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_昭铃》第68页(第1/2页)
“拖下去。”
“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心软
褚玠的声音不高, 却充斥着腾腾杀气。
兰猗回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交代过他不要插手这件事,他非要跟过来,还直接干涉她的决定。
兰猗动了动唇, 话到唇边滚了一圈, 毕竟是他的府邸,他做什么都合适。
身后刘婆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挪着膝盖到兰猗脚边,嘴唇哆哆嗦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身边那个方才还口口声声说“夫人嫉妒我年轻”的小丫鬟,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泪水滚珠子般落下,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刘婆子胆子大些, 便要抱住兰猗的腿, 秋蕙干脆利落地朝刘婆子心窝子用力一踹。
兰猗垂眸,施舍地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脚边的刘婆子。
两名侍卫上前,一人架起一条胳膊,拖着刘婆子和她女儿便往院外走。
刘婆子拼命争着,嘶声大喊:“上相!上相饶命!”
兰猗视线又落回褚玠的面容上, 微微动了动眼珠,顾盼生辉下似在与褚玠说:“你看, 怎么办呢?”
褚玠直视兰猗,眼尾上勾,揉了揉耳廓, 对刘婆子的哀嚎充耳不闻。
刘婆子的女儿被拖出去好一段距离, 才奋力挣扎开两个胳膊上的禁锢,半爬半滚地来到兰猗脚边,学着她娘的样子, 紧紧抱住兰猗的腿。
已是如此狼狈之相了,小丫鬟言语仍保持着最初的尖锐,直问兰猗:“夫人,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与阿娘,我与阿娘何错之有?”
一颗头颅仰起,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倒是令兰猗觉着与此前的自己很相似,可她眼底赤裸裸展现出来的野心,又那么不相似。
兰猗居高临下直视她的眼睛,小丫鬟以为是自己说得兰猗哑口无言,底气增加了几分,紧接着质问:“阿娘只是顶撞了秋蕙姐姐几句,我亦只是对夫人您出言不逊了两句罢了,这点小事也牵扯得上发卖和乱棍打死的罪名吗?”
“只是?”兰猗莞尔,笑得轻描淡写,亦是对小丫鬟口中轻描淡写的一笔的嘲弄,“秋蕙自上相开宗立府起,便得了上相之命,管理府内大小事务。”
她施施然伸出一根手指,于小丫鬟额心一点,“今日你母女二人敢与秋蕙平起平坐,胆敢在后院中私论府中主母身世,明日,你们便胆大包天,敢在府里头作威作福。一府不宁,则家国不宁。”
手上力道加重,将小丫鬟不低的头按下,环视这院中所有丫鬟,冷声道:“还觉得这是小事吗?”
“夫人,是我与阿娘错了,可此事实在罪不至死……”小丫鬟低下头。
兰猗微微侧头,余光中褚玠完全置身事外。
她转过头,眸光点过院中跪着的一干人等。
冬日的风吹动她火红的大氅毛发,如一团在雪中静静燃烧的火焰。
她叹息,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乱棍打死便不必了。”
又命令秋蕙:“将人拖下去,该如何处理,全看你自己。”
秋蕙重重点头:“多谢夫人。”
褚玠站在院门外,霜树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明暗交错。
他远远的望着兰猗的背影,看了很久,他知晓兰猗定是又心软了。
心软是一个好处,心软之人必定心善,他的兰猗从始至终皆有一颗善心,这便导致她下不了死手。
对他褚玠亦如是。
她从不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兰猗最大的长处,亦是她致命的短处。因着这长处,即便是手中握住了一支尖利的金钗,她想不到以此要他的性命。
但也因着这短处,她容易忘记,这些人在下药时,可没有如她一般的菩萨心肠。
今日她能心软放她们一马,来日她再入险境时,她们是否亦能唤起良知,心软放她一马呢。
“想什么呢?”
不远处秋蕙在院子里站在那群丫鬟面前,肃声说着:“好了,都散了罢,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眼前兰猗探出个脑袋到褚玠面前。
“没什么……处置好了?”他驱散闹钟繁杂的思绪,问道。
兰猗颔首,摸上了染湿的肩膀,对他说:“走罢,有了这一出府中上下只会更敬重秋蕙,我们可以放心去梨庄啦。”
褚玠看着眼前的兰猗。
兰猗朝秋蕙招手,换她来,交代她将与刘婆子交好的,接近过小阁的,过手了炭盆的,统统处理掉。
秋蕙一一应好。
兰猗往前走,数落着秋蕙,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秋蕙笑嘻嘻地与兰猗撒娇。
褚玠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已结痂的刀疤,轻轻握了握拳。
任重道远。
兰猗料理了对秋蕙不敬的小丫鬟们,府中不守规矩的丫鬟小厮侍卫婆子发卖的发卖,杖毙的杖毙,风气好了不少。
兰猗与褚玠简单收拾行囊,便去了梨庄。去梨庄前,秋蕙领了重任,要看好这一座府邸。
“有何要事,飞鸽传书也好,快马来报也可。”褚玠说。
秋蕙行礼,恭送褚玠与兰猗。
秋蕙的身形渐行渐远,见不到形状。梨庄的瓷窑却逐渐清晰。
兰猗站在梨庄的瓷窑前,尚未开窑添火的窑口黑漆漆的,如野兽的深渊巨口。
望着这久违的大家伙,她竟有几分手足无措。
这口窑褚玠修得很是精致,用得上好的耐火砖,生怕在烧瓷时,窑里头的火焰热度烧炸了窑身,伤着兰猗。
一口小小的窑,亦从这上头的一砖一缝上头,看到褚玠的关心与仔细。
兰猗偷觑坐在河俺边的褚玠,褚玠大老爷似的,支了一张躺椅,持着一杆鱼竿,命李四凿开了河面上薄薄的冰面,便开始钓鱼。
他真是很爱钓鱼了,一得闲便要到近水边垂钓。
甚至于这口瓷窑他都要建在近水处,不知是为兰猗建的,还是为他自己建的。
褚玠总有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美其名曰是陪她烧瓷。
她瞧着倒似是来梨庄躲清静的,刘峰时常搬来大摞小摞的奏折,说是陛下病了,要褚玠与丞相多费心。
褚玠吝啬自己的眸光,看都不看一眼,转命刘峰送回陛下。
兰猗看见褚玠很是惬意,摇了摇头,唤椒蕙为自己系好攀膊,开始为瓷窑生火。
橘红色的火光映在兰猗的面孔上,瓷窑边的雪堆渐渐融化,瓷窑里头的火愈燃愈旺。
她伸手探了探瓷窑里头的温度,指尖触及热浪的瞬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许久未碰这些东西,已生疏了。照以往,她从不曾被热气灼到手。
自她为容淇北上入京后,她的手便再也没有碰过窑火和瓷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仍是那双手,指尖纤纤,可原本因烧瓷生出了茧,却淡化了不少。
已不在是当年那双只懂得捏泥条做瓷坯的手了。
“怎么了?”
褚玠钓鱼之隙,察觉到兰猗盯着双手出神,出声问询。
兰猗摇了摇头,指挥椒蕙和其他几位婶子帮忙加柴火,自己则挽起袖子,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小臂。
她走到塑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