被窝底下探出来,拍掉床沿的木屑。
“非要听琴,非要听琴……”南舟边拍边嘟囔,“听一半睡着,还得我收拾。”
谢无尤没有醒,凭本能把南舟往怀里带,南舟贴到他胸口,听着男人时有时无的紊乱呼吸,忍不住用鼻尖拱了拱心脏的位置,像小猫确认窝里的大猫还在身边。
被子里渐渐暖起来,南舟抬了抬头,在谢无尤耳边,用气声絮絮地说:
“等毁掉天枢核心,我们能从这里出去了,我就买把像样的琴,不对,是你给我买把像样的琴,反正你欠我的多了,买把琴不过分,然后呢,我天天弹给你听,听见没有?”
谢无尤依旧睡着。
南舟不满地抬起下巴,嘴唇在他脸上碰了碰。
“不说话就是答应啊。”
谢无尤在睡梦里把他搂得更紧,南舟缩回男人怀里,惬意地打了个哈欠,也闭上眼睛。
窗外风雪千山,小屋一豆孤灯摇曳。
第83章 一个长得很年轻的老东西
4,193字08-25
“啪”!
酒瓶塞子弹上半空,一条白沫冒着气泡飞出,溅在开酒人的手背上,那人在裤子上随便擦擦湿手,拎着酒瓶沿长桌往前走,看见空酒杯就停下,手腕对着杯口一偏,满上再笃悠悠晃到下一个人背后,琥珀色酒液清脆流淌,酒精的辛辣味道四散。
那人一路倒过去,闪身进了个安静的角落,揽过南舟的杯子加满,酒液晃出一圈浅金色涟漪,他倒完抬头,与谢无尤打了个照面,即刻退后了两步,强颜欢笑着冲南舟举起手里的杯子:“这仗打得漂亮,来,南舟,咱们干了!”
南舟爽快地一饮而尽,那人仰头喝了两口,目光越过杯沿,往谢无尤那边扫去,男人面容英挺,眉骨下压着一双狭长的眼,目光冷如深潭,坐那儿一声不吭也让人有点发怵,他放下杯子,后背跟着起了一层汗,拎起酒瓶转身,忍不住偷偷打了个寒战。
谢无尤鬓发染霜,南舟抬手碰了碰,指尖卷起一缕微凉的发丝,挑到眼前仔细看,才发现不是灯光反射,他的头发实实在在白了一大片。
一片喧闹声中,南舟拉着椅子离谢无尤近了些,趴在他耳边问:“怎么这么多白发?”
谢无尤连眼都没眨:“显得稳重。”
南舟顺势捻了捻那缕白发,笑着逗回去:“你才几岁就稳重?”
“两百多。”
南舟:“......”
他刷一下坐直,绿眼睛在灯下睁得滚圆。
“两,两百多少?”
谢无尤晃着手里半杯酒,水光在眼底流转:“六十有余,具体我自己也记不得。”
南舟彻底沉默,圆睁的眼睛上上下下把谢无尤扫荡一遍,气色是差了点,但和“老”字沾不上边。
他当初决定追这个人的时候,觉得谢无尤最多比自己大十岁,不算同龄人但也没有差得太离谱,应该不会嫌他幼稚,就一鼓作气地出手拿下了。
可是大两百多岁......
所以他喜欢上了一个长得很年轻的老东西。
谢无尤自斟自饮,南舟扑过去一把压住杯口。
男人疑惑地对他挑起眉,南舟舌头打结,磕磕巴巴地说:“你这个年纪...喝酒对身体不好。”
他从谢无尤手里抽走酒杯,自己飞快灌了一口稳定心神。
两旁人声鼎沸,一个佝偻身影分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南舟面前。
谢无尤抬眼望去,老赵的头发少了一大半,剩下的稀稀拉拉铺在头顶,皮肤牵着眼角向下耷拉,数年不见,从前那个还算硬朗的中年人,已经老成了风一吹就要散架的模样。
老赵颤着手搁下酒杯,干笑两声:“手不行了,疼得晚上睡不着觉,我这副老骨头没用,幸好南舟不忘本,沉沙号才肯留着我。”
他浑浊的眼睛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把杯子往前推推,对谢无尤道:“这一战……多亏你,干了吧。”
南舟想把杯子抢过来,谢无尤按住他,起身微微颔首:“应该的。”,他举杯饮尽,对老赵亮了亮杯底。
老赵手扶着腰,打量谢无尤鬓边长出了白发,沙哑地说:“都成这样了,还出来吹风喝酒。”
不等谢无尤接话,老赵背过身去,手扶在腰上,絮絮道:“少熬着吧。你现在这副身子骨…未必比我这个老头子硬朗,我这双手也不行了,真到了那时候,怕是救不了你,谁也救不了......”
故人今日再相逢,俱是风沙满面,鬓发如霜,老赵无可奈何叹了口气,慢腾腾迈开步子,重新往人堆里挪,背影比来时更畏缩几分。
老赵扶着桌沿绕过长桌,肩头被旁边冒出来的人猛地撞开。
“让让,让让——石哥这杯可不能少!”
那人端着杯子往里挤,兴头正高,满杯酒险些洒出来,他“哟”一声捂住杯子,顺手推走老赵,凑到石温鼻尖底下,笑得满脸通红:
“要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