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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18页(第1/2页)
她的视线随椒蕙而动,对秋蕙说:“上相之前是可怜我,往后,我便无可怜之处了。”
椒蕙修到院口时,手顿了顿,剪子回收了一下,又继续剪起来。
兰猗移开视线,怅惘道:“我虽有心留下,却……”
“有心留下,便留下。”
珠玉之音飘来。
褚玠随后便显现身形。
秋蕙匆忙起身躲到屋子里去。
褚玠满心满眼装的兰猗,未在意秋蕙方才逾矩的行为。
兰猗顿红了脸,向杏树下走去,姿态羞怯:“上相,你话说得简单,我却不便留下,先前进府实为不情之请,如今真相俨明,我已无理由留在府中。”
兰猗说着,顿了顿,“况且……”
褚玠看着杏树下的兰猗,她如一朵杏花,绽在枝头。
如此佳景,褚玠无心欣赏,他面上仍是笑着,有礼地与兰猗保持着男女大妨,笑意不达眼底,温温追问:“况且如何?”
兰猗低头,声音细若游丝:“况且我有夫婿……”
她又说这番话,褚玠捏了捏手指,尽量维持住脸上的笑容。
“说出来上相大抵会瞧不起我,上相起初助我,是觉我烈女贞洁,”兰猗犹豫,快速暼了一眼褚玠脸色,“可与上相相处之中,我实是……实是难遏心动,心悦上相人之常情,可我已有婚约,不该如此……”
说着说着,兰猗双手掩面,羞愧难当。
褚玠看着兰猗,审视着她此刻反常言行。
“我会同容淇共生死,我与他是夫妻,这是应当的……”指缝间露出兰猗的声音,她似承受了巨大的苦痛,“在我死前,即便上相以为我为不端之女,能叫上相晓得我的心意,我亦死不足惜。”
她说的声泪俱下,字字情真意切。
听得褚玠的心震动不已,那字字句句如补天石,补全了他这月余天焚身妒火烧出来的窟窿。
连带着审视的目光亦柔和起来,他靠近兰猗,握住她的手腕,掰开双手,直直地看着那张疾风骤雨的脸。
细腻的肌肤与指腹相贴,触感从手传到心里,褚玠喉结滑动,拼命克制自己要加大力气的手劲。
他欣喜若狂,如获至宝,珍之重之,怎敢随意怠慢。
他温柔地拉过兰猗,第一次不再隔着绢帕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珠。
他听见自己低三下四地哄她:“莫哭,我定不会叫你陪他去死。”
而后,拥她入怀。
兰猗的脸贴上他的胸膛,羞怯褪去,冷若冰霜。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兰猗想不通,自己貌不出色,才亦平平,第一回离开景德镇到京城来,究竟是何故,能令褚玠大费周章地,想要得到她。
良好的疏离进退有度,昏迷时的一声声兰娘,对她的百般照顾,现如今,在兰猗眼里,褚玠过去所做所为,都只剩虚假。
她真恨自己,为何会对这样的伪君子心动。
真恨自己,有眼无珠,不能早早识破他的计谋。
恨得咬唇,才能缓解心头暗痛。
她任褚玠抱了一会儿,才抽身离开他的怀抱,褚玠的怀抱和他整个人一样,温温的,说冷不冷,说热不热。
她的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手下起伏,不仅仅有身体的弧度,更是他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撞进她的掌心里。
兰猗不自觉笑出声,泪中含笑:“你的心在我的手里。”
褚玠的丹凤眼笑得弯弯的,眼角炸开了细小的花:“是,在你手里,兰娘,可开心了?”
兰猗抹开眼泪,由雨转晴。
晓得褚玠近些天都为公务繁忙,兰猗心情稍好些,便叫褚玠去处理公事。
听秋蕙椒蕙说,褚玠未来见兰猗的三天里,皆是为操办长公主和亲之事。
据说长公主得知匈奴求娶,不怒反笑,连道三声好,一拍案,当即同意了和亲之事,豪爽地与今上商议,半月后便要上路。
今上很是伤心,休了三天朝,将和亲之事一股脑扔给了褚玠筹办。为何不给丞相?丞相告了假,想必是还醉着。
瞧着褚玠眼下乌青色浓,兰猗心疼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半月之后,兰猗算了算,正是中秋。
中秋是个大节日,宫中必设宴请,加之长公主和亲事多,褚玠必定忙得不可开交,无暇想起府里之事。
况且她已与他表明自己心意,褚玠不会再有警惕。
兰猗状似无意地用手背碰了碰坠在腰间的玉佩,在这期间,她还需要一些助力。
她的目光在椒蕙与秋蕙之间流连。
……
褚玠离开府邸,未进宫,也未去拜公主,而是再次来到熙春台的厢房。
里头轻纱帷幔,飘逸如仙云,白徽年一个人坐在栏边喝酒。
听到动静,他未回头便知是谁:“温理,你来晚了。”
褚玠挑眉,面若桃花,一看便是好事临近。
“多谢白相。”褚玠自斟一杯酒,仰头饮尽。
白徽年问道:“那便是你中意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啊?咋又取消一个收呢?补!药!啊!
第19章 逃离
“是。”
褚玠毫不含糊地颔首承认。
白徽年喝了一口酒,觉得坊间传闻过于夸大了些,皆说褚玠心上人恍若神妃仙子,怀着好奇一见,有些失望。
不算貌美,只算清秀可人。
一般一般。
褚玠看穿了白徽年心中所想,踹了他一脚。
白徽年讪讪问:“你安排的如何?”
褚玠捏紧手中酒杯,细腻的瓷胚与兰猗肌肤之质如出一辙。
他微启双唇:“只待中秋。”
白徽年举杯邀日,日头的方位底下,是昌平长公主的公主府。
他歌以咏之:“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后会不知何处。”
褚玠与白徽年把酒言欢,问青天,邀明月,对影相酌,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忘却浮世烦恼丝,脱凡飞去九重宫阙。
他们从白昼喝到华灯初上,又从华灯初上,喝到东方既白。
一人只求时间快些流失,一人期待中秋将至。
于身处平章军国事府的兰猗而言,时光便飞快了起来。
她掰着指头数日子,褚玠已十天未见其人。
这倒是好事,她偶尔询问椒蕙与秋蕙,她们二人仍是在说上相为长公主和亲而劳碌着,十分的繁忙,近这日子都住在礼部,待中秋过后,一切落定,才会回府。
兰猗心底大喜,却要压住这份喜悦,展出一副情难自制的失望神情来。
每每这时,椒蕙便会抢了秋蕙手里的算盘,催促秋蕙陪兰猗玩乐一番,以忘却烦忧。
故而,秋蕙比之椒蕙,更与兰猗亲近些。
兰猗想着,或许秋蕙会帮一帮自己。
中秋前一日,府外有人给兰猗送了封信来,椒蕙秋蕙一直忙于算清上相食邑封地一年的账。
兰猗信不过椒蕙,便叫了秋蕙领自己穿过弯弯绕绕的小路,来到府门,亲自收了那封信。
府门前的侍卫向秋蕙抱怨:“这差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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