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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12页(第1/2页)
府尹人是见着了,堂也升了,状纸亦交于他手中。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便面露肃杀之色,生生将状纸扔了下来。
轻飘飘一张纸,百转千回,重新捏进了兰猗的手里。
府尹喊了退堂,兰猗尚且单纯,不明所以,追问道:“府尹身为百姓父母官,不该为百姓做主吗?”
府尹一愣,神情凝重:“此事我做不了主,姑娘还是从何处来回何处去吧。”
“你对得起青天之名吗?”兰猗站起身质问道。
府尹闭眼道:“是,姑娘信错了人。”
抬手便召来衙役,赶兰猗出了府衙,并转告她不必再来,不受此情。
那时的府尹,可与今日献媚之态,大相径庭。
白纱之下,兰猗露出一抹讽意。
陈府尹见褚玠反应淡淡,便仿若才察觉兰猗的存在,问道:“这位便是苦主吧?”
兰猗点头,白纱随动作飘动,隐隐约约露出兰猗的模样。
陈府尹感觉眼前女子似曾相识,眉头一皱,在脑海中反复查找所见过相似样貌之人,只一刹那,他便想到了那容姿不俗的女子,眉头更皱。
“陈大人。”
褚玠面显不快,声色依旧温和的提醒。
反倒令陈府尹不寒而栗,他匆匆敛下异色,重新挂起笑容,弯腰请褚玠与兰猗入公堂。
兰猗经过陈府尹身边时,感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回眸看去,便见陈府尹面色严肃,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她与褚玠。
公堂之上,那两个被擒的刺客已脱下夜行衣,换上了囚服,原本被黑布遮盖的半张脸,亦全部露出了真容。
两个面目全非的汉子,以木枷困住手脚,跪在堂前,听候发落。
为何说他们面目全非呢?
那两个汉子,整张脸皆布满烧伤后痊愈留下的伤疤,疤壑交错,兰猗单是看一眼,便觉可怜。
陈府尹请褚玠与兰猗上坐,兰猗未坐,她坐立难安,有些焦灼,方才来的路上褚玠与她讲,此二人在狱中受了酷刑,吐出了一些线索,这才请他和兰猗出席对峙,以合证词。
眼下容淇昭雪已近在眼前,她做不到大方从容。
随陈府尹一句升堂,杀威棒声落地,那两位汉子便将所知情的一切,娓娓道来。
“我们本就是混迹江湖的剑客,那日前,看到有人通过江湖百晓生发布悬赏令,只需取得那位姑娘性命,我便可得三百金。”
跪左侧之人平静道,右侧人补充:“我们接了悬赏后,于夜里,见到了发布悬赏令之人,即便是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但我们常年习武,已然习惯,见到了那人的样貌。”
陈府尹问:“长何模样?”
“不必描绘模样,大人,”右侧人扯出一抹诡笑,“此人约我们夜会之地,正是他所开客栈。”
“哪间客栈?”
“浔阳楼。”
听得此名,兰猗瞪大双眼,满面皆是不可置信。
因为浔阳楼,正是自己遇刺之地。
陈府尹派人去传浔阳楼掌柜的上公堂,府衙脚程倒快,不过半盏茶功夫,便将掌柜带来。
掌柜气喘吁吁入公堂,本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但当他的目光触及堂上那两个壮汉,他的腮帮子霎时绷紧,扑通跪地:
“府尹大人,草民都招,草民都招。”
兰猗脸色已有些发白,指尖发颤,耳畔皆是嗡鸣声,眼前所有皆开始颠倒。
她险些站不稳,褚玠一直用余光留意兰猗,见她身形摇晃,及时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兰猗的心神全在掌柜身上,全然不在意褚玠与她的肌肤之亲。
她死死盯住掌柜,掌柜叩了三个响头,高喊:“皆是容贡士指使,与草民无关呐!”
兰猗瞬时抬起手,绷直的指尖指向跪在地上的掌柜,全身发抖:
“他撒谎!”
作者有话说:
注①:出自李密《陈情表》,至微至陋,过蒙拔擢。
第11章 争辩
兰猗咬住下唇,克制心底滔天的怒气,她实在想不通,为何眼前与自己同出江右的掌柜,为何好心低价为自己提供容身之所的掌柜,竟会在此时变了副模样,他与容淇分明从未有过交集。
褚玠拉她到自己身后去,示意她不要打扰公堂审理。
兰猗哪里肯,她甩动褚玠抓着的那只手,褚玠力道大,牢牢地牵制她,制止她往前走,兰猗一时挣脱不开,顶着在场诸人望来的眼光,再度开口。
“他撒谎,容淇事发前便进了诏狱,如何有通天之能指使狱外之事?”
掌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与容贡士非亲非故,怎知容贡士为人如何?”
兰猗忍不住讽笑阵阵:“你与容淇非亲非故,你凭何听他指使?”
褚玠温和的神色凝在脸上,他的眸色冷如寒月,一瞬不瞬地照在站在自己身边的兰猗。
她离自己如此之近,却在为另一个男人咄咄逼人,争论不休。
掌柜的手竖起三根手指,高高举起,对天发誓:“若我今日有半句虚言,便叫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他以为这般便能吓唬住兰猗,谁知兰猗非但不怕,反而向前小迈一步,语气含杂嘲笑:“若发誓即定真假之言,怕世间纨绔皆死雷霆之下,九霄神殿上,尽是雷公与电母。”
兰猗愈说语气愈加激烈,谈到九霄神殿,她更是直指头顶青天,掩于白纱下的双眼怒目圆瞪。
“兰娘。”褚玠蹙眉,出言警醒她注意分寸,“此处为公堂,不得谈论鬼神之说。”
他的声音罕见的带着些训斥之态。
兰猗不甘心地又向后退了两小步,复安生地站于褚玠身侧。
褚玠的手弱弱地点了点兰猗的手腕,算是安慰。
兰猗未动,亦未吭声,胸膛起伏频率快了些。
褚玠知晓她犹在气头上,脾气这般大,都顾不得理会他们肌肤相亲。
亦是这相亲近,令他心生丝丝喜悦,又心疼兰猗气恼伤身,淡淡地看了一眼跪于堂下的掌柜和两个汉子,又看了一眼堂上坐着等待褚玠指示的陈府尹。
亦默不作声地端起茶盏,以茶盖拨开茶面叶片,低头时,状似不经意间与掌柜对上一眼。
威压袭来,本欲再言的掌柜即刻收回起誓的手,不作多云。
陈府尹惊堂木一拍,重拾案情:“浔阳楼掌柜,你方才说,皆是容贡士指使,何意?”
掌柜磕头,老老实实讲来。
“不敢欺瞒大人,草民与容贡士乃江右同乡,容贡士进京与草民结识时,尚未登科杏榜,一举子罢了。
容贡士家境贫寒,进京赶考途中盘缠已用大半,到京后已近乎于无,草民悯其出身,念其同乡,便留他住下。”
“此事与他指使你有何干系?”陈府尹不解。
“大人慢慢听来。”掌柜讲记忆中记得之事,悉数讲出。
他说容淇入住客栈期间,时常出门去,问容淇忙何事,容淇借口说是见识京城风土人情。
但京城风土人情何须此时急观,别家考生成天忙于读书习文,为春闱准备,容淇倒是大相径庭,几乎未曾见过他读书。
“草民那时以为他势在必得,后来有一日,他带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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