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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16页(第1/2页)
褚玠回他,“别无他法。”
回府路上,沿途便听见百姓议论长公主和亲之事,褚玠神色沉了下去,拧起眉头,一路上气压低沉。
小厮来报与椒蕙,上相心事重重,情绪不佳,椒蕙便来府门迎褚玠,一路引褚玠去兰猗的院子。
秋蕙正与兰猗讲述着昌平长公主的巾帼英雄传奇,秋蕙不爱讲故事,兰猗便给她放起了纸鸢来。
秋蕙这个傻丫头总是放不飞纸鸢,兰猗笑她不会放纸鸢便找不到如意郎君。
“姑娘的郎君如意吗?”秋蕙若有所思。
褚玠到时,正听见此话。
他耐心地等着兰猗如何答复。
兰猗扯了扯手里的纸鸢线,“如意,我愿他事事如意。”
她说此话时,脑子里,心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容淇,而是褚玠。
是褚玠风华正茂,清风月宁般的君子之行。
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孔夫子对君子的释意,全然展现于褚玠一人之身。
倾心是人之常情。
此情当发乎情,止乎礼。
她一介小小瓷娘出身,身份悬殊,配不上他,他和容淇一样,注定是不能留在身边的人。
她清醒,故而说,愿他事事如意。
愿谁呢,都愿吧,愿容淇,更愿褚玠。
初夏无风是常有的事,方才起风,此刻突停亦是常有的事。
没了风的支撑,纸鸢展不开手脚,皱成一团,飘飘忽忽地从天上落下来。
兰猗连忙收卷起线来,纸鸢随线飞近,不受掌控地落到身后,兰猗回身去拾。
纸鸢遮住一人脸庞,那人稳稳当当地接住纸鸢,薄薄的油纸透光印上轮廓倒影。
兰猗站在原地,见褚玠摘下纸鸢,露出如玉面容。
她的心,又开始高高跃起。
作者有话说:
看到掉收心都凉凉的
第16章 字迹
兰猗有些不知所措,褚玠倒是坦然,他将纸鸢交到身边椒蕙的手里,招手唤来秋蕙,与秋蕙耳语了几句。
秋蕙顺走算盘,疾步就走,一点也不耽搁。
椒蕙收拾好账册,也随秋蕙之后走了。
他们二人站在庭院里,相顾无言。
褚玠径直来到石凳坐下,招手唤来还站在原地,呆呆傻傻的兰猗,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也坐。
兰猗目光在褚玠身上那身紫袍浮云纹上下打量了一番,尊卑有别,摇头婉拒褚玠。
褚玠心底燃起一缕火花,兰猗不再与他行亲疏有别的礼,便已是最大的改变。
他拿起兰猗方才喝过的茶盏,围着盏口转了一圈:“椒蕙同我讲,近些天你总在奔波。”
兰猗举起手,怕他用这盏,从他手中接过。
兰猗的指腹擦过他的手心,激起阵阵酥。麻,令褚玠不自觉地出了神。
兰猗显露窘态,眸光躲闪:“这是我喝过的……”
她顿了顿,语气仍是不自在,“近几日在托江右同乡打听,看是否有路子可以见到容淇的题纸。”
褚玠的喉结微微滚动,食指轻轻碰了一下大拇指,感受留存在上面的温度,一边问兰猗:“你可以直接来与我讲。”
“上相繁忙,我不欲太过麻烦……”
兰猗搬出与前几日相似的说辞。
褚玠微微一笑,并不买账。
“现下说麻烦,兰娘,你不认为太晚了些吗?”
褚玠抬眸,凝视兰猗,“月余前拦驾,便不是麻烦了吗?”
兰猗心停了一瞬,诧异划过双眸,她双唇微张,欲言又止。
褚玠所言皆是事实,此时再谈麻烦,已晚矣。再说下去,倒显得虚假。
褚玠好整以暇地看着兰猗:“要利用人,便用得干脆些,最是忌讳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兰猗愣愣颔首,颔首完又即时反应回来,懊悔自己不该颔首,她又不是在利用他……
怎么能算利用呢?
她是在求他……
求他出手相助,借他权柄办事,也算是利用。
兰猗愈想愈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褚玠见兰猗头愈低,就差钻进土里去,将自己整个人先来个入土为安,不住轻笑一声,不断强调自己与她玩笑:“你要见容淇题纸,正好,今夜便有机会。”
兰猗错愕抬头:“今夜?这般快?”
褚玠敲了一下眼前的瓷壶,微歪头问:“是,我可以先喝一口茶吗?”
兰猗觉得自己真是懵得慌,竟瞧见他身着官服都未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为褚玠沏茶。
日落西山,霞衣挂山,京城的挑高飞檐的角下,挂起了灯笼。
京城最高的勾栏瓦肆熙春台,一台三层,十二飞檐,皆挂上了波斯商人贩卖的千金琉璃灯,富丽堂皇,璀璨绚丽。
临近亥时,褚玠现身熙春台前,手持请柬,上到最高处的第三层,进入了一间厢房。
房内挂满绮丽软烟罗,四周凭栏远眺,可观夜中公主府。
褚玠撩开层层烟罗,找到栏边的白徽年,提着他的衣领,将马上便要坠楼的,白日里看起来无比清醒的国朝第一雄辩家扯回了屋子里。
白徽年跌在地面上,手里的酒壶碎了一地,他怒骂褚玠,毫无人性,不通人情,命他为自己拿一壶新酒来。
褚玠嫌弃地白他一眼,便去拿酒,与他同饮。
白徽年在一旁忆往昔,沉浸在去日的美梦中,褚玠在一旁充当听客,直到星野渐明,楼下更夫的锣鼓敲了一响,白徽年终于没了声音。
褚玠转头看去,便见白徽年已醉死过去。
按了按眉心,褚玠神情有些怅然,亦有些同情。他站起身,来到栏杆边,一眼便瞧见鬼鬼祟祟望熙春台张望的兰猗。
她若是做细作,不消一日,便会命丧刀下。
褚玠抿唇,见她在小贩边探头探脑的模样,又觉可爱。
兰猗和小贩说了两句话,摸出袖袋里的银钱,挑走了一只玉镯后,方转身仰望三楼,正好对上褚玠看戏般戏谑的笑眼。
兰猗将玉镯揣进袖袋,见褚玠站在他们二人事先约定好的位置,便知事成,小跑着进了熙春台。
因秋蕙为兰猗换上了平章军国事府丫鬟的衣裳,又为她妆成了椒蕙的模样,兰猗不必持请柬,轻而易举地便进了厢房。
褚玠当着兰猗的面,扯下白徽年腰上的相佩,交到兰猗手中:“六部皆为白相所掌,我无权干涉,有了这玉佩,便可畅通无阻。”
兰猗珍之重之地摸了摸,躺在手中的玉佩呈圆环状,内空,环上阳雕一只青鸟。
圆环内部似有一凹陷处,触上去的感觉,似是榫卯样式。
一猜想油然而生,这玉佩,怕是同心佩,拆了两块出来,一块大的在白徽年手中,另一块同心佩的心,在不知何人手中。
只是这并非兰猗所在意的重心,她将玉佩牢牢握紧掌心,随褚玠子夜之时,打开了礼部的黄册库。
漫漫黄沙般的题纸堆放在一架又一架的书格上,幸得褚玠晓得今年殿试记数,否则找到明日日上三竿找不到亦是定事。
寻了一方书案,褚玠将殿试题纸逐一铺陈于案上。
兰猗将容淇的题纸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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